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并没有去过多的留意,因为有人找到了他。 是一个叫做豹哥的男人。 十七认识他。 之前在斗兽场的赌局上,这个男人靠着买含笑赢得了很多的玻璃石头,之后还给了含笑一个很重的布袋。 布袋里面装着很多的玻璃石头,男人说这算是见面礼。 豹哥这一次来,据他自己说是有含笑的消息。 才三个月的时间,十七变得比以前颓废了不少,头发长了,遮住了眉眼,整个人看着有些阴郁。 他觉得自己没用,救不了含笑,也打不过斗兽场的场主,只能每天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见天日。 “我说大兄弟,你没事吧?” 豹哥是个挺虎的人,虽然说不上是好人,但是坏得也不是那么彻底。 就像是别人去斗兽场都是冲着血腥刺激的场面去的,他却是为了赌钱去的。 用他的话说,斗兽那玩意就是两个没脑袋的互相撞,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阵亡,还真没什么意思。 十七拉开门,让豹哥进来,自己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豹哥倒是也不见外,坐下来左右看了看,问了句:“你们就住在这儿?” 十七抬起头,眼睛看不清楚,眼神倒是挺冷的,“你说你知道含笑在哪?” “啊,对!”豹哥一拍脑袋,“这消息也是我从别人嘴里套出来的,你认识凌疯子么?” 十七眉头微皱,想到了一个人,“凌博士?” “对,就他。”豹哥点头。 凌博士就是凌疯子。
第1540章 愈合 布黎都传,说他以前是帝国皇室的一个神秘实验室的博士。后来却被爆出做了违背星际条例的残忍实验。 帝国皇室原本是想要保住他的。 虽然人是疯了点,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天才博士。 只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皇室才不得不把人给驱逐了。 几经周转后,也不知怎么的,这凌疯子就到了布黎,刚刚好布黎一个大佬有对实验这方面的兴趣,就帮着他建造了一个神秘的地下实验室。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 真假不知。 所以豹哥也就是当着八卦这么一说。 但十七听进去了。 …… 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角落堆积着数不尽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野兽,关着变异兽,也关着人。 含笑靠坐在笼子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低着头。 在她的手臂上横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就像是用锋利的手术刀切割开的,有愈合的伤口,也有新的伤口。 鲜血不断地从新伤口里涌出,但短暂的几秒过后,那些伤得不重的伤口会开始愈合。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几分钟后也会止血。 “真是只神奇的小怪物。” 铁笼外,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看着含笑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实验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令人恶心的怪物呢?”贬低的话语经由他的口中说出,却像是最动听的赞美,“你说,如果我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你还能再活过来么?” 凌博士是真正的疯子,他疯狂地迷恋于各种违反常理的东西。 比如说含笑。 含笑并不作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脚下踩着的血液。 鲜红一片,看着格外的漂亮。 从被斗兽场的场主找到她谈条件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觉得不可能拿到他手里的那两张船票的。 可没关系。 她想要的也并不是场主手里的船票。 凌博士走了。 含笑这才抬起头。 远处的实验台上闪着蓝光,巨大的架子上摆放着成百上千个标本,什么生物的都有,光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角落里堆放着很多废弃的纸张,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式。 而在那一堆废纸里就有含笑想要的东西。 很快的,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女孩又低下头,染着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笑容天真又烂漫。 她心情愉悦的哼起了歌。 “漂亮的小女孩,她从森林里走出来,她有漂亮的斗篷,长长的头发。她总是拿着一支画笔,人们叫她小魔女。 她在地上画,兔子活过来了,她在树上画,鸟儿活过来了,她在纸上画,小人站起来,转过身,没有眼睛和头发……” 寂静的实验室里有悠悠的歌声传来。 是很动听的声音。 森林里的小魔女终于熬出了一锅令自己满意的汤药,她站在椅子上,愉快地搅动着手里的汤勺。 真是令人高兴的一天。 …… 含笑离开布黎的那一天,天上下了大雨。 大雨哗哗地落下,被风吹着往地上砸,远处扬起漫天的沙尘。
第1541章 两年前 大雨洗去了尘埃,却洗不去眼前的血色。 十七最后还是来了。 凌博士是个疯子,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任何研究成果,只是想拉着所有的人下地狱。 炸弹被引爆,地下实验室被毁了大半,顶上裂开的缝隙不断有雨水灌进来。 彻底陷入昏迷前,含笑的手中紧紧抓着那两张船票。 她看到有人朝她游过来,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像是最耀眼的红宝石,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我拿到船票了。” 含笑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起来,手上有伤口,腿上有伤口,背后也有。她泡在水里,血色蔓延开来。 阿北伸手把人抓住,小心护在怀里,“嗯,你拿到了。” 含笑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 凌博士死之前给她注射了很多种药剂,这些药剂在人体里混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没人知道。 即使凌博士还活着也未必知道。 他只是将含笑当作一个巨大的反应容器,最后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看着别人痛苦的过程。 含笑已经昏了过去。 阿北抱着她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暴雨过后,在绵绵细雨中,布黎迎来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 十七解决了闻讯的几个护卫。 他的身上沾了鲜血,衣服被划破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裂开的伤口,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紧贴在额头,那双眼睛依旧是凶狠而锐利的。 他的视线落在含笑的身上。 阿北解释,“她只是昏过去了。” 十七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地下室里,为了那两张船票,含笑差点就被凌博士拉着一起进了爆炸的中心,虽然最后时刻避开了,可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会带着她离开。”阿北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孩,“就在今天。” 船票上的时间就是今天。 …… 阿北是在一个星期以前独自返回的布黎。 他最先去了难民区,可在原来石头屋子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空地,连周围居住的人都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根本就没人知道含笑这个名字。 所以,他又来了东面,从当初经常和含笑做交换的那个老板口中得知了斗兽场的事情。 他没有犹豫,直接去参加了斗兽场新一轮员工的面试。 之后的过程就是在不断地打听消息中。 明明阿北得到消息的时间要比十七晚很多,但最先找到含笑的却是阿北。 因为阿北从未有过一分钟的犹豫,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含笑。 十七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和阿北的差距在哪里。 他们都在乎含笑,可能不要命一样去在乎的只有阿北。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心里就做了决定。 他没有说,只是提了一件事,“两年前你离开,含笑很伤心。” 有很多个晚上,他就靠坐在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哭声。 很小声的,像是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面,将自己隔绝在了单独的一个世界。 阿北抱着含笑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眸子,视线落在了含笑苍白的脸上。
第1542章 记起 “我以后会照顾好她的。” 十七不再多看,移开了落在含笑身上的视线,“希望你说到做到。” 在夜色降临之前,今年最后一次停靠在布黎的星船来了。 登船的客人只有两个。 含笑和阿北。 含笑依旧昏迷着。 阿北问十七,“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船票有是够的,阿北从场主那里又拿到了两张。 但十七只是摇摇头,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布黎的景色,荒凉的景色,“我不走了,还是这里更适合我。”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笑,虽然看着有些变扭,却是真心的。 只是……含笑没看到。 那一天,星船驶离了布黎,短短的几分钟后就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了黄昏的天空。 以前,十七想要离开布黎是因为含笑,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 余晖中有细雨落下,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星船上。 含笑始终没有完全苏醒,只是会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叫着名字。 一开始是“十七”,到了后面就是“阿北”。 阿北始终守在她的身边,他在说“对不起”。 说了一次又一次。 可含笑还是没有醒来。 直到一声巨响炸在耳边,含笑睁开眼,眼前模糊的场景里有火光,有尖叫,还有阿北护住她的怀抱。 他说:“闭眼。” 星船受到了攻击,有人追了过来,不是布黎的人,是九域国度的人。 他们是冲着阿北来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含笑忘记了很多事。 她记得在布黎的一切,也依稀记得一个叫做十七的少年,可是她不记得阿北了。 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的那两年,也不记得阿北拼死护住她时面上的笑容,同样的也不记得阿北的承诺。 他说不论过去多久,不论在多远的地方,他都会找到她。 那是在失落之境里,被纱华唤醒的回忆。 * 等含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依旧在失落之境里,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司斐。 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一个破旧的银白色机甲。 是含笑的槐星。 司斐已经生了火,正在烤肉。 听到含笑醒来的动静,他立即抬头看了过去,想要起身,想要说话,可最后都停住了。 那份回忆是他们一起的。 在回到星际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他记得布黎发生的所有事,也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名字叫做“阿北”的名字。 可含笑不记得了。 所以他犹豫着不敢靠近她不仅仅只是因为在蓝星上的一切,还因为布黎。 曾经在蓝星上危险漠然的大反派在陷入爱情之后也会变得如青涩少年般手足无措。 含笑察觉到了司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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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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