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结界与阵法均被毁去,郎郁尘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叶少漓好好质问一番! 郎郁尘掏出追踪符与凤竹扇,念了道咒语,一缕淡淡的黑线悠悠向山的另一头飘去。 原本以为不过区区一座山而已,待郎郁尘爬到半山腰之时,天空竟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多一会,漫山遍野纯白一片。 朔风猛烈地刮过来,郎郁尘滑倒一次又一次,山石割开他的皮肤,红色衣袍洇出星星点点暗色,疼痛与寒冷钻心刻骨。 这是什么鬼天气? 叶少漓你这条龙渣,你最好死在山那边!郎郁尘淬了一口雪水,恼的直磨牙。 雪越下越大,这座山似乎没有尽头,郎郁尘浑身已冻僵,精疲力尽跌倒在山颠,绝不能冻死在这鬼地方,郎郁尘引出漓火,决定好好暖和一阵再出发。 下山之路似乎比较平坦,本是阳光明媚,忽地暴风雪,郎郁尘觉得今天出门也没看黄历。 正彷徨失措间,头顶上空响起了龙啸,声音凄厉无比,郎郁尘心脏倏地骤缩。 难道是叶少漓?! 追踪符所化的那缕黑线逐渐消失在空中。 卧槽,超时了,追踪符散去了,再用已是不可能了,一日只能使用一次。 郎郁尘挣扎着起身,掏出一只纸鹤,赋予它灵气,祭向空中。 叶少漓盘桓在空中失魂落魄地找寻了无数遍,终是无果,心脏揪成一团,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绝望,孤寂,悲恸,愧疚纠缠不休。 “叶少漓!你若没死就随我来!”纸鹤飘到叶少漓耳畔,将郎郁尘的心声传达。 明明是一句冷漠无情的话,此时此刻的叶少漓却没有多想,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着了地。 “阿郎!你为何不听话到处乱跑,害我好找!”叶少漓飞身而来,一把将人狠狠地搂在怀里,一边又忍不住斥责道。 郎郁尘心头一滞,满肚子的委屈与愤恨霎那间哽在喉咙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没事罢……”郎郁尘恨自己如此没出息,竟心头一软,将所有的不忿统统抛诸脑后,鼻头酸涩不已。 “没事,你看。”叶少漓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金白相间的狐狸。 这小狐狸郎郁尘还是头一回见,他好奇地摸摸它的头,又捏了捏它的小耳朵,那小狐狸胆子倒也大,不仅没躲,还朝郎郁尘使劲地甩了甩尾巴,这家伙毛色柔软顺滑,一双眸子澄澈透亮。 真好看! “你给它起个名。”叶少漓笑着将小狐狸塞到郎郁尘怀里。 郎郁尘歪了歪脑袋,又盯着小狐狸的一双眸子看了好一会,心情大好,毅然决然道:“小漓!” 叶少漓忙摇头,道:“换一个。” “叶小渣!”郎郁尘抱着小狐狸,赌气道。 “还是叫小漓罢……”叶少漓无奈道。 郎郁尘眼角余光瞥见叶少漓的脸既苍白又憔悴不堪,双唇也是青紫色,这分明就是受了很重的伤。 “你受伤了?那残害生灵的到底是何物?”郎郁尘将小狐狸小心放进乾坤袋,心中的痛楚酸涩更加鲜明刻骨。 “你为何忽然身着落尘的衣袍?”叶少漓并没有回答郎郁尘的问题,而是紧紧攥着郎郁尘的袍袖,整个人不知何故颤动的厉害。 郎郁尘想说那还不是因为你? 可是话到嘴边又狠狠地咽了下去,最终化为一丝苦笑,无力道:“我这辈子大概所有的伤痛都耗在你身上了。” 叶少漓再一次被这话伤着了,他执起郎郁尘的手放在心口上,那里传来沉闷地心跳声。 叶少漓喉间攒动,所有的负面情绪狂卷而来:“你扎我一刀罢……” 郎郁尘甩开叶少漓的手,轻叹一口气,道:“天色已晚,该去无殇派了。” 暴风雪愈发猛烈,郎郁尘的话显得更加脆弱苍白,那道身影虚弱地令人胆战心惊。
☆、新的起始
大雪初歇,晴光宜人。 无殇派位于无殇之巅,周围四峰环抱,分别为东西南北四峰,四峰各自设有一名峰主。 叶少漓一行人在日暮时分终于抵达目的地,玉旻几人早在山脚处等候多时,随侍的还有数十名身着天青色袍子的无殇派弟子。 第一门派就是不同凡响,连弟子都长得这么标致。再看看自己四个师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简直惨不忍睹。郎郁尘不禁感叹道。 饶是马丁凌这等桀骜之人也垂了首,自愧不如,其余三人纷纷噤声,实在是羞于启齿。 “欢迎各位贵客远道而来。”数十名弟子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大礼,态度谦和热情。 “劳烦各位引路。”玉旻回了一礼。 众弟子纷纷御剑而上,刹那间天空中流光溢彩,颇为壮观。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大理石台阶,若不御剑,谁人能徒步而上? 寻常人欲入无殇派需得走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光入门这一关就令大部分人望而止步,郎郁尘很难想象这些弟子是经历了什么魔鬼训练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再看看自己这一行人,虽然他不知道这石掌门到底为何破格收下逍遥派剩余的五名弟子,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能入得无殇派倒也未必是件坏事,况且逍遥派不在了,永永远远地没了。
无殇山巅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应是常年积雪之故,郎郁尘不由打了个寒噤,怎么这么冷…… 众弟子将郎郁尘一行人领至御尊殿前后纷纷退下。 郎郁尘环视四周,御尊殿高达数丈,巍峨雄伟,正大门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无殇派。 夺目异常。 殿前这一片空旷的地方高耸着七十二根白玉灵柱,每一根灵柱之上都缠绕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充盈的灵气附于灵柱之上散发着五彩流光。 这莫不是叶少漓老家罢?这么多条金龙。郎郁尘下意识地侧目睨了叶少漓一眼,却发现叶少漓也在专注地看着自己,两人四目交汇,郎郁尘心下一紧,颇为尴尬。 厚重的朱漆大门徐徐打开,石千源身着玄色金丝蟒袍立于大殿正门口,两排弟子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随后下来两名弟子将郎郁尘一行人请入殿内。 众人拾阶而上,九十九道阶梯,光洁透亮。 “石掌门。”玉旻只身相前,一番繁文缛节过后,天色已晚,偌大的御尊殿灯火辉煌,殿外更是亮如白昼,七十二道灵柱发出耀目光芒,盘桓的金龙熠熠生辉。 四峰峰主带着众弟子纷纷前来参加晚宴,为郎郁尘一行人接风洗尘。 三千弟子齐齐整整立于殿外,个个神情肃穆,气宇轩昂。 石千源倒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当即收了郎郁尘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三跪九叩之后便礼成了,这一举动不知艳羡了多少弟子,众人纷纷猜测郎郁尘是何来历,竟莫名凌驾他们之上。 “东峰峰主于鸿。” “西峰峰主于中。” “南峰峰主于发。” “北峰峰主于幺。” “恭喜掌门,贺喜掌门。” 四峰峰主起身齐齐敬酒。 郎郁尘看的目瞪口呆,脑子里不断浮现几排字:东风,西风,南风,北风,红中,发财,幺鸡…… 况且这四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凑在一块都可以玩消消乐了。 “噗……”郎郁尘没忍住,嗤笑出声。 “师叔,你咋了?”黄连速忙探过脑袋,关切道。 “不要交头接耳,我没事。”郎郁尘抬袖掩住唇,小声道。 晚宴过后,马丁凌被分到东峰,黄连速在西峰,寇兰在南峰,莫西林在北峰。 郎郁尘偷偷往乾坤袋里塞了壶酒,待宴会过后便去送送他们。 “喂,马丁凌,没想到换了个地方,我还是你师叔,气人不?你以后对我客气点,听到没?”郎郁尘扬起下巴,将酒递给马丁凌,又道:“我不会喝酒,这个送你了!” 马丁凌接过酒,仰起脖子喝了个精光,随即将酒壶摔在地上,不大客气道:“谢了!” “你!”郎郁尘心头一噎,真想将这只傲娇的大公鸡给骟了。 不过一想到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郎郁尘终是忍了。 四峰与主峰连接的仅仅只有一道大拇指粗的铁链,全长大约一里地,去时由各峰大弟子领着,再想出来必须得靠自己,很多资质不好的弟子,三五载过后也未必能回一趟主峰。 黄连速在西峰铁索旁巴巴地等着郎郁尘,却因天色渐晚而被大弟子拖走。 待郎郁尘赶到之时,早已人去楼空了。 玉旻身为医修,石千源本欲安排他去药庐,却被他拒绝了。 原因无他,因为寇兰,他选择去了南峰做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子。 郎郁尘不禁感慨,情圣呐! 莫西林那厮早就一溜烟随着他的大师兄去了北峰,所以临到到最后,只剩下郎郁尘一人伫立在空旷的广场上,陪伴他的只有七十二道灵柱,以及那七十二条熠熠生辉的金龙。 叶少漓不知何时早就不见了身影,郎郁尘本欲去寻他,可心中惶惶然地卡着一道刺,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司洛扬一身酒气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另一壶酒:“喂,喝吗?” 夜深寂寂,山风凛冽刺骨,郎郁尘倒真想喝上一壶,况且心中苦闷:“喝!” “给!”司洛扬将酒丢给郎郁尘,一脸神秘道:“酒是好东西。” 郎郁尘心下一沉,这厮莫不是存了什么坏心思?万一他往酒里下药,那岂不是?况且石千源今晚也喝的烂醉如泥,整个无殇派还不任由他胡作非为?还是堤防着为好。 况且自己也不会喝酒,这万一醉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大老爷们喝个酒还扭扭捏捏,不喝拉到!”司洛扬艴然不悦,掉头就走。 “喂,那我今晚睡哪?”郎郁尘本不愿意与这家伙多说一句,奈何自己还得靠他安排住宿问题,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将酒喝完我便带你去!否则你就喝西北风罢。”司洛扬足下一顿,笑的又邪又魅。 郎郁尘迟疑片刻后,咬牙打开酒封,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酒一入喉,郎郁尘便觉得自己喝了几把火辣辣的刀子,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强忍着喝完这壶酒,郎郁尘顿觉自己身子轻飘飘地,宛若置身云端,脑子里也塞满了棉絮似的,腹中更是被灼的燥热难忍。 “这是……什么酒?!”郎郁尘扯了扯衣襟,意识模糊了视线。 “放心,我没给你下药,瞧你那熊样,入我无殇派之后,便不能再穿的跟团棉球似的,明日起,你得褪掉你这一身,我怕你冻着才让你喝这个好汉酒,怎么样,大师兄疼你不?”司洛扬走近,将郎郁尘搀扶着,道:“师兄带你去睡觉,呵,你还别说,有小师弟的感觉挺不错。” 什么好汉酒,没听过!我只听过好汉歌。郎郁尘囔囔道:“大河向东流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