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气呼呼的从床边坐起,抱住了陶宛丘的胳膊,“丘丘,我们走吧,师兄原先是识人不清,现在是好坏不分,我们不要管他了。” “说的什么话,”陶宛丘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看向了段壑,“小七冒犯了,回去之后我会罚他。” “小七也没说错,”段壑的眼中有些晦涩,“我确实是识人不清。” 陶宛丘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道:“我会尽快安排回宗门的事宜。” “不用这么急,”段壑缓缓道:“虽然不用寻找异火,但照夜仙山珍稀灵植遍布,总不好白来一趟。” “且阴气拔除本就需要时间,在哪里都是一样,这段时间,你们轮流为我拔除就好。” 陶宛丘没有直接同意,他心中更倾向于早些将段壑送回宗门,“我同诸位师弟师妹们商量一下,再来告知师兄。” “嗯。” 在他们离开不久,温浮紧接着去了段壑的屋子,他望着躺在床上的男子,轻轻唤了一声“阿壑。” 段壑连眼睛都未睁,“你出去吧!” 温浮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声道:“我记得阿壑说过,等我收服异火之后,就同我一起出外历练、治病救人,阿壑如今……是不是不愿意了?” “阿浮,”段壑顿了一下,才道:“你不适合成为丹修。” 温浮讽刺一笑,“因为我将人骨放入了阵法?” 段壑不再回他。 温浮见段壑没有回应,冷着脸出了屋子,然后离开了飞鸢谷。 待段壑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他愣了愣,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空茫,也有些怅然,“他走了?” “是啊,”林柒道:“师兄可会觉得不值?” 段壑摇了摇头,“无论是将他带出凡人界,还是求师尊为他修复丹田,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柒叹了口气,他觉得再没有人能比自家师兄更惨的人了,被骗了心不说,还累得自己瘫在了床上,“今日是我为师兄祛除阴气,可能会有些疼,师兄忍一忍吧!” 段壑“嗯”了一声。 ———— 小狐狸趴在石头上,尾巴悠闲的甩来甩去,“宿宿,明天就是极阴之夜了。” “嗯,”印宿半卧在毛团子身边,懒洋洋的道:“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听凭天命就好。” 小狐狸脑袋转了转,“宿宿这些天出去做什么了?” “捕捉阴气。” 印宿怕阴气聚集的不够多,前些日子日夜不休的拿着阵盘捕捉地脉中的阴气,确是有些累了。 小狐狸跳到他胸口来回踩着,“阴气还能捕捉吗?” “可以,”印宿将小狐狸拎起放下去,“乖乖坐着。” 温颂不愿意,他再度爬上印宿的身子,四只爪爪扒住了他的衣裳。 印宿又把他拎了下去。 一人一狐就着这个游戏玩了许久也不嫌无趣。 一天过去。 温颂计算着时间,提醒道:“宿宿,快到子时了。” “别担心,”印宿安抚道:“你现在站在阵眼之处,若异火出现,立刻将精血融入它的焰心。” “嗯。” 温颂按照印宿的话,走到阵眼的位置,然后慢慢等待子时的到来。 十息、五息、一息…… 只那么一刻,一道青色的火焰陡然出现在了阵眼之中,温颂没有时间讶异为何异火会出现在这里,他遵循着印宿的嘱咐,在发现异火之后,立刻分离出了一滴精血。 在将精血分离出去后,他的面色倏然间白了两分,在将精血打入异火之时,异变陡生。 一条长鞭骤然落在了他的位置,若是他躲开,恐怕再寻不到这样好的时机,若是他不躲,就得生生的挨下这一鞭。 温颂只是稍作权衡,就有了决定,他没有动作,快速将手上浮着的冰蓝色精血快速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道蕴含着温浮全部灵力的长鞭距离他的面庞不过半寸。 印宿方才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温颂与阵法上,忽视了外人闯入的可能性,在发现之后,即刻提剑迎了过去。 可两人相距到底有些远,绕是他的剑再快,也只是堪堪将长鞭挑开,鞭子的尾部却是划过了温颂的眼角,只差一点就会伤到眼睛。 刺痛让温颂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他努力集中精神,将心神放在异火上面。 温浮一击未成,迅速后退。 他之所以能找过来,靠的便是温颂之间的亲缘血脉,他不是傻子,在阵法撤除之后,很快就联想到了温颂的身上,毕竟在他们到来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他们只是去了一次,阵法就出了问题…… 温浮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所以他拼着损失了三滴精血,也要用秘术找到温颂所在。
若那些阴气当真是被温颂夺走,即使夺不过异火,他也要将人杀了。 有心算无心之下,温颂这才被出其不意的伤了。 然而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印宿的修为比温浮高出四个小境界,轻松便将人压制住了,他没有温颂那么多顾虑,出手就是生死剑意。 温浮早已领教过剑意的可怕,他心知自己绝不可能破开这道剑意,是以直接捏碎了段壑曾经予他的破空符。 印宿望着忽然消失的温浮,眉间似有簌簌白雪落于松间,疏冷而寡淡,他将神识细细铺开,在没有发觉到那道气息之后,胸中涌上一股抑制不住的戾气。 印宿转头看着温颂脸上那道由红转紫的血痕,周身气息紊乱了一些,他没有顾及身上的变化,寸步不离的守在了温颂身边。 异火难寻且难得,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服的,温颂将精血打入异火之后,异火不仅没给他半点回应,甚至还隐隐想要逃跑。 温颂察觉到这个变化之后,立刻倾泻出了全部神识,包围在了青砚火的外面。 如今火焰尚且没有认主,可想而知近距离的碰触对他的神识会有多大伤害,温颂一面流着泪,一面死死缠着异火不放。 青砚火属阴,烙印在识海,几乎让温颂的骨缝都沁出了阴寒之气。 他感受着异火的抵抗,再度分离出了一滴精血,在精血悬浮在掌心之后,异火朝着温颂窜了窜,明显想要将其吞下。 温颂疼的嘴唇颤抖,却还是勾出了一个笑,想要就好,在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之后,他绝不可能将这朵异火放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17 01:20:04~2020-02-18 01:4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ande 5瓶;裴臻唐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温颂这一次没有直接把精血给出,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若是再如先前一般, 这滴精血必然是有去无回的,所以他只是控制着精血在周身盘桓。 青砚火迟迟没有等到温颂将精血喂给它,开始躁动的在阵眼中浮来荡去,它一方面想跳出阵眼把精血吞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阴气这样浓厚的地方。 纠结了半晌, 青砚火还是窜了出去,它打算把精血吞下之后,再回到阵眼。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温颂用精血将它引出之后, 以神识为笼,将其困入了丹田,开始炼化。 青砚火哪里愿意被修士炼化,它虽不曾生出灵识,但也隐隐约约的知道:若是被炼化了, 就再也不能舒舒服服的游荡在阴气之中了。 是以温颂在将异火困在丹田之后, 迎来了一场疯狂的挣扎,冰寒的温度刺的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 温颂无暇顾忌其它,只能拼命的将神识印记烙印在异火身上, 而异火则是拼命的挣扎,死活不想被他炼化。 两相抗衡了许久,温颂也没折腾成功,甚至于神魂也被削弱了许多, 若是硬抗下去,根本不可能将异火炼化成功。 越是疼痛,越要冷静下来。 温颂思及到异火的特性,心中浮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宿宿,把……把我放到阵眼。” 印宿几乎是在听到温颂说话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抱着温颂向阵眼移动,“阵眼是阴气最后浓厚的地方,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否则会有损根骨。” 温颂艰难的点了点头。 被放入阵眼之后,一股浓厚的阴气环绕在了他的周身,紧接着侵入了他的经脉。 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仿佛毒蛇一般,在他的身体中游弋,温颂的身子打着颤,冷汗不断从额上滚落。 丹田中的异火却好似来到了喜欢的地方,很快就安分了下来,温颂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哪怕再是痛苦,也咬着牙将神识探进了异火。 青砚火在合心的环境中,抵抗的意味轻了许多,温颂趁着这个时机,一举将神识印记烙印在了它的焰心之上。 阵眼之处阴寒,温颂无法在这个地方炼化异火,所以他只能不断的将印记加深,直到把青砚火彻底压制下去。 最后他被印宿从阵眼抱出去的时候比段壑还惨,不仅身子颤的厉害,面色也白的如同金纸一样。 印宿望着温颂不间歇的眼泪,小心的将人抱在了怀里,“哪里痛?” 温颂听着印宿柔和的声调,鼻子酸的不行,“哪里都痛。” 说完又哭了起来。 印宿没想到温颂炼化异火会用这个自损八百的法子,他轻轻抚着他的脊背,不知怎么才能把人哄好。 温颂哭了许久才缓下来,他原本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软绵,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看向印宿,茫然道:“宿宿,我好像动不了了。” 印宿道:“阴气入体。” 温颂是个丹修,平静下来之后很快想到了症结所在,“我没办法为自己祛除阴气,宿宿可以帮我吗?” “可以,”印宿稍微顿了一下,接着道:“只是我未曾学过,还需你将方法告知。” 温颂道:“那你靠过来,我直接用神识教你。” “好,”印宿走到石头上坐下,他没有将温颂放下,而是依旧是抱在怀里,他慢慢的凑近怀中的少年,以额头与他相抵,“可以了。” 当印宿那张远山墨画的面容靠近的时候,温颂的心忽然就紧张了起来,那种恍然间要跳出来的感觉,让他的呼吸都不敢深了去。 他没有想到……会这样的近。 印宿的额头温热,与他冰凉的眉心相抵时,叫他不由自主的喟叹出声,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这样的喟叹便让他的呼吸与印宿缠在了一起。 “不是要与我说吗?” 印宿的唇瓣微动,吐露出的热气便熏到了温颂的唇上,叫他两瓣绯色染上了一点润泽。 明明体内俱是阴气,可温颂却觉得自己的身上升腾起了一股子热气,带着些燥意,和羞窘。 “宿宿。” 在唤出他的名字之后,他的眼中已是潋了一层蒙蒙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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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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