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郎郁尘急的直哆嗦。 “无妨,受了伤,失了不少血。”老头说完又觉得漏了什么,遂地又拉开小宝的衣袖,这一拉开,差点没把郎郁尘吓尿。 小宝两条手臂的肌肉竟然都缺了一块,血迹早已干涸,只用白绸包了一层,那凹下去的部位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妖怪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他竟然吃小宝的肉…… “小宝!”郎郁尘难过的无以复加,哭的跟断气似的。 “小宝没了两根肋骨,掉了两块肉,你这当爹的怎么回事,把孩子带成这样,真是造孽!好在这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无大碍。”老头儿冷哼一声,谴责道。 大约是觉着这孩子太可怜了,跟着这么个无能心大的爹。 郎郁尘很是气结,这事他也很无奈,况且他也不是小宝的爹啊!他自己还像个孩子。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妖怪!看起来道貌岸然翩翩君子,原来是个禽兽! “那个,爷爷,我不是他爹,他是我在大街上捡的小孩,你瞧我,瞧瞧,我才十七,哪有这么大的儿哇!”郎郁尘抹了一把鼻涕,伤心道。 老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将郎郁尘从头到脚看了个透穿,神色有些异样,朝郎郁尘摇摇头道:“是不像,不过你这一身确实太扎眼了些,恕老朽直言,小伙子你莫不是刚还俗?” 郎郁尘愣了愣神,这老头什么眼神,盯着自己看啥玩意?莫不是自己身上开了花不成? 郎郁尘这才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瞅差点把郎郁尘惊的飞起来。 我怎么穿了一身血红色袍子,跟东方不败似的!谁干的?真变态!还用想么,谁把自己打晕的就是谁呐!郎郁尘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呔,你这妖怪,你给老子滚出来!你给老子穿了啥! 这大红袍子穿在别人身上那叫霸气外露,可它穿在自己身上估计也就剩下盖里盖气了。 郎郁尘又想到自己脑袋上那不到三寸的头发,这么一组合,真是诡异的很,难怪这老头用异样的眼光瞧着自己。 可这要怎么解释呢? 说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鬼才信,八成会被当成神经病乱棍赶下山。 郎郁尘脑袋瓜子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乍现! “我是来求学的,穿千山,涉万水,岂料途中被一妖怪抓走,那妖怪好生奇怪,只啃食毛发,不伤及性命,所以我这三千烦恼丝就成这样了。”郎郁尘说的煞有介事,满脸憨厚朴实。 “那这小孩呢?”老头用怀疑的眼光瞧着他。 “他年纪小……头发……短,所以那妖怪恼羞成怒就……伤了他。”郎郁尘说完这话,自己都不信了,虽说自己平日里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可要编这种纯骗人的假话还真不成,一开口准露馅。 老头听完郎郁尘的陈述哈哈大笑,用手指点了点郎郁尘道:“你这孩子,你当老朽是三岁孩童么。” “爷爷,爷爷,你就别逼我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被陷害了。”郎郁尘抽了抽鼻子,满脸委屈。 “你叫什么名,上山来所为何事?”老头温声道。 大约是被这两声爷爷叫的,老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嘴角带了些笑,山风拂过他花白的须发,倒是带了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我……晚辈郎郁尘,来修仙。”郎郁尘抱起小宝,朝老头躬了躬身,十分虔诚道:“求爷爷收了我。” 老头闻言忙摆手,道:“你来晚了,逍遥派今年只收四名弟子,等下一个百年吧。” 不是吧!再等一百年? 可自己再过两三年就翘辫子了哇,一百年以后早就成骷髅了,还修个鬼! 不过这地方就是逍遥派?怎么看都像座荒山,哪有一丝半点仙气? 郎郁尘心里一沉,算了,等死吧,遂地抱着小宝一脸生无可恋地朝山下走。 “小伙子,我看你有仙缘,不如随我去试试?”老头见郎郁尘那消瘦又落寞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一边喊着,一边追上去。 郎郁尘心里憋的慌,有什么狗屁仙缘,哄小孩呢,我一个瘸子,难不成还是那铁拐李转世? 等等,我怎么不用拐杖也能如履平地了? 郎郁尘大喜,赶紧抬起腿看了又看,顺便活动了一下脚寰,顺溜的很哇! 这一定是做梦,容我来试试腿,他抱着小宝转身就往回疯跑,速度太快,惯性太强,来不及刹车,风风火火地撞在老头身上,把老头撞的两眼冒金花,郎郁尘抱着小宝也打了几个跌,为了防止再追尾,郎郁尘赶紧退得远远地。 “年轻人不要太急躁,哎哟喂,这性子真像咱们掌门。”老头儿被郎郁尘撞的七荤八素,抚着胸口直头疼。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八字还没一撇就高兴成这样! “你们掌门本事咋样?”郎郁尘抱着小宝又吭哧吭哧地凑到老头跟前,好奇地问道。 “小老头也……没……见过掌门,不过你瞧瞧这字咋样?”老头面露难色,没有回答郎郁尘的问题,只是指了指那块巨石上三个辣眼睛的字。 “啊?你们掌门不会是个文盲吧。”郎郁尘诧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们逍遥派啊……其实五百年前是个大门派,有三千众弟子,如今……哎,如今不到十人。”老头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不到十人?”郎郁尘差点把下巴惊飞了。 老头领着郎郁尘往后山走去,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行过一条长长的青石铺就的大道,便看见一座铁索桥横亘在两山之间,长约三百米,那老头健步如飞,一眨眼便到了对岸。 郎郁尘头皮都麻了,他恐高!恐高!高!! 他抖着腿小心翼翼地踏上搭在铁锁上的第一块木板,桥身立刻晃晃荡荡起来,发出叮叮当当地响声,郎郁尘偏偏又贱兮兮地朝下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就腿软掉了下去,铁桥下边云雾缭绕,也看不出下边是个什么玩意,只是底下好像有一团团黑气冒了上来,黑白两道云雾缠绕在一块,瞬间又恢复如常。 这定是自己疑心生暗鬼,郎郁尘默默给自己念着经,可无论他怎么试图麻痹自己,却依旧说服不了他那颗瑟瑟发抖的心。 脑海里不断翻腾着那诡异幽森的画面,郎郁尘汗毛倒竖,抱着小宝怎么也迈不开腿了,只哆哆嗦嗦道:“爷爷……我……怕。” 该认怂的时候还得认,这方面郎郁尘向来识时务,况且郎郁尘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英雄。 “年轻人,这个坎你都过不去,你就回去种地吧。”老头儿坐在桥那头悠哉悠哉地望着郎郁尘,对于郎郁尘的害怕丝毫不为所动。 “不行啊,爷爷,我……会尿裤子的!”郎郁尘心闷,不行,老子还是回去吧!掉下去就嗝屁了,这老头当真是铁石心肠。 “你这模样若是给我们冷公子瞧见了,必定一脚将你踹下山去。”老头哈哈大笑。 什么?冷公子?莫不是那个白衣公子?郎郁尘眸光流转,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胆小如鼠瞬间飞升成狗胆包天,腿也不抖了,心也不颤了,黑气也不想了,竟然如履平地,惊的那老头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孩子原来还留了一手,耍我老头呢! 不过这功夫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头十分满意,看来逍遥派有希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头(指着小宝):他是你家娃? 郎郁尘:他是我的童养媳。 老头大吃一斤……
☆、逍遥弟子
过了桥郎郁尘才发现这后山与前头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原来这后山才是修仙圣地,不仅风景秀丽,就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这后山的空气澄澈无比,带着幽幽芳草香,郎郁尘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活络了起来,体内的浊气似乎被涤荡个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神仙空气?比自己在医院吸氧还得劲,没有雾霾的感觉真好,郎郁尘又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感觉自己离飞升不远的错觉。 老头回头看了看郎郁尘那一脸陶醉的表情,仿佛吃了饕餮盛宴似的,不由地摇摇头笑道:“这里灵气充沛,即便没有仙缘之人常年吸食也会延年益寿。” 郎郁尘闻言大喜,双眸熠熠生辉,像一只饥饿的大狗,差点涎水直流。 此等圣地,就是撒泼打滚也得留下来! 郎郁尘意志坚定无比,一定要留下来,留下来扫地也成! 后山非常之大,七弯八拐的,树木葱郁,鸟语花香。 “这里分隔成四个部分,东边那块是掌门休憩之所,叫擎天楼,西边入香居是客房,南边南庭轩是弟子房,至于北边,那安静幽深,一般人不得靠近,那是冷公子的住所,叫绝尘阁,你可别皮,误闯进去会被打死。”老头一一给郎郁尘介绍。 郎郁尘听到冷公子三个字的时候,摩拳擦掌,浑身得劲,可一听到最后两句,心头哇凉,绝尘阁……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名字哇…… 老头笑道:“小子,怕了么?” 说到害怕两个字,郎郁尘暗自嘁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我会害怕,郎郁尘心道,小爷我可是五岁敢掀女同学裙子,六岁敢偷抹老娘口红,七岁敢砸王寡妇家的玻璃窗,八岁敢跟十二岁的斗殴,虽然最后被打成了……猪头。 至于掏鸟……蛋,捅马蜂窝那都不在话下。 “不怕不怕,我可是老实人。”郎郁尘说这话心略虚,毕竟自己老不老实心里还是有点数的,那冷公子可是自己肖想过无数回的人。 郎郁尘清了清嗓子,干笑了几声,转过脑袋看了看不远处掩映在绿树之中的一边檐角道:“爷爷,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九焰堂,可做练武场,又是弟子们修习的地方,饭堂也在边上,若是闲时憋闷便可以去西南边,那里大的很,又宽敞。灵气也最为充沛。” “倒是挺简单的。”郎郁尘抱着小宝有点喘,憋着嗓子又道:“爷爷,我住哪。” 老头眉头紧锁,捻了捻花白的须,一时半会倒让他为难了起来,南庭轩已满,况且郎郁尘也并非正式弟子,入不得,入香居需要经过冷公子的应允方可使用,那里设了结界,这郎郁尘来历尚且不明,自然算不得客。 这可如何是好? 见老头犹疑不决,郎郁尘心下明白了几分,他将小宝托了托,缩着脖子笑嘻嘻道:“要不我们跟爷爷睡吧。” “那可不成!”老头面色大变,像是见了鬼似的猛摇头。 郎郁尘暗恼,我长得有这么可怕? “为什么爷爷?”郎郁尘闷声道。 “老朽是有家室的人,我那婆娘……可凶……”老头声音渐微。 “哦,原来是……”郎郁尘识趣地闭了嘴,及时止损。 搞半天原来是个妻管严,也不知这凶狠的婆婆究竟有多凶狠。 天色已晚,明月高悬,饭堂里孟婆婆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心里不由地暗骂:哪个龟孙儿敢在背后编排我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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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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