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就跟师父说你坏话。”萧夙机梗着脖子不服不忿。 聂卿:“……”妈的大祁为什么还不亡国?这种皇上留着有何用! 寒敬之和天玑道人坐在茶房里等着,天玑道人倒是稳重,寒敬之到显得焦躁极了, 连半点喝茶的耐心也没有,一杯一杯往肚子里面灌凉水。 天玑道人慢悠悠的品着茶,果然是那人亲自挑选的茶叶,又嫩又清苦,一向极其挑剔,非要所有的茶叶都是雨天采摘,剪前头最嫩的尖尖,用新买的铁锅翻炒。 聂卿一直都没变,可时间这么久了,琐碎的杂事和新鲜的面孔层层的堆积在记忆里,又剩下多少留给彼此,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你不用着急,他医术和毒术均是举世无双。”天玑道人平淡的说着事实,聂卿是个天才,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他的武功可以登峰造极,医术,茶艺,施毒,五行八卦更是个中好手,不想自己,就连名震武林的功夫也是跟聂卿较劲学来的。 “我更担心师父。”寒敬之皱着眉头看天玑道人。 天玑道人一笑:“你担心我干什么,我又没中毒,身体倍儿棒。” 寒敬之踌躇:“实在不行我就派兵镇压了北极严寒之地。” 天玑道人把茶杯一拍:“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朝廷里面事情一大堆,你准备一直窝在北极了?” 寒敬之恍然。 在北极的这段时间,好像一切都静止了,朝内的信件送不进来,所以他们也彻底跟裴钰断了联系,敛血山庄一时告一段落,虽然不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但他们多少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等北极一行之后,皇上的身体如若恢复,那接下来就要班师回朝,至于河界和方锦一事,虽然有了线索,但是仍然两手空空,还有裴钰提到的施蛋,也不知如何处理了,等着他们的事情还多着,也是时候回宫了。 宫内。 裴钰在书房里一趟一趟的踱着步,速度飞快好似一阵旋风,看的赢裘眼花缭乱。 “丞相大人……” 地上书桌上散落着各种典籍,险些盖满了地面,都是裴钰在短短的十天之内逐一翻阅的,可惜仍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怎么能没有记载?”裴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嘟嘟囔囔。 赢裘看着头疼,丞相大人学习的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自卑不已。 门外有下人来报,裴钰总算能老老实实的在凳子上坐一会儿。 “丞相大人,太师并没有什么举动,他每日养养花喂喂鱼,倒像是不再过问朝中事了。” 裴钰愤怒的一拍桌子:“怎么能没有举动!” 下人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那……奴才让太师大人动一动?” 赢裘揽住裴钰的肩膀,冲下人挥了挥手,下人得到眼色,赶紧退了下去。 赢裘轻轻拍了拍裴钰的手背:“要是你派去的人都能看住他,那这个幕后黑手也太水了。” “施蛋怎么样了?”裴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现在急火攻心就一阵阵的作呕。 “已经看押起来了。” 裴钰叹了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赢裘解释道:“施蛋的胆子很小,什么都交代了,他是听说这些傀儡人偶可以让死人复活,这才招进了府里,想要救活球妃和施大仁。” 裴钰疲惫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球妃不是没死么。” “施蛋不知道啊,整天研究什么起死回生的邪术,看些稀奇古怪的招魂还魂之类的巫蛊之书,整个人都魔障了,他真的相信那些傀儡人偶能够做药引子,救活他夫妻和妹妹。” 裴钰脑子里精光一闪,腾的站了起来:“巫蛊之书!我就说我在哪里看过!” 裴钰一溜烟跑没影了,没过一会儿,捧着一个古旧的竹简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读着。 妖修分为两种,将人变为妖,和将妖变为人。 孩子在小的时候,骨骼肌肉都没有发育完全,身体存在极大的可塑性,动物同样也是,将一只动物和一个人绑在一起,一同放入一个大水缸里,水缸装上秘制的药草,将草药捣碎与天山泉水混合,成古怪的糊糊状,人和动物一起泡在糊糊里,用柴火慢慢加热,如果是将妖变成人,那便把人的头露在缸外,防止损害他的大脑。 要是把人变成妖,则把动物的头放在缸外,使人融在动物身体里。 在草药中浸泡加热,人的皮肤和动物的皮肤都会泡开,松软,脱落,融化在水中,而药草里的毒素会侵入人体,麻痹人的神经,使人进入人偶的状态,所谓人偶,便是没有灵魂的驱壳,书中认为,灵魂是寄居在人的大脑内的,被制成人偶的人,灵魂已经死去,这时候,如果将另一个灵魂融入他的体内,便可以借尸还魂。 裴钰合上书,微微眯着眼,喃喃道:“施蛋在研究妖修。” 赢裘听完他的叙述,生生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泰迪就是本书第一个出现的妖修……
第60章 本尊受伤了!
萧夙机从密室里面出来,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透, 连走路都打着颤。 北极仙翁其实并没有比他好太多, 虽然背着手佯装振作,但脸色惨白, 神情疲惫。 寒敬之赶紧脱下衣服将萧夙机裹了起来, 这样子被寒风一吹怕是要生病。 “皇上?” 萧夙机倦倦的点了点头, 嘟嘟囔囔的想说点什么,但眼皮抖了抖, 一句话都没说利索就昏了过去。
寒敬之赶紧掐萧夙机的脉搏,沉稳有力的跳动着,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脱力罢了。 天玑道人远远的望着北极仙翁,没向前去,但也没有离开。 聂卿用剑拄着地, 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想杀我,恐怕是最好的时候。” 季婓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放下了心, 回了句:“无聊。”然后施施然回去补觉。 聂卿眯着眼睛望着季婓的背影, 他想笑笑,但嗓子眼儿里却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捂住胸口,皱了皱眉,从嘴角流出来一串鲜血, 红艳艳一片,滴到皑皑的白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救人的感觉真不怎么样。”聂卿嘟囔道。 他擦了擦唇边的血,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将吐出的血迹掩盖起来,这才回了屋休养。 寒敬之急于知道萧夙机恢复的情况,把皇上放在床上之后,准备去找聂卿问个清楚,可到了聂卿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谨慎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前辈?”寒敬之唤了一声,里面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推门进去,发现北极仙翁坐在床上,地上喷了一摊血。 寒敬之心中一沉,赶紧跑过来搭北极仙翁的脉。 聂卿瞪他一眼:“吵什么吵,本尊只不过吐口瘀血。”说罢,他将手从寒敬之指尖抽了出来,仰倒在床上调解气息。 寒敬之沉默半晌,又见北极仙翁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好推门出去。 四下闲逛,总算发现了一个人堆雪人的师父。 天玑道人带着棉手套,也不顾自己价值不菲的白袍,正蹲在地上滚雪球。 北极严寒之地的雪松软粘连,尤其是太阳照耀的时候,一滚能沾上一大片,天玑道人许久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事了,他在普陀山端着架子,山顶的雪也没有这么多,他还记得以前跟聂卿学艺的时候,倒是经常堆雪人,是他年幼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聂卿嫌弃他幼稚,却也懒得管他,往往是他自己认真的堆一个大大的雪人,聂卿就在一旁端着酒壶喝酒,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雪地里,不嫌冷,也不嫌无聊。 他在聂卿心情不错的时候还是敢以下犯上的,比如团一个大大的雪球朝聂卿的脑袋扔过去。 当然是打不到的,聂卿的武功那么高,最后一定是他自己像个雪人一样,冻得哆哆嗦嗦求饶,聂卿这才放弃将他整个人埋在雪里。 多少年了? 有二十多年了吧,连雪人都不会堆了。 季婓叹息的看着面前歪歪扭扭的雪人头,坑坑洼洼难看的要死,还沾着土粒草棍,于是他稍稍一用内力,就将雪人拍碎了,堆在地上,像个小小的雪包。 “师父。”寒敬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想,如果师父不再染头了,留一头黑发会是什么样? “恩,皇上怎么样?”天玑道人拍了拍手,从雪堆上走下来,手心的热度让棉手套变得湿淋淋,被风一吹,倒有些冷了。 萧夙机自然是没事的,寒敬之抿了抿唇,这才说道:“聂卿前辈受了内伤,我方才看到他吐血了。” ??? 天玑道人一愣,站在原地不动了。 “师父?”寒敬之小声叫道。 “哼!”天玑道人背着手,施施然往回走,“关为师何事,还当你有什么要紧事,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不必跟我说,他就是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了,也是祸害遗千年。” 说罢,他将棉手套一扔,趁着寒敬之给他捡手套的功夫,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寒敬之:“……”当我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天玑道人不太相信徒弟的话,觉得那是小题大做了,因为他自己太知道聂卿有多厉害,区区一个障,还吐血了,还内伤?我呸! 于是他悄咪咪的蹲在了聂卿的房顶上,用内力劈开一片瓦,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将瓦片抠出来,朝屋内看去。 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的确像是被逼吐的瘀血,茶桌旁坐着一个脑瓜顶,正在喝茶漱口,将带着血腥气的茶水吐到茶盂里。 聂卿放下茶杯,感受了一会儿从脑袋顶灌下来的凉风,幽幽道:“你想冻死我?” 季婓手一抖,冷哼一声,从房上翻下来,砰的一声推开房门,脸色阴沉道:“你救我徒弟,我帮你疗伤,我不欠你的。” 聂卿一改对寒敬之厌恶的态度,虚弱的靠在桌子上,朝季婓伸出一只胳膊:“恩,来吧。” 季婓:“……”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再打几个回合的嘴仗?我也就是随便一说,并没有真的想帮你疗伤,不过你既然向本尊示弱来求本尊,那我就暂时放下往日恩怨,还了你这个人情,毕竟本尊和你这个大魔头不一样,我们名门正派不占人家的便宜,想要取你狗命也要等你伤势恢复的时候! 就是这样! 天玑道人做好了心理建设,如释重负的抓住了北极仙翁的手腕。 聂卿用力一扯,险些将季婓拽到他的怀里,季婓吓了一跳,赶紧稳住心神,怒道:“你干什么!” 聂卿无辜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靠近点,不然不知道我受伤有多重。” 季婓脸上发红,猛然往后退了一步:“本尊悬丝也能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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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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