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翌日。 温颂手上握着的药王令微微发烫。 “药王墟要开了。” 印宿几人站在一旁,“嗯”了一声。 随后几人的神识忽然一阵波动,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清醒过来已经是在海里了。 温颂茫茫然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刚想说什么,就被呛了一口海水,“咳、咳。” 海水堵住嗓子,让他难受的很。 温颂想让自己脱出这个困境,可无论怎么引动灵力,丹田都是一片空荡。 雪上加霜的是:他不会游泳。 他在海面上胡乱扑腾着,没多久就没力气了。 就在他快要溺下去的时候,腰上出现了一只有力的手掌,将他救了出来。 温颂侧目看去,在见到脸上同样**的印宿时,不安的心骤然回落,他紧紧抱住印宿,来缓解自己方才的恐惧与不安,“宿宿。” 他这个模样实在可怜,墨黑的发被完全打湿,一两缕鬓发沾湿在侧脸,眼睛里因着呛咳雾蒙蒙的,殷红的唇被海水琳湿,仰着头看人的时候,好似一朵沾了露水的娇艳花朵。 印宿看着心悦的人这般模样,喉咙动了动,只是他分得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因此拍了拍他的手,道:“松开一些,我带你往别处游一游。”
第122章 温颂交叠在他后颈的胳膊动了动, 缓慢搭在了他宽厚有力的肩膀,“这样可以了吗?” 印宿轻轻摇头,他握住温颂纤细的腰身, 稍稍用劲儿, 便将人从前方换在了身侧。 姿势的变幻,让温颂整个人都被架在了印宿的胳膊上,无处着力,他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却被印宿制止了, “别动,我带着你游。” “嗯,”温颂应的有些无力, 他在这海中实在难受, “宿宿,你的灵力是不是也不在了?”
“是。”印宿道。 翻涌的海面迎面打来一个浪, 扑了两人满脸,水汽沾湿温颂的睫毛,似有泪珠垂落,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侧目看向印宿,“宿宿,你教教我怎么游吧,一个人拖着一个人,时间长了肯定很累, 等我学会了,你可以轻松一些。” 印宿闻言心头微软,他望着没有尽头的海面,思虑之后,应了下来。 他先是托着温颂的身子,让他不会下沉,而后道:“先将身体微微弓起。” 温颂的脊背曲了曲,因着衣衫都被沁湿,后背的轮廓清晰分明,似是缓缓张起的白玉弓弦,“这般吗?” “嗯,”印宿接着道:“四肢前后摆动。” 温颂试着伸展胳膊,刚开始还有几分僵硬,小半个时辰后,便熟练些了,一张一收间牵动两侧的肩胛骨,将身前海水排开。 印宿慢慢地放开了扣在他腰侧的手。 正当温颂游的越来越顺畅的时候,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扯了扯印宿,“宿宿,你看前面。” 印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望见了远处若隐若现的几点舟影。 温颂偏目看去,“我们要过去吗?” 印宿只觉这忽然出现的舟子诡异,明明方才的海面还是一片茫茫,怎可能错眼之间就多了几点舟子? 他四下环顾,发现不止是那里有,其余方向也有,他目中划过思量之色,片刻后道:“去。” 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吃下这个饵。 决定之后,两人选了一个方向,朝着远处游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渐渐下降,且海水冰冷,长时间泡在里面只觉幽幽冷意不住的往骨头缝里钻。 温颂的胳膊机械的划动着,只是幅度却越来越小,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问道:“宿宿,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印宿望着不远处的舟子,带着温颂游了一段。 又是许久过去,两人在靠近舟子的时候,几叶舟子忽而消散,似乎从未在海面存在过。 温颂见到这个变化,心头瞬间就是一个咯噔,“舟子不见了。” 印宿望着无波无澜的海面,以及快要暗沉下去的天色,目光辗转幽深,“我们方才见到的是蜃。” 温颂自然知道蜃是什么,那是以蜃气结蜃景的妖兽,他凝眸看向印宿,开口时嗓音有些干:“所以方才的舟子是假的。” “是。” 温颂累的很了,听到这个答案不免生出了些郁气,他在水面拍了拍,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印宿握住他冰凉的手,安慰道:“别心急,蜃所吐出的蜃气必然是它所见到的物什,所以这海面上必然是有舟子存在的,我们一直朝着这个方向找,总能找得到。” 温颂抿起唇瓣,“是吗?” 印宿肯定的道:“是。” “那……我们接着找。” 印宿揽住他的腰身,柔声道:“我带你游一会儿。” 温颂推他的手,“我还有力气。” 印宿放在他身上力道不大,却也不会被轻易推开,他含着一点笑意道:“你我推来推去,浪费的力气更多,不若趁着这会儿,好好恢复体力。” 温颂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是以推拒的力道也轻了,“好。” 天色慢慢变暗,月色从东方升起,在海面洒下一层清冷的霜色。 温颂明显的感觉到:海水更冷了。 他哆嗦了一下身子,面色也有几分苍白,脖颈上缓慢流动的淡青色血管显得人愈发脆弱。 印宿感受到温颂哆嗦的那一下,靠他更近了,只是却不再带着他游,“多动一动就不会那么冷了。” 温颂“嗯”了一声,开始伸展手脚。 夜里的海面要比白日里更加危险,起伏的波涛、连着水息的冷风以及心底微弱的希望,都叫人的心如这海底的泥一般慢慢淤积下沉。 这一夜太长,长到赤金的云霞爬上云堆时,温颂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咽了咽唾液,干涩的嗓子终于得了一点细微的滋润。 印宿经过一日一夜的游弋不休,眉宇依旧坚毅,只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些疲乏,他看着眼皮快要陷下去的温颂,将人带到了怀里。 两人的身影在海中交缠,莫名让人联想到了相濡以沫的鱼。 其他修士情况不比他们好到哪儿去,大多数人与同伴分散,运气不好的,不知要在海面上漂泊到什么时候,温颂夜里曾遇到过两个修士,只是没能说得上话。 日头渐渐升高,海水终于有了一些温度,正午时,印宿再度看见了舟子。 温颂望向印宿,清亮如水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怎么办?” 印宿道:“按照原先的方向游。” 温颂点头。 日光渐渐西斜的时候,两人找到了一叶破旧的小舟,这一次不是蜃景,而是真实。 当温颂躺在舟子上的时候,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他仰面摊在狭小的船板上,也懒得管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只阖上眼,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的唇色还有些白,长到腰侧的发有些在水中飘荡,有的则顺着白皙的脖颈延伸到了衣领下,往日的姝丽也随着浅淡的唇色去了三分。 印宿也没去叫他,他把温颂身上浸湿的衣裳除去,待将水拧干之后,又给他穿了回去。 整个过程,温颂倒是半点儿防备心也没有,任他动作。 印宿看着温颂乖顺的模样,俯首碰了碰他的唇,浅尝辄止。 只是温颂实在太渴,在印宿的唇瓣贴上之后,柔软的舌尖探出,自发的开始舔舐水分,一点点的从另一个人口中卷走唾液,即便这点水分解不了他的干渴,却也叫他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出声。 印宿只是垂着头,并未阻止,也并不主动,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舌尖是怎样的湿软,怎样的腻人,以及是如何将自己口中的液体一点点勾走的。 在口中唾液被翻搅一空后,温颂咂咂嘴,退了开去,只是印宿的呼吸却重了起来,他看着睡得一脸安然的温颂,指尖在他的唇上轻压。 印宿与他并排躺在船般上,在脑海中梳理着两日来发生的事。 这片海域太过诡谲,海面白日风平浪静,偶尔的波涛也不会取人性命,除了修士,没有任何活物,与死海无异,自然也寻不到任何线索,唯一的变数,就是正午时出现的那片蜃景。 印宿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些猜测:明日的蜃景大抵依旧是舟子。 在他浅眠的时候,水下忽然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声响,倏然之间,一只宽厚的手掌从水下伸出,欲拉住温颂的胳膊,将他从舟子上扯下去。 印宿见状,立时握住手边的鸿兮,劈向了那只手,他没有灵力,剑意却是在的。 水下之人躲闪不及,半条小臂都被斩了下来,鲜血迸溅在暗沉的水面上,晕开了丝丝缕缕的血色。 印宿翻身而起,直直刺向了藏匿于水下的偷袭之人,寒光如水,凛冽森寒。 不多时,一具尸首浮上了海面。 印宿不欲在这里多留,蜃景不止是他与温颂看到了,只是他们到的早,才占得了这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10 00:05:19~2020-04-11 00:3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詹旭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印宿捡起舟中的楫子,开始往反方向划去。 一夜风平。 翌日正午, 蜃景复现。 这一次的场景依旧是舟子, 只是不同的是:舟子变少了。 虽说印宿记忆并不十分清晰, 但也能分辨出蜃景中舟子的数目。 昨日比前日少, 今日又比昨日少。 印宿沉思之后,目中划过一丝了然。 温颂见印宿望着蜃景出了神,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宿宿想到了什么?” 印宿握住他的手腕, 将方才的猜测说了出来,“舟子的数目以天计,修士找到的舟子越多,蜃景中剩下的舟子就越少, 若想知道下一步做什么,许是要等活下来的修士全都找到舟子。” 温颂闻言若有所思,“那一直没有找到舟子的修士会如何?” 印宿淡声道:“约摸是死在这片海域。” 温颂眉头锁住,有些不解,“药王墟是大能遗泽, 留给子孙后辈的东西,怎么会……杀机这样重?” “若是从前,自然不危险, ”印宿迎着温颂疑惑的目光, 接着道:“但这一次不同,第一处不同在于秘境毫无征兆的提前现世,第二处不同在于我们被封禁的修为, 毕竟从前的药王墟没有封禁修为的先例,第三处不同就像你说的那样,杀机太重。” 他说着眸光渐深,脑海中有条不紊的从这些线索中抽丝剥茧,“这些反差太大了,大到就像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 “你猜它为什么要引起我们这些修士的注意?” 温颂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然后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印宿摇着楫笑了笑,“我也猜不出来,不过到了最后,总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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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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