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识的?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说啊!那憎情妖花一出口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威力,不把伯母吓晕过去不算完。 还有什么暗域什么妖族什么精灵族,哦对,还有天族……这些东西,不能乱说啊…… 君孑不太确定伯母都知道些什么,所以在讲这些年的事儿的时候非常小心的避开了一些听上去很危险的东西,只捡着日常相处和修炼闭关的事儿说了。 好在林苗也没有深究,只是在旁边安静的当着一个听众。 君孑觉得能讲的都差不多讲完了以后就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林苗突然来了一句:“其实我找你来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吧?” 君孑将茶水咽了下去,“大概知道一些。“ 林苗道:”我这些年跟殊儿接触的较少,对他的了解不及你。那按照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有可能跟你分开么?“ 君孑做了个深呼吸,眼神坚定,“伯母,我真不是撒谎骗你,我觉得我们两个是没有分开的可能性的,毕竟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虽然有些事我不方便跟你讲,但这些足够把我们一辈子绑一块儿了。” 林苗看着这孩子满脸坚定的样子,心里的那道门已经松了一些。 君孑见林苗久久的没有说话,心里有点儿不安。 该不会是刚刚说的哪句话得罪到伯母了吧? 林苗感受到了君孑的担忧,道:“你能这么说,我其实挺高兴的。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君孑连忙道:“我知道的,不过伯母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辜负他的。” 林苗没再说什么,出了一会儿神以后站起身来。 君孑反应迅速的跟着站了起来。 林苗道:“陪我走上一程吧。” 伯母的要求君孑哪儿敢怠慢,都没来得及思考就应了下来。 于是君孑莫名其妙的就跟咱伯母身边落后半步的地方走了起来,而先前带他来这里的那位侍女则走在最后边,与二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君孑秉承着宁愿做个哑巴也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理念,林苗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安静如鸡。 走出花园,穿过几条长廊,林苗在一个小院落前停了下来,道:“就到这里吧,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这大概就是来自伯母的考验吧。 君孑点头,“记得的。”他又不是路痴。 林苗点点头。 君孑主动道:“那我就回去了,伯母您多注意身体。” 林苗笑了笑,进了院落。 那侍女绕过君孑跟了进去。 君孑在外边站了一小会儿,舒了口气,转身要走。 “啊!” “夫人!” 听到尖叫声的君孑连忙转身往小院落里冲了过去,几步来到一扇敞开的雕花木门前,看见了坐到地上的林苗和蹲在一旁扶着林苗的侍女。将视线上移了一些,君孑愣了,随后额头上渗出些许汗来。 “青玟!回去找沈终殊!”君孑立马吩咐,青玟也不耽搁,闪电一般的穿过重重障碍物飞了出去。 君孑半蹲下身子将林苗扶了起来,让她暂时先靠在侍女的身上,以免不慎再次脚软跪到地上。安顿好伯母以后,君孑小心翼翼的走到坐在座位上被利器贯穿了心脏的曦辉家主沈灼身前,伸手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把了把脉。 死了。 怎么办? 君孑有些茫然的转过身看向林苗,发现林苗此刻正颤抖着用手捂住半张脸,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君孑不知道沈终殊还要多久才能过来,但无论多久,现在他面前摆着一件事需要他去完成。 君孑朝伯母那走了两步,突然听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发出尖锐的哗啦的一声响,他赶忙回身,发现是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瓷碗落到地上打碎了。 林苗就是在这个时候动手的。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残影。 她算过的,这个距离,以她这样的速度,没有准备的人根本不可能躲过。 利刃从后边刺进了君孑的腹部。 林苗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眼睁睁的发现眼前的那人消失了。 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林苗瞬间被人捆了手脚,而那侍女也在同一时间被扔出去撞在了柱子上,晕了过去。 君孑捡起在混乱中掉到地上的弯刀,看了眼很可能被淬了毒的刀刃,有些心惊。 若不是他先前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可能面临的危险,刚才林苗的那一波攻击他可能还真的是躲不过去了。 他距离当场死亡只差那么一点点。 沈终殊在这时匆忙的赶了过来,还没进门就看到自己母亲被君孑用特制的绳子捆了,而君孑手里正拿着一把看上去不太美好的弯刀。 君孑看了眼停在房门口的沈终殊,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妙。 沈终殊缓步走了进来,越过君孑,伸手在林苗脸侧摸了摸,而后看向虚空。凛浮现出来朝他摇了摇头。 沈终殊站直了身子,回过身将君孑手里的弯刀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以后收进了戒指里,问君孑道:“没受伤吧?” 君孑摇头,“没。”他刚才反应快,林苗那一刀只刺中了他留下的残影。 沈终殊松了口气,问林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苗脸上带着些许的倦意,有些疲惫的笑了笑,“你出生以前。”
沈终殊皱眉,“为什么?” 林苗道:“你说呢?” 沈终殊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却突然觉得整个都是陌生的。 凛说了,这人没有易容。而他刚才也没有摸到什么面具的痕迹。若是林苗没有同胎姐妹,那这个人,就真的是生他养他的那位母亲,曦辉世家的家主夫人了。 “魔族。”沈终殊吐出两个字来,心脏被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在底下,快要跳不动了。 林苗道:“如果你不是混元体质,你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现我是魔族的人。” 君孑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林苗见君孑后退,道:“其实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拿着刀的他也不愿相信你的母亲我?” 沈终殊看着她,“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林苗道:“那我呢?” 沈终殊摇摇头,“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拿着刀的是其他随便什么人,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林苗笑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矜持,完完全全的放声大笑,等笑够了,她才道:“看来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你在外边遇到的野小子。” 君孑很想插话说自己不是野小子。 但贴心的沈大少爷帮他说了:“他不是什么野小子,他有父有母,相比起来,我才是吧。” 林苗对此不置可否,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现在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只想说自己想说的话,“他能躲过我那一刀让我挺意外的,那种距离的攻击,可是连你父亲都没躲过去。” 沈终殊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把视线落在过座椅上的那具尸体身上,哪怕是林苗这会儿提起来,他也没有去看。 君孑说话了,“其实伯母……你的演技还是有待提高的。” “哦?”林苗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君孑道:“第一,你进屋以后的表现不太正常。就我个人来说吧,要是哪天我推开门发现沈终殊被人一刀钉在了椅子上,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扑上去探鼻息看他还有没有救。伯母你……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吧,不该被吓得连脚都软了直接坐到地上。” 林苗问:“就因为这个?” 君孑摇头,“不止,毕竟怎么反应是你的事,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的机智……咳,其实你之前可能没有发现,你的侍女衣服上沾了一点血。”君孑指了指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侍女,“喏,就是她衣服后边,那个位置。这血珠落点挺犀利的,随便扫一眼可能会被人当成是落花,毕竟衣服上本来就有一棵枯木,乍一眼看上去挺有意境的。” “不过我不一样啊!我不是随便扫一眼就过去了的。当时这个小姐姐来找我,走在我前边给我带路,我找她说话她又懒得理我,我就只能盯着她衣服看了,然后就多看了这血印几眼。”君孑道:“本来我也没有多想的,不过看到……伯父之后我就联想到那里了,然后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君孑看着一脸遗憾的林苗,“其实伯母你当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曾经被通缉过的亡灵法师吧?我精神力可好了,对周围的感知也很敏锐,之前那个杯子掉落在地上是那小姐姐干的吧?虽然她动作很快,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其实就连那个时候我都没怎么怀疑伯母你的,我就觉得小姐姐有点儿问题,然后就时刻戒备着,感觉到不对的一瞬间我就闪开了。还有就是,我第一个打的是这小姐姐的,你看吧,她比你惨多了,一头撞到柱子上,要知道我当时用的力气可不小,也不知道醒了会不会脑震荡什么的……” 林苗听完君孑的讲述以后闭了闭眼,随后轻松的笑了,“哈哈哈…殊儿能喜欢上你是他的福气,以后还请你多照顾着他了。” 君孑还没想明白林苗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终殊就上手没大没小的捏住了林苗的下巴。 可惜沈终殊还是晚了一步,林苗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此刻黑血已经从嘴角流出来,生机以飞快的速度流失。 沈终殊很清楚他们这次在创世遗迹里都拿到了些什么药,里边没有一个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 已经没救了。 林苗的身子软了下来,被沈终殊扶着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君孑没敢说话。 他到现在都还有一点懵,不太能理解幼小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接受如此巨大的冲击。 还有就是,他不知道沈终殊待会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按照他的想法来看,这个人,恐怕会强撑着什么都不表露出来,这样就让他有点儿无从下手了。 一缕幽魂从林苗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有些虚弱,看样子是快死了。 自杀的魂魄本来就比他杀的魂魄要脆弱,求生意识也没那么强,如果这会儿没人站出来帮上一把,林苗这个人就要彻底的只存在于活人的回忆里了。 林苗见君孑看着自己,勉强一笑,没说什么,而后就把头扭向沈终殊那边,近乎贪婪的看着那张脸。 君孑搓了搓手,纠结着。 沈终殊若有所感的道:“你不用做什么,就那样吧。” “……哦。”君孑于是不去管林苗了,脖子动了动,视线从房间划过一圈,寻找着沈灼的魂魄。 但他没有找到。 君孑皱眉,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屋子,在院子里逛了一圈,也没找到。 沈终殊很快就出来了,对君孑道:“他可能在祠堂。” 在沈终殊的带领下一路来到祠堂,君孑果然在一堆牌位和大供桌前边找到了那跪在地上的孤魂。 沈终殊看不见,君孑只能对他点了点头。 沈终殊很低的唤了一声“父亲”。 孤魂长叹了一口气,没有转身回头,眼睛仍旧盯着那些整齐摆放着的牌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