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生来不凡?不就是出生在大雪天么,是不是韩家的人还说不好呢。” 韩梅赶忙捂了她的嘴,“可不能说,万一被人听见,到时候雪儿一家,肯定要跟你没完。” “我怕她?哼,我们家人也不少。”与她家人数不相上下,她爹还是村长呢,怕她?笑话。 韩梅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得劝她,“是啊,所以她不和咱们玩,咱们就自己玩呗,我跟你说,我那个包毽子的布,可漂亮了,我带你看看去。” 老太太则嫌弃的不行,看看她的雪儿,早早的就开始为这个家挣银子了,哪像她们,十多岁了,不思帮家里做些事,磨练女工,天天想着玩。 这样一对比,她觉得她们家的雪儿,简直太好了。 “雪儿,快过来,就坐在这。”这时的她,简直慈爱极了,一对上围坐了一屋子的女孩时,脸一耽,“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学,这纸,都是一文一文买来的,做坏了一个,就是十五文钱,十五文啊,够买一只鸡的了,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她这样一威胁,有些人反倒有些怕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生怕老太太让她赔钱。 门外韩德探出了头。 “奶,我也想学。” 老太太眼睛一瞪,“你一个大男人学这个干嘛,不好好练你的箭,小心明年你交不上来猎物,我让你爹揍你。” 韩德缩缩脑袋,还是看向韩凝雪,到时候,他求一求四叔不就行了?雪儿应该会帮他的,毕竟,她连韩文耀都帮。 一想到韩文耀,韩德又忽然觉得心里没底了,试探的问,“雪儿妹妹,我想学,可以吗?” 韩凝雪早就忍不住要笑了,正好她需要一个帮忙剪纸的,便朝他招手,“你来吧。” 韩德兴奋的一下跳进屋里,正好抵上老太太的食指。 老太太一个用力,将他的头点得歪了一下,“我可警告你,给我做坏了,我可让你赔。” 韩德缩缩脖子,“知道了,奶奶。” 他偎到韩凝雪身边,期待道:“开始吧?” “嗯,开始了。” 韩凝雪拿出昨晚刚磨好的剪刀,手指翻飞间,一个简单的花形便剪了出来。 她递给韩德,“你拿着这个,照着剪,可要小心点,剪坏了,奶奶要罚你的钱。”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不过是在威胁让他好好剪,可韩德听了,只想捂住藏银子的口袋。 韩凝雪注意到他的微动作,不禁笑开了,拿着一把更精巧的剪刀,剪着花样。 门外,柳枝看一眼认真剪东西的韩德,心里犯着嘀咕。 这几天,韩德总是偷偷摸摸,好像藏了什么东西,生怕被人发现似的,像只受了惊的鸟,一惊一乍的。 现在更离谱,居然要学女工,做什么绢花,昨天做梦嘴里还念叨着‘银子,我的银子。’ 再结合今天的情况,他整个人就像钻进钱眼里似的。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会,偷偷藏银子了吧? 他银子哪来的?是偷她的,还是偷老太太的?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去。” 柳枝转身扭着腰,脚步匆匆的跑走了。 而韩德,还正一心一意的剪着绢花,幻想着以后屋里堆满银子的场面。 韩家,其乐融融。 而韩章家,仿似乌云盖顶。 韩章坐在正屋,左手边是老大韩文林,右边是老二韩文生,往后便是孙子辈的。 那次打了韩文耀一下,将人打倒的,正是老大家的长孙,韩强。 自那次以后,他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刚缓过来,坐那里,还是有些露怯。 韩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这样的,能有韩文耀一半莽也行啊。 人家都敢拿刀抵着他老婆的脖子了,他才将人打晕过去,这就吓得不行了,以后遇到韩文耀,吃亏的不还在后面呢? “这韩家,人多势重,又与村里人交好,这件事本来和他们没关系,算是被……咳,反正,韩家,我去,老大你也跟我一块去,买点东西。族长说了,都是同族,韩家以后是要起来的,现在把人得罪死了,对我们没好处。” 他这一说,老大和老二也明白了。 韩家一共四个儿子,四个人去上学,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更何况是四个,就算都出不来,日后也都是耕读之家。 不管是他,还是村里的别人家,都看出来了,如今韩宗家势头正猛,正是要起势啊。 韩文生说,“爹,我也去,咱们家顶事的男人都应该去,这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 “有诚意,有什么诚意啊?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在哪啊?” 王氏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过来。 韩文林和韩文生赶忙将她扶过来,小心的找了一个软垫,让她坐下。
第48章 我赌一条命 韩章气得把头一转,不想看她。 看到那张像蜈蚣爬过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要骂她一顿。 “还不都是你,没事你非要扯上韩宗一家,扯上韩宗一家就算了,你还骂韩雪儿,你不知道韩宗是什么人啊?你不知道韩宗护她护得眼珠子似的?那年韩兴的事,你忘了?” 韩兴那事,她怎么不知道,当年韩兴在外面胡乱说韩雪儿不是他生的,是韩宗和外面的女人生的,让他媳妇抱回来的,要不然就是让他媳妇和别的男人一起生的,更离谱的是,他说韩雪儿是他捡的,或是抢了人家的孩子,养大了准备卖掉。 韩宗听说了这些,当着全村的面,把韩兴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喊‘爷爷’,还一边甩自己耳巴子,一边骂自己。 “我儿子是我和别的女人生的,我儿子是我女人和别的男人生的,我养他们是要卖儿子的,我不是人,我是畜牲。” 可是,她不服,但她不能再骂了,再惹怒了韩章,她少不得要挨一顿打。 王氏垂低了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都是我没用啊,是我害了你们,我去死,去死总行了吧。” 韩文林和韩文生忙拦住她,“娘,你别这样,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啊。” 王氏又哭又喊,吵得韩章耳朵疼,“你一个女人,就知道哭哭哭,骂骂骂,净惹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什么?你说什么?”王氏不乐意了,索性撒开了讲。 “我为什么去韩文耀家?还不是因为你,你没本事,连个小孩都搞不定,还要我一个女人出马。我骂那骚狐狸的时候,你在哪?你是不是看上你弟媳妇了?你说。” “贱妇,看打。”韩章一听,当即扬起手,看着那斑驳交错的脸,始终没落下来。 王氏一看他扬着手要打她,当即就受了刺激一样嚎起来,“韩章,你不是人啊,要你弟弟的银子,你让我去,种他家的地,你让我去,你想吃鸡,不让杀我们家的,让我去抱他们家的鸡杀了给你吃,好处是我的吗?全喂了你了,我这是为了谁啊。” 眼见场面越来越难收拾,韩章气得背过身,忍了许久,总是忍不下,那哭声,更是吵得他耳朵疼。 “好,那你说说,这些,真的都是我让你干的吗?我是不是说过,给他们一条活路?你呢?每次打了粮食,你总是说,会给他们,你给了吗?我问过你了,你说给了,还说给的是磨好的面粉。王氏,你敢对天发誓?对着韩家老祖宗的牌位发誓?” 王氏当然不敢发誓言,哭声渐弱,忽然想起昨天听到的事,两手一擦眼泪,“他爹,你现在可不能去他们家啊。听说,他们得罪了王爷。” 这事,韩章可比她知道的多。 韩兴个大嘴巴,早就嘚吧嘚的把这事说的全村都知道了。 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得罪王爷,人家不当场给他们一剑? 说不好是借着江夫人的势,搭上了王爷这根绳。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好好回去养伤,在这瞎说什么。”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他爹。”王氏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来了精神,伸出食指,微微点着,“你听我说啊。昨天我去茅房,听到有人说,她们确实是得罪了王爷。” 韩章眉头一锁,“是谁说的?” “听不出来,反正不是韩兴,那小子,没一句实话,我可是听说,王爷就拿那打马的鞭子,勒着韩雪儿的脖子,差点给勒死呢。幸好将军出来,大概是不让跟这个小孩一般见识。反正他们说,王爷的脸色很差,你等着吧,早晚王爷会整他们一家的。” 韩章犹豫了一下,想到族长说让他买些东西的事,心中便有了主意。 “我明天再去城里打听打听,等打听出个结果来再说。” 第二天,韩章很早就出门了。 他要打听的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县里的谈资,几乎每家饭店,每个卖东西的摊位上,都在讲这件事。 路边,一群人围着一个卖瓷器的老头。 那老头捏捏嗓子,“哎呀,老头子我今天讲得都快渴死了。” 周围的人连忙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韩章问了身边的人,“他们在干什么呢?” 那人站了好一会儿,笑道:“将军进城那天,你就说奇不奇吧,我本来占好了这个位,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位置,我就挪到那边去了,谁成想,当时王爷就站在这儿,那个小女娃,就站在那儿,可让他瞧了个真真切切,这不,又一波听故事的。” 他说完后,老头又开始讲了。 他讲的正是当时王爷出手射箭的事。 韩章听了一个上午,终于把这事听了个明明白白。 但是,有没有得罪上头的人,他还是不清楚,可当他和王氏一说,王氏就断定了,韩凝雪活不久了。 他问。“为何?” “你听啊,江夫人,是谁?顶多也就是三品官的夫人,要不然,那穿的,戴的,不得更好些?再说说那将军,将军再厉害,他还能当皇上不成?这王爷,未来可能就是皇上,她能活得成,我赌上一条命!” 韩宗动摇了,越想越觉得有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那,不去他们家了?” “你要是不怕被连累,你尽管去好了,依我看,他们肯定不敢让韩雪儿出来了,不信你等着瞧吧。” 王氏终于觉得她的气顺了。 那天被他们打,被他们骂,郁结于胸的气,就这么一瞬间,忽的散开了。 不过,气虽散了,可这仇,她早晚要报回来的。 * 得知韩凝雪在教姐姐妹妹们做绢花,不能来这里了,韩文耀拿着上次她给他装蜜饯的荷包,交给韩小妹。 “你去雪儿家,把这个还给她。” 韩小妹拿着鼓鼓的荷包,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里面是香料?好香啊。” “嗯,等你长大了,你也有。” 韩小妹开心的笑了,“哥,你说的哦,不过,我长大了,也可给你做个护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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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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