纪折辰继续胡说下去:“就是他对我感到厌倦了,没有之前那种让他心动的感觉了。” 任苒突然间靠近纪折辰,左手挡在唇角,轻声问她:“要我帮你吗。” “帮我什么?” “让他心动啊。”任苒看上去斗志满满的样子。 “你确定?”纪折辰有点担心的问。 “放心,就交给我好了,只要给你们制造独处的时间就可以了吧。” 纪折辰被迫强颜欢笑。 大概……是不行的吧。 “我走了。”任苒说完就快步冲上楼。 “任辉,你先等等——”纪折辰抬手想要拦她,可是扑空了。 恍惚间,另一道气息从她身边经过。 她立即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一个路过的人身上。 这是……妖气? 不太对劲。 从踏入进这个镇子时起,她就发现了此地有一些人面如枯槁,眼神呆滞,似是有点精神混乱,却能自如的行动。 就像是本该消失在万物之间的人,平白无故的享受着不存在的寿命,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这个镇子有古怪。 会是妖族在背后搞事情吗? 在距离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一人弯低了身子,对身前的人小声说道:“任辉?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 另一人一脸震惊的回答:“你是说任辉?该不会是你听错了吧,你有好好确认吗。” “虽然我只是在这里看了一眼,但那人的容貌与任辉有□□分相似,不会错的。”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你怎么总是在质疑我,我说没错就是没错!”那人突然间拍桌而起。 另一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一名青衣男子身后,轻声道:“大人,您说该拿这名疑似任辉的人怎么办?” 那名青衣男子闻声淡淡抬眸,十分沉得住气,毫无感情的眼眸似是结了薄冰的清澈湖水,映出空荡荡的景。 “带回去。”他说。 纪折辰在楼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没有等来任苒,更不曾见到容绪。 她长叹了口气,起身上楼。 在经过容绪房间的时候,门正好打开,她向里往了一眼,与站在门口的容绪对视。 “那个……”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任辉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他随手带上了门。 “没有?”纪折辰不安的蹙着眉,立马走过容绪身边,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任苒不在里面。 她快步走进去,发现房间的地面和窗边有打斗过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血腥味,就快要被风完全带走。 “有人闯了进来,带走了任辉。”纪折辰走到窗边,指尖碾过窗框上的血,思绪涌了起来,“这是妖的血。” 莫非……此地已经完全被妖族侵占了吗。 按道理说,任苒应该同他们打斗过一番,为何她没听到一点动静。 思及此,她拿出隐身徽章摊在掌心,看见一条淡淡的发光的线出现在地上。 只要追着这条线,她就能找到任苒。 “我去找她。”说完,纪折辰迈开脚步,踏上那条发光的线。 容绪漠然的将身子转了一半,侧对着她,原地不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步下一顿,不解的转回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被妖抓走的,无论你能否顺利将他救出,势必会将妖族牵扯进来。你和我此行的目的是拿到法器,而非旁生枝节,不是吗。”他冷眼反问她。 归屿闻声走出来,冷声问道:“你要去救什么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隐身徽章:“任辉被妖抓走了,我能知道她现在的所在地,只要我们快一些赶过去,应该就能……” “你在说什么。”归屿冷酷的打断她,双臂环于身前,“容绪和我都没有理由去救他,他逃不出来,那这就是他的命,是他学艺不精。若今日被抓的人是我,我亦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 “你怎么能……”纪折辰惊异于他的绝情,“假若今日身陷困境的人是我,就算我能为你们寻得法器,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放弃我吗。” “是。”他果决的回答她的问题,“你说只有你能感知到法器,可我并不相信你。” 在归屿眼里,他们从未是同伴。 他会跟着纪折辰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完成师叔安排的任务。 哪怕这段时间里他们四个人曾一次出生入死,亦没有任何东西暖化到他的心。 他的心硬的像一块铁,冷的让人身心发颤。 听到“法器”二字,容绪脸上的神情才稍微有了点变化。 “那你就当我被抓了吧。”纪折辰收回落在归屿身上的视线,拂袖而去,“我要去救任辉,你们谁也不能阻拦我。” 在她离开的那刻,容绪面无表情的抬眼,正了下身子,似是要跟过去的样子。 归屿上前去拦住容绪:“你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闲事了,就算是因为她,我还是觉得不合理,这太不像你了。” “我像谁都无所谓。”容绪浅浅瞥了归屿一眼,神色凉薄,“你是要拦我。” “是或不是,你认为我会怕吗。”归屿与他互不相让,神情冰冷。 “我不需要动手,就可以让你倒下。”他蓦地掀眸对上归屿的目光,眸中带着很强的威慑力,“你也很清楚,我有这样的能力。”
归屿低头看了眼自己缠上绷带的双手,眼底尽是不甘心。 “若不是只有你才能触碰法器,无论你要做什么蠢事,我都不会管你。” “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容绪果决的越过归屿身边,与其擦身而过,“同样,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了。” 一炷香时间过后。 纪折辰跟随光的指引往前飞奔,一时不查,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迎面就往地上摔。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回一扯,稳住了身体。 她本能的转过头,瞥见容绪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 “容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着你。”他自然的松开手,转开头目视前方,“带路。” 纪折辰整理了下衣服,快步向前走去。 “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你在期待会有其他人出现?”他薄唇轻启,尾音轻轻上挑。 “没。”她不自觉加快了步伐,和他拉开了些距离,“我怕归屿会像你一样突然间出现,吓我一跳。” “我没有吓你。”他轻而易举的来到她身边,轻飘飘的落下几个字,“是我救了你。” 那一瞬,纪折辰停了下来。 望着眼前的一片浓雾,不由的愣了神。 光的终点,就在迷雾开始的地方。 骗人的吧。 这里除了一团迷雾外,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人,更藏不下人。 任苒真的是在这里吗。 抑或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人隐身徽章出了差错。 陡然间,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话间不带一丝的情绪。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一章也是口是心非·男主·绪。 心里:为了法器要继续利用她。 身体:保护她救她爱她!
第25章 纪折辰闻声偏过头去, 听见那人道:“像你们这样的修仙之人,还需要借命吗。” 对方身穿着专属于烈刃宗的服装,腰间系着一柄长刀。 那人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但看起来并不敌意。 借命? 纪折辰不解的眨了下眼, 摇了摇头,恳切道:“我的同伴被妖抓了,我是来救人的,并非是为了什么借命……命也可以借吗。” “有何不可。”洛眠握住了身侧的长刀, 眼神锐利, “付出同等的代价, 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怎么,你感兴趣。” “不不不。”纪折辰连忙摆了摆手,满目狐疑, “我确定我的同伴就在此地,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你看不见。”洛眠越过她,一双澄澈的眼似是穿透了那片迷雾。 她没有说谎。 只有想要借命之人才能看见予风阁。 “我叫洛眠, 是烈刃宗的弟子,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是进去后你们要按我的话去做,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要妨碍到我。”洛眠一字一句道。 “我答应你。”纪折辰当即走到洛眠身前去, 挡住了她后, 又赶紧抬手拽了下容绪, 点头表态, “进去后一切都听你的。” “好。”洛眠肃穆的站在原地, 手中的长刀结了冰。 他们来了。 转瞬间,骤风平地而起,天一瞬暗了下来,化作无止境的黑夜。 她垂眸看着周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空空如也的平地在顷刻间变成阴气沉沉的长殿,迷雾退散。 风云平息过后,一盏盏暗色灯火立在三人的身体两侧。 每一束幽光后面,都站了一排妖怪。 方才纪折辰和容绪所看见的景色全为妖术所化,一切都是障眼法。 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纪折辰不免心中起疑。 这名烈刃宗的弟子究竟是何来路,为何会对此地这样熟悉。 毕竟这里可是妖的地盘。 “看来这次的客人有些特别啊。”一红衣男子坐在高处的长椅之上,一只手搭在额前,歪头打量着容绪。 容绪不曾看向任何人,眼中装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红衣男子毫不在意勾了勾唇角,眼里挑弄着情绪。 他面如冠玉,五官如雕塑那般精致美丽。 “说吧,想要多少年的寿命。” 纪折辰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容绪抢了先。 “永生。”他眯起双眸直视那妖,话里皆是冰峰般的挑衅,“你给得起吗。” 他话音刚落,红衣男子惊异抬眸,眼里带着诡异的欣赏之情,哈哈大笑起来。 “我许久没见过像你这样傲慢的人了,人类,果真有趣。” “不知危险已经降临的你才最有趣。”容绪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逸谕。” 逸谕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蹙眉盯着他看。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纪折辰站在原位,有些不知所措。 坏了。 容绪怎么一来就搞事情? 纪折辰扯了下容绪的袖子,小声对他道:“你先不要说话。” “他与我同为烈刃宗的弟子,他见过你,你却对他没印象。”洛眠从纪折辰身后走出来,两眼直视着逸谕,“他只是在和你开玩笑罢了。” “是你带来的人。”逸谕神色轻松的坐回去,冷着脸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独自一人前来,真是可惜。” “我为什么要单独见你。”洛眠面无波澜的看着逸谕,视线略微向后一偏,冷声道:“还不让你的人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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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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