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落地的用竹子做成的囚笼,看上去挺好破坏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应该不太容易。 经过了好几个囚笼,君孑看到里边关押着的全都是一种黑头发黑眼睛的精灵,相貌倒是清一色的精灵水平,随便放一个出去都能勾得人心神荡漾,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怎么舒服。 有点儿阴冷。 在过来紫竹林的路上,君孑看到了很多精灵,头发基本都是一水的银色,就算不是银色的那也都是淡色的,黑色却只在这囚笼里见着了。 莫非这些就是黑暗精灵?他们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魔族么? 君孑正走着神,押着他的那两个精灵突然停了下来,君孑立马跟着刹了车,往左右两边一看,发现这两个男精灵这会儿都低着头,很虔诚的样子。 君孑皱眉往前边看过去,立马就被那一抹熟悉的惊艳给吸引了。 金发蓝眸再配上一身白裙,这位精灵姑娘,可不就是曾经同他在创世遗迹里为一株冰凝果大打出手的冰美人吗? 没想到,她竟然是精灵。 君孑看着她那双异于人类的耳朵,觉得这的确比人耳更适合这张脸。 更妖艳了一些。 “他们是谁。”那女子用精灵语问道。 押着沈终殊的一个精灵回答说:“是擅闯者。” 沈终殊认出了这位女精灵,侧头看君孑的时候挑了下眉。 君孑耸肩以示回应,顺便眨了眨眼。 女子问:“为何擅闯精灵之域?” 沈终殊在发现自己能听明白后就知道这人是在问他们三个,于是代表回答:“寻人。” “何人?” “误入此地的友人,不知姑娘可曾见过?” “未曾。” “所以就将我等关押起来么?” 女子闻言秀眉微蹙,“此非我族待客之礼。”说完又换成精灵族问自己的族人,“今日守边的是哪位将军?为何无辜抓人?” 之前回答问题的那位精灵回答:“是莫伦将军,将军说他们撒谎未说实言,必定有鬼。” “如何未说实言?” “他们说有几位朋友来到了这里,可守边的弟兄们都知道,近两个月来根本就没有人进入过这里。” “荒唐。”女子有些不悦,“你们可是忘记了东域!” 几个精灵都愣了愣,睁大眼。站在君孑左边的精灵道:“公主这也是猜测,事实如何不得而知,可即便事实如此,他们也是来路不明,总不能任他们在族中放肆。” 女子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似乎在考量着什么,等拿定了主意才对三人道:“此事牵扯到我族东域,不敢随意定论。我会亲自带人前往东域查看,查明原因后定当给三位一个交代。” 景莫道:“那查明之前呢?” 女子道:“还请三位见谅。” 这话的意思,就是还把他们关起来了呗。君孑倒是没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来路不明的,关起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他现在就是有点儿好奇,这女子口中的东域是个什么地方,听他们的说法,那里似乎不太太平。 会跟这些黑暗精灵有关么? 也不知道这姑娘说的话可不可信,说是要带人去查看,可别几个月后才去啊。 被推进囚笼以后,君孑身上的绳子自动散开,被那几位精灵收走了。 囚笼不大,所以三个人只能被分开关在三个笼子里。君孑两边看了看,发现自己在中间的这个位置真是万年不变。 这三个囚笼相互之间的间隔不算远,也就四五米的样子,说起话来不算费力,但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呗,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君孑在竹竿上动了动手,发现这东西果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好破坏。 白天的时候三人还没觉得被关在这儿有什么不好的,可一到晚上,他们就憋屈了。那些黑暗精灵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夜幕一降临就跟活过来了似的开始唱歌。 其实君孑更愿意称呼这种尖锐的此起彼伏为噪音。 这声音也就是比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去发出的声音要好上那么一点儿。 君孑盘腿坐在囚笼里,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他现在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着那精灵公主能明天就从东域带消息回来,然后把他们给放了!这群黑暗精灵要是每天晚上都这么嚎,他们三个还要不要活了?! 不过好在这些黑暗精灵也没有一嚎就嚎一晚上,他们也就嚎了那么一炷香的时间就安静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嚎了起来,同样是一炷香的功夫。 到第五天的时候,君孑一边捂住耳朵一边苦兮兮的看着沈终殊,有点儿后悔来这个破地方了。 第六天白天,金发的精灵公主过来了,身上穿着的不是白裙,而是同众多精灵士兵一样的银色盔甲。 公主还要上战场的吗?君孑有点儿不解。在她的印象里,公主这种养尊处优的身份就该好好地待在温室花园里一天天沐浴阳光和甘露,根本别想穿什么盔甲。特别是带着血的盔甲。 精灵公主一挥手将三个囚笼的锁解开,“你们的朋友的确是被东域之人所擒,抱歉,委屈你们了。” 沈终殊摇头,“不碍事。不知姑娘能否告知东域的位置,我们得去救人。” 精灵公主道:“东域已同我方开战,三位哪儿也去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景莫不解,“你们打你们的,我们自己去救人不行么?” 精灵公主还是面瘫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你们进不去。” “生活在东域的……是这些精灵吗?”沈终殊指了指那些不嚎叫的时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黑暗精灵。 精灵公主点头,“他们是魔化后的精灵,只听从那魔族的命令,本身意识全无。” 沈终殊问:“他们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魔族?”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精灵公主看了沈终殊一眼,“我族私事,不便与外人透露。” 沈终殊道:“你上次去创世遗迹取冰凝果,就是为了抑制这种趋势吧。”
精灵公主表面上没什么动作,却是已经高度戒备起来,“你从何得知此事!” 沈终殊看君孑,君孑回看他。明白了沈大少爷的意思以后,君孑也只能赌一把了,开口道:“那个,公主您记得我么?” 精灵公主那时候并没有看到过君孑的样貌,但对君孑的声音确实记得清楚,此刻一听见就明白了,“是你?” “啊。”君孑点头,“是我来着。” “你会精灵语?”精灵公主发现君孑刚才说了什么以后有点儿惊讶。 君孑皱眉。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族的语言,如果说精灵公主这会儿听见的是精灵语,那当初在遗迹的时候为什么听到的是人族语言?这语言外挂到底是怎么调节的? 莫非是因为那时候的精灵公主是人类样貌,所以听到的才是人族语言,这会儿是精灵样貌,所以听见的也就变了?莫非这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成? “嗯,会一点。”君孑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冰凝果莫非真是用于抑制魔化趋势的?如何抑制?” 精灵公主还记着当时君孑主动让出冰凝果的那点小恩,但此事涉及精灵族的根基,她不能轻易说出来,所以还是拒绝了回答。 君孑道:“你能相信我们吗?我承认,我们这次来精灵族不仅是为了找人,还为了和你们结盟。我们现在谁也阻止不了魔族的野心,再过几年他们就会从暗域来到大陆之上,若我们大陆上的几个种族不能联合起来,到时候就只能被逐个击破。我想,你应该不希望看到魔族统治整个大陆的场面吧?” 精灵族现在就受着魔化的苦,精灵公主自然是知道魔族不会放过他们一族,可她无法判断君孑一行人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无法相信你们。”最后,精灵公主还是这么回答。 君孑道:“但至少你已经相信了我所说的话。你只是无法判断我们是属于哪一方的。其实,我们这两个人族的人已经被人族除名了,这位妖族的姑娘也不被妖族认可,按照常理来讲,我们确实应该站到魔族那边儿去。但是吧,公主你信我们一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陆的光明,我们在大陆生活了一辈子,不会想要魔族来毁了这里。” 景莫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呢!有你这样劝人信你的吗?你这话一说出来谁还信我们啊!” 君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做实话实说,感情更加浓烈啊!” 精灵公主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心里有点儿乱,最后只好道:“你们跟我去见精灵王。” “啊?”君孑有点儿不乐意,精灵王那种老油条哪儿有这种小姑娘好说服啊? “精灵王有真言锁。”精灵公主说,“只有它能判断你们所言的真假。” 沈终殊点头,“麻烦姑娘带路。” “叫我艾琦就行。”精灵公主说着,往前边走。 “不能吧,直呼公主名讳有点儿不礼貌。”君孑跟上去道。 艾琦没有看他,只丢下一句“随意”。 “哎!我叫君孑!”君孑说,“那边儿我朋友呢,一个叫沈终殊一个叫景莫。” 沈终殊皱眉,伸手拽住君孑衣服把人往后边一拖。 君孑看他,挑眉,“吃醋啦?” “没。” “那我怎么看着你就觉得酸。”君孑吸了吸鼻子。 沈终殊抿了抿唇,放开了还抓着君孑衣服的手,“美得你。” 君孑嘿嘿笑了一会儿,没再上去烦艾琦,乖乖地跟在沈终殊边上,肩并肩的走着,把头凑到沈终殊耳朵边上低声道:“沈大少爷你放心吧,我君孑这两辈子了就为你一个动过心。其他的那纯属是欣赏!” 沈终殊啧了一声,把头往另一边歪了歪,“你要是不想出事儿就继续这么说。” “哦。”君孑闭了嘴。 出事儿,他们两个能出的事儿君孑用脚趾都想的明白,他倒不是说什么没准备好,只是大事当前,两人一是没遇到合适的地点,二是没有合适的时间,这想出点事也不那么容易出。 有个公主带路的好处就是他们身为外乡人却可以目中无人的在精灵族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的走,压根儿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上来拦住他们,也不用担心听见精灵们的议论。 谁敢在公主听得见的情况下议论纷纷啊!要是惹这位公主不高兴了,被关到紫竹林里听魔化精灵们唱歌都算是小惩罚了。 精灵王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殿,也不是什么高端神圣的树屋,而是一片密林中的小桥流水旁那一座不打眼的木屋。 君孑第一眼看见精灵王的时候,这位金色长卷发的女人正站在小河边上垂眼注视着河中的游鱼。 “母亲。”艾琦低唤了一声。 “你来此的目的我已经知晓。”精灵王没有转身,“真言锁在屋内,你去取吧。” “是。”艾琦示意君孑三位在原地等待,自己慢步进入木屋,从里边拿出一枚小巧的银锁。 “请三位小友握着那真言锁将来精灵之域的缘由再说一遍。”精灵王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转身,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小河前,低着头。 君孑从艾琦手里接过真言锁,握着这玩意儿把之前跟艾琦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真言锁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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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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