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后一切美好都成为回忆,他也愿意为了得到这份回忆而赴汤蹈火。 沈终殊将他手里那朵玫瑰拿了过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单膝跪地,“这不是第九十九朵,这是第一百零八朵。” 是了,的确是一百零八朵。 一百零八朵红玫瑰。意味着…… 求婚。 君孑低头看着这个人,只觉得一股暖气涌了上来,熏得他没忍住落了泪。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这般的幻想过,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幻想,一边自嘲一边止不住的幻想。 他本以为,这些都是妄想的。 谁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 属于他的奇迹。 只是,这一切会不会发生的太快了一些?快的有些不真实,像幻境似的。 一场不负责任,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幻境。 但幻境又如何呢?这份爱意是如此的真实,哪怕是幻境,也叫人无法不去相信,叫人无法强迫自己醒来。 如果这真的是幻境,那么他甘愿沉沦。 君孑对着沈终殊跪了下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拥抱,大概已经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 沈终殊将玫瑰放到地上,手拍在他的背上,很轻却很坚定。 “抱歉,我来晚了。”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喜欢你。” “我也是。” 沈终殊微微侧头,唇贴上了君孑的侧脸。君孑偏了偏头,那唇却趁机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大脑在那一瞬间当机,什么都成了空白。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 这个吻不断的加深,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后来的疯狂。 唇齿的纠缠不休,让命运的那根红线更加无序的缠绕在一起,结成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唇分的时候,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找不到规律,沉重得让周围气氛变得异常暧昧。 “有点过了…”沈终殊的声音有些低哑,凭添了一份性感。 君孑感受着那人喷在自己颈上的气息,燥热感从下而上,几乎要把他点燃。 沈终殊强忍住欲望拉着他站了起来,把他往木桌那边推了推,“收拾收拾吧,我送你回去。” 君孑望着他,“就这样?” “……”沈终殊有点快撑不住了,抬手捂住他的嘴,“祖宗,快收拾吧,我怕我忍不住伤了你。” 君孑也憋的有点儿难受,现在神智根本就不清醒,有点儿不怕死的道:“忍不住就别忍了。” “砰!” 猛的被人按在桌上,君孑被撞得有点儿发懵,还没来得及想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嘴巴就又一次被堵上了。 …… 由于装备不太齐全,二人到底是没有做到最后。 沈终殊将团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帮着君孑整理好衣服,“回家吧。” 君孑头埋得有点儿低,嗯了一声以后顺手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帽子戴上。
沈终殊伸手摸了摸他被烧伤的那半边脸,柔声道:“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嫌弃你。” 君孑抬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转身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快步走到卷帘门前把门捞起来一点,“走、走吧。” 两人谁都没有提那一百零八朵玫瑰的事。求婚,更多的只是一份心意,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就要去做些什么。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至少在现在看来,并不太现实。但是,心意传达到了不就好了吗?至于那什么证明和名分,君孑并不奢求,他只是知道,沈终殊把自己的心意传递了过来,毫不保留的,这是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沈终殊把君孑送到楼下就转身走了,他怕自己哪怕再多看这人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全的事来。 君孑也是像在躲避什么似的跑上楼梯回到家里,关了门就往浴室冲。 刚才的事,一定不能想! 君孑冲着冷水澡,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君孑连把被子拖过来盖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困得有些奇怪。 梦里,君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四面八方都是白的,白得让他深深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段,脚步声在空间中回响。 一个背影出现在前方。 君孑加快脚步走了上去,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身来,长着的是君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张脸。 这人身上穿着有些玄幻的白色衣袍,衣袍上还有一些银色的纹路,这些纹路纠缠在一起,像是组成了一个“曦”字。 “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君孑问。 那人反问:“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君孑刚要回答,那人又道:“你不该在这里。快回去。” 快回去。 快回去。 整个空间都回荡着这三个字,它们或高或低的交叠在一起,闹得君孑有些头疼。 回去?回到哪里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君孑只觉得头疼,特别疼,像是要炸掉了似的。 这样的疼痛持续了十分钟之久,君孑浑浑噩噩的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出了门。 小区外并没有沈终殊的身影,君孑有些慌了,再联系到刚才的头疼,心想该不会之前发生的那些都只是一场梦吧? 那这也……太伤人了。 君孑走出小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走两步,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边小跑过来,“抱歉啊!今天起晚了一些。” 君孑松了口气,对他笑了笑,“没关系。”其实他还想说,即便他不来接自己也没关系,毕竟这里距离花店也就只有那么两条街的路程,十分钟就能走到。 不过他舍不得这么说出来,万一这人以后真的不来了呢?即便只有十分钟,他也不想就这样损失掉。况且,如果不在出门的第一时间看到这个人,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担心这一切都是幻觉。 有些自私吧。 当天晚上,君孑又梦到自己进入了一个白色空间,这一次,他在空间里找到的不再是昨天那人。他找到的,是另一个男人,半透明的,像个鬼魂似的。 这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很和蔼,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没有给过君孑任何的反应,就像是一尊雕像。 不对,是蜡像。 醒来的时候,君孑也没有觉得头疼,但就是很奇怪,哪儿都奇怪。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这种诡异的梦持续了大概有一个月,这期间,他看见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有男有女,但除了第一次的那个人,其他人都没有说过话,全都跟蜡像似的。 而且更让君孑在意的是,这一个月里,沈终殊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每天都跟没有睡醒似的,早上总是会迟到一些。 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君孑决定找个机会跟沈终殊说说这事。其实,早在他第五天做那种梦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不过他怕沈终殊会为此担心,所以一直都憋着。 沈终殊一直瞒着自己没有说最近状态不佳的事,是不是也是因为怕他担心? 君孑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自我感觉太良好。 这天晚上,沈终殊买了菜到君孑家亲自下厨操作,弄了好些君孑喜欢的菜出来。 君孑坐在桌旁看着面前的菜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吃吧,别废话了。”沈终殊把筷子和碗放到他前边,自己则在君孑对面坐了下来。 君孑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味道不咸不淡,刚好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程度。 “好吃么?”沈终殊问。 君孑点头,“嗯!比我自己弄的好吃。” 沈终殊笑了笑,“这算什么评价啊。” 君孑认真道:“我做饭也很好吃的,下次换我来。” “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碗洗好,收拾干净厨房后双双坐靠到沙发上,无言的看了会儿新闻联播。 君孑直觉沈终殊今天来自己家里是有事要说的,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知道的,所以他一直都没说话,就等着这人自己先挑起话头来。 在新闻联播放到一半的时候,沈终殊果然先行开了口:“哎,我最近遇到一件挺怪的事。” “什么事?”君孑问。 沈终殊皱着眉道:“有大半个月了吧,老是梦到一些很奇怪的人,每个都在叫我回去……” “你这些天精神不好,是因为这个?”君孑也皱眉,觉得这个问题很大。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沈终殊无奈的点点头,“每天早上醒了都头疼,前几天我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我精神没问题…” 君孑问:“你确定那些人每天都跟你说话了吗?就是你梦里那些人。” 沈终殊点头,“嗯,都说了。” 君孑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我的就只有第一天那个人说了……” “嗯?”沈终殊看他,“你…也梦到了?” “嗯,梦到了,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人,不过除了第一天的,其他人都没跟我说过话,我早上起来也没有头疼…”君孑说着,心里很是不安。 如果一个人梦到那可能是巧合或者精神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两个都有那样的梦,而且听见的话还都是“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 “这事有问题。”沈终殊很肯定的道:“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你还记得你梦到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吗?” 君孑摇头,“醒了就有点儿模糊了,但是我记得第一次看到的那个人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袍子,上边还用银线写了个什么字。” 第一次给人的印象大概都是最深刻的。沈终殊问:“是不是曦字?” 君孑点头,“对!就是曦!你的也是?!” “嗯。”沈终殊觉得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理解的范围,抿了一口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君孑也知这事诡异,一时间找不出应对之法,只能道:“要不今晚你留下别走了,看看今晚会梦到些什么吧。” 沈终殊点头,“好。不过我记得你家里只有一间卧室……” 君孑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是啊,需要我睡沙发么?” “不需要。”沈终殊回答的很干脆,“并且我们现在就可以做一些有助于睡眠的事。” 有助于睡眠啊。 君孑缓缓的低下了头,并且自以为微不可察的往旁边挪了一点。 沈终殊直接把人掀倒在沙发上,俯身。
作者有话要说: ?
第69章 逃脱幻境 完事以后,君孑趴在床上,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沈终殊把现场收拾干净,掀开被子上床侧躺在君孑旁边,一只手伸过去搭在他的肩上,“晚安。” “嗯,晚安。” 大概睡前运动真的有益于睡眠吧。君孑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黑暗过去以后,梦境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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