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闰泽这下彻底慌了。 他追了韩凝雪好久了,这事几乎都快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他爹就突然就不答应了。 “别啊,雪儿,我不怕你连累我,你只管连累好了,就算是王爷,他也不能不讲王法,不能草菅人命啊。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 韩凝雪扭了两下身子,甩开他扒过来的手,“反正我听爹娘的,想来,你们家除了我,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王闰泽快哭了,几年的功夫,在这一刻毁于一旦,他快气死了。 可是再气又能有什么办法,及时挽回损失才行啊。 “雪儿,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而且,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你们一定误会我爹的意思了,你等我,我这就回去让他提亲来。” 韩凝雪想喊他回来,可是仔细一想,又只得作罢。 他要提亲,王员外总不是个傻的,他那样怕事,肯定不会答应,就算他答应了,依着韩宗的脾气,他也是不会答应的。 出而反而的人,韩宗最是看不上,尤其是王员外那种拜高踩低,嫌贫爱富的人。 想到这,她又放心的回去了,只是摸到腰间的那块玉佩,她有些不大放心。 回到房间后,她东找西找,也没能找到一个可以放玉佩的东西。 正发愁着呢,看到上次韩文耀还回来时,给她装了一袋的香料。 她小心的把玉佩放进去,然后系好了口,放进枕头里面,这才放心了。 不多时,老太太一行人回来了,韩宗先回来,一回来就把一个包起来的东西给了金苹。 金苹摸了一下,嘴角抿了起来,“你又买这个,太破费了。” “才不破费,这东西我可看了好久了,不是不舍得买,是一定要等到这个时候才买,快看看,你喜不喜欢。” 金苹笑着拆开,里面是一个银簪子,簪子上坠着三个珍珠流苏,是步摇,她见到江夫人头上戴过,很好看的。 “很贵吧?” “还好,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能给你买得到,只要我有,你就不会缺。” 金苹笑得合不拢嘴,却怎么也舍不得戴,“不行,这样好看的首饰,我留着给雪儿当嫁妆,她长大了戴这个,比我戴上好看。” “到她结婚,我再买就是了。”韩宗自作主张的拿起来,亲自给她戴好,又拿了铜镜给她看。 韩凝雪出来时,正好看到他们俩腻在一起照镜子,不自觉的笑起来。 “爹,娘。” 韩宗朝她招手,“你过来,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韩凝雪还真的有些期待,“爹往常都会给我带糖人,今年不会又带了三个吧?” 韩宗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鬼头,就你聪明。” 他展开手里的糖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大的,是他们两个,小的是她。 以前,她吃大的,两个都是她吃,现在…… “我要这个,爹要这个,娘要这个。” 韩宗和金苹看着手中拿的是对方的糖人,脸倏的红了。 韩凝雪嘻嘻笑着,躲回了房间里,把糖人扎进桌子上的小洞里。 糖人背对着镜子,糖凝雪正对着糖人。 镜子中,一大一小的人彼此对视。 一样颜色的衣服,一样颜色的帽子,一样颜色的皮肤,圆圆的眼睛,红红的唇,小巧又可爱。 她还在怔怔出神,外面就传来韩音音和韩梅的声音,韩凝雪眉尾一挑,有些意外。 这俩人怎么今天这么舍得花钱了?以往都是恨不得让她把钱全付了,一个铜板也舍不得拿出来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们必定有着别的心思。
第64章 让鹬蚌相争 很快,韩梅把她买来的头绳给了韩凝雪,韩凝雪开心的收下了。 而韩音音则要给她讲在城里听到的皮影戏,是哪吒闹海的故事,尽管韩凝雪听过了,可是看到韩梅的表情那样好玩,她还是愿意再听一遍的。 韩梅心里极不舒服,她花了钱,韩音音没有花钱还把韩凝雪哄得这样高兴,韩音音可真精明,跟她娘一样。 金苹看她们三个又和好了,笑着小声问她,“要不要给你试试新头绳?” 韩凝雪点头,“我想娘把我头发编成一小股一小股的辫子,然后戴着帽子,肯定很好看。” 金氏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便把早上扎的双头髻拆开,重新编发。 韩梅看着那一股股的编发,再看看她才买回来的头绳就这样剪成了二三十个,心别提有多疼了。 可是韩凝雪是谁,人家不缺这个,她也只能假装看不见了。 直到韩音音口干舌燥的讲完,金氏才给她编好。 帽子戴好后,还真别说,的确很好看。 韩梅适时夸赞,“婶婶的手好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发式,真漂亮。” 金氏纠正她,“是雪儿漂亮。” “嗯嗯,是雪儿漂亮,婶婶的手也巧。” 金苹很开心,正准备把上午刚买回来的零嘴给她们吃,韩凝雪按住了她,一脸娇笑的偎在她的怀里,“我也觉得是娘的手巧,对了,你们在街上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啊?” 金氏坐着不动,怜惜的抚摸着韩凝雪的头发,恍然好像回到了她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总是喜欢黏着她,一刻也不能离开。 韩凝雪很好的给她们开了个头,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就把韩章家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在庙门前卖绢花的事告诉她了。 这事本来金苹也知道,但她不想让韩凝雪不高兴,也就没说,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倒是先说了。 她仔细观察韩凝雪,见她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样子,放心了。 然而,平静的一张脸下,却是翻涌的怒气。 这感觉,金苹没有,韩梅和韩音音却有。 但是她们也不懂,只知道韩凝雪不高兴了,和以前不一样的那种,卡在喉间的话,怎么也不敢吐出来。 霎时,韩凝雪忽的笑了,“哦,她们卖的和我们一样啊,那本来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也许人家是看了别人的,自己也想做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呵,她说这话,谁信啊,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以前不做,偏在她们做的时候,韩章一家赶紧学着做了。 韩音音和韩梅义愤填膺,“才不是,我看他们就是学的你们的,听说还和你三娘吵了一架,差点搅黄了她的生意呢。” 韩凝雪暗暗偷笑,面上毫无波澜,“哦,反正我们两家已经吵过一次了,见面不吵才奇怪吧。” “什么啊,你就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抠自己亲兄弟的银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韩音音翻了个白眼,很是看不起。 韩梅可不敢说这样重的话,只是在努力想着怎么把这个事引到绢花上。 忽然,她有了主意了。 “哎,一开始我不知道,本来让我娘也想给我买一个的,正买着,大娘过来了,说要给我一个,我娘不要,说让我来跟你学着自己做一个,不如你们再做的时候,我来帮忙,你只给我一个就好了,行不行?” 韩音音也不甘落后,“到时候又成了你们两个玩了,不行,不能不带我。”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韩雪儿歪了一下头,笑着说,“好啊。” 反正,这绢花她也不想做了。 如果有人帮她和对方火拼,那她何必自已往上冲呢,而且,做绢花,实在是闲时无聊的玩意,又累又不划算,明年她开了首饰店,还怕绢花卖不出去? 达到目地的两人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得韩凝雪都烦了才走。 她们一走,金苹就担忧起来,“万一她们也去卖绢花,咱们怎么办?” “就怕她不卖呢。”韩凝雪坐直了身体,和她讲明利弊。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赚最多的,后来跟风的,是再也卖不到那样的价格,毕竟,物以稀为贵,若是遍地都是,倒显得平常了,以后也赚不到什么钱了,索性抛开了,让他们去做,不也显得我们大方么。” 金氏一想,便想通了其中关窍,“怕是你奶奶不舍得。” “才不会,奶奶说不定现在满脑子都是要做糕点了,不信你等着瞧吧。”
韩凝雪拿了所剩不多头绳,跑去找韩小妹。 见韩文耀从外面回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文耀哥,我好看吗?” 韩文耀掩去面上的狠戾赞道,“好看。” 韩凝雪开心的笑了,和他一起进去,找韩小妹,把她赚来的钱给她。 韩小妹数着那一袋钱,高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娘,你看,我们有钱过年了,这些都给娘买药吃,娘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张氏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比江夫人走的时候还要好,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心病一好,一身轻。 如今的她,拖了几年的病,竟已经好了一大半,如今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也能稍微做重一点的活了。 听到韩小妹这样说,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娘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这些都给小妹留着。” “不,我不要,给娘吧,哥哥说了,娘要养好身体,才能和我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张氏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 不知何时,她的世界,也不再只有灰色,渐渐的在这寒冬里开出了花,被阳光洒满。 生的希望一旦冲破牢笼,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力量,那力量强大到她可以与世界为敌,只为她的孩子们。 面对带她出困境的那个人,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因为她什么都不缺。 隔避,韩文耀把刚刚弄脏的衣服换下来,解开衣带察看肚子上的伤。 还好,王闰泽娇生惯养,力气不大。 他抽出身上的短刀,放在床底下,重新系好了衣带,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王闰泽可就惨多了,回去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第65章 这门不能生孙子,但是能养孙子 王员外家门口有两个人守在门前,见他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连忙小跑过去,将人扶回来。 “少爷这是去哪了?怎么还受伤了?老爷看到可是要说的。” “说?他还有脸说,我还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呢。” 王闰泽没好气的推开那俩人,走得更快了,身子也跛的更严重了。 一回来,就直奔王员外的书房。 他的书房里放的不是书,是银子,是银票,还有账本,他每天都要点一点自己的银子,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 “银子银子,除了银子,连孙子也不要了。” 他嘟囔着,一脚踹开房门,正数银票的王员外吓了一跳,连忙把银票往桌子底下塞。 一看是他,生气的站起呵斥,“你小子要上天了?我的门踹坏了你赔吗?这可都是上好的黄杨木做的,金贵着呢。” “金贵金贵金贵,连门都比你儿子金贵,你以后干脆认这个破门当你儿子,让它给你生孙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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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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