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宫中祭祀台一案,可有着落了吗?”连谣状似随口一问道。 赢冽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眸看向连谣,眸色深深,他问说:“你想问什么?” 连谣勾唇笑了一下,“王爷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先前王爷忽然让人到臣妾选中将蜜橘收回去,臣妾倒是联想起了一些事。”连谣继续说道:“王爷会为了几箱橘子如此大费周折,想必这橘子里一定有些端倪吧?” 赢冽轻笑一声,笑中带着一些冷意,“你似乎很关心这件事?” 连谣神情未变,微微勾唇道:“这些橘子毕竟是林府送来的,臣妾自然是要关心一些的。” “哦?是吗?”赢冽挑起一截眼皮看向她,神色晦暗莫辨,“那倒是本王错怪你了?” “王爷怎么会错呢?”连谣缓和了一句,又接着说道:“只不过,如果祭祀台爆炸案真的和林府有关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王爷。” “如若本王说有呢?你要怎么帮我?你不是林府的人吗?若是林晋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就不怕会落人口舌吗?” 连谣听言垂下了眸,她像是在沉思什么,但一抬眼时,已经做下决定。 “其实,我根本不是林府的人,我也根本不是林芷妍。”她声音不轻不重地说道。 赢冽意外,但他意外的并不是连谣说的内容,而是连谣竟然这么快和他坦白,还选择在这个时候。 “你不是林芷妍,那你是谁?”赢冽假装不知道,他表情变了变,随即不动神色地顺着连谣的话问下去。 “我真名叫顾湘思,和林府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我的父亲和林晋早年有些交集,所以我才沦落到林府。” 连谣低眸,扯了扯嘴角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林府当成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做,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卑贱下人,与真正的林芷妍的地位天差地别,只是林府的人不想让他们宠爱的幺女林芷妍嫁进慎王府受苦,所以才让我替嫁。” “你就不怕本王将你和林府的所作所为禀告给皇上,让皇上定你们一个欺君之罪?”赢冽眼中情绪不明。 “但我……我不想再欺骗王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和王爷坦白,我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但我觉得我最大的错还是欺骗了王爷,所以我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如果王爷真要将我处刑,那我……那我也认了。”连谣视死如归地定定看着赢冽说道。33:【注意注意!配角黑化值已下贱!黑化值:55】33:“宿主,原来赢冽喜欢这样的,继续说啊!多说点!说到这个男人心软心动为止!” “最主要的一点是……”连谣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烟视媚行道:“湘思想听王爷喊一次我真正的名字,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名字……” “王爷……”她轻轻眨着一双翦水秋瞳般水盈盈地眸子,“可以吗?” “如果我能听见一次,湘思……死也甘愿了。” 赢冽的神情似乎有片刻的松怔,不知是在想什么。33:【注意注意!配角黑化值已下降!黑化值:51!】33高兴的几乎快要在神海中跳起探戈,“宿主!再接再厉!摩多摩多!” “早知道这招这么有效,我们应该早点对赢冽使,就可以早点离开这里了!” 赢冽神情镇定下来,神色却不如方才冷淡了,他强自撑着冷声道:“你是真的以为本王不敢将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吗?塞一个假的王妃给本王,你们是觉得本王什么人都会要?” 连谣心中暗笑,现在的赢冽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一戳就破,若是他会拆穿她的身份的话,恐怕早在她发烧将事情捅出去的时候就该让她伏法了。 可现在她还好好地在这里,这说明赢冽根本就不会出卖她。 连谣神色戚然地看着赢冽说道:“如果王爷真的忍心,那王爷便去吧,既然是妾身做的决定,那妾身自然愿意接受任何结果,今生嫁给过王爷,我已经知足了,死在王爷的手上,或许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吧。”33:【注意注意!配角黑化值已上!黑化值:55!】33:“宿主!戏过了!快收收!” 嗯?她明明演的挺好的啊! “哼。” 赢冽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笑,“既然这么了解本王,那本王倒不好叫你失望了,来人!” 禄江听言,立刻走了进来,对赢冽说道:“属下在,请问王爷有什么吩咐?” “将她带下去,软禁浣纱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将她放出来,也不能让她出浣纱院一步,听清楚了吗?”赢冽看着愣在原地的连谣沉声说道。 “啊?”禄江听言面前有些为难,怎么突然王爷就要软禁王妃了? 他们二人方才聊什么了?突然就聊崩了? “没听见吗?还需要本王再说一次吗?”赢冽一个眼刀甩向禄江,威压随之而来。 禄江脖颈一凉,立刻恭声道:“是!王爷!” “王妃,得罪了!” “等等!”连谣有些急了。 “王爷,我们方才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如此?臣妾对王爷一直是真心的呀!” 却见赢冽一挥手,毫无动容地命令说:“带下去。” 连谣见赢冽一副不想交谈的样子,知道他是听不进去任何话了,只能暂且作罢。 只是她现在根本想不通,她演得好好的,为什么赢冽会忽然翻脸呢?她到底是哪里玩脱了啊?
第61章 (1)天下第一骗 禄江让人将连谣送回浣纱院,临走前对连谣说道:“王妃,这段时间您还是委屈一下,等王爷气消了再说吧。” 他说完以后,转身就走了。 等他气消?那得是什么时候了?33:“宿主,现在可怎么办,赢冽将你软禁在这里,意味着你那里都不可以去了。” 连谣坐在床榻之上,左想右想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那一句话说错了。 “这男人怎么突然变得阴晴不定的?” 好在她之前就让江令潜伏进了林府,获得了刘妤妙的信任,就算出不了院子,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她之前原本只是想用江令狠狠给刘妤妙一个教训,眼下倒是派上了其他的用场。 连谣写下一个字条,将它卷好塞进一个小木哨内。 “你去将这东西放到林府左边石像后面的一个小洞中,注意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 连谣叮嘱玉溪说道。 玉溪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奴婢这就去。” 玉溪来到林府门口,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什么人,才悄悄地上前,将手里连谣交给她的东西放到了指定的位置。 尔后溜走了。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有人从林府走了出来。 “江大师。”门外两个守卫不约而同地说道。 江令点了点头,手举至胸前,下了台阶。 “哎哟,我的扳指……” 他忽然叫了一声,弯下腰去捡掉落的玉扳指,目光肉疼地放在胸前的衣襟上擦了擦,“我的亲娘诶,还好你没事!” 他出门向人群的方向拐去。 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江令将方才从石像后面掏到的东西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他看完上面写的内容之后,将它撕碎扔进泥土里,然后碾了进去。 江令假模假式地在外头逛了一圈,很快又回到了林府,想起连谣给的那张纸条里的内容,他开始苦恼起来。 该怎么不动神色地调查陆护的去向呢? 该死,王妃给的任务真是越来越难搞了。 万一被这个陆护给发现,他可能就小命不保了啊,毕竟陆护可不像刘妤妙那样好忽悠。 陆护一进沧海亭,便看到江令盘腿坐在花坛上,仰头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江大师怎么坐在这里?”陆护上前问说。
毕竟他那个岳母奉这个江令的巫师为贵宾,想来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江令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对陆护淡然一笑,神神叨叨地说道:“此处乃是林府之中的吉地,我坐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吸收日月精华。” 陆护笑了一下,“江大师真风趣。” 陆护走过来,刚走进亭子半步,江令喝住了他。 “别过来!”江令大声:“陆大人!您扰乱了这里的风水。” 陆护:“?” 江令再次闭上了眼睛,他掐指一算,说道:“陆大人,你印堂发黑,打乱了星盘,您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陆护手微微一动,面上仍旧笑着说道:“我有妻有子,岳父是朝中的二品大臣,我能有什么难事?” “没有吗?”江令疑惑地嘶了一声,皱眉说道:“这倒怪了,我方才明明算到你的星盘呈现混沌之态,按理说应该是有难事缠身,难道是老夫算错了?” 陆护眸光微微闪了一下,“不如江大人先说说我会遇见什么难事吧?” 江令沉声说道:“陆大人星盘呈水像,水与火相克不相容,恐怕陆大人会遇到与火相关的难事。” 与火相关? 陆护心尖微微一动,说道:“江大师可否详细说说?这局可有破解之法?” “这破解之法嘛……解铃还须系铃人,谁将江大人困在这火局之中的,江大人便找谁去好了。”江令笑着说道。 陆护心道,这江大师果然有几把刷子,他最近确实一直被萧统的事所困扰。 他知道关于祭祀台上发生的一切,也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萧统那样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陆护自嘲一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只不过就算不为了他自己的安危,为了林芷绵和陆杭的安危,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祭祀台的事情,他只能装作不知道,将它烂进肚子里。 陆护道:“江大师,江大师既然能算到这些,想必将大师也应该清楚,万事万物,皆有定律,却无法恒定,我们也只是这世间的一粒尘埃罢了,可纵使是尘埃,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啊。” 江令心道:陆护这是要跟他咬文嚼字? “陆大人,心不由己,己又岂能由身呢?万法万物,自有定数,有因必有果,陆大人不如寻那个因,这果又从何而来呢?” 陆护不明觉厉,但他现在就是身不由己,被困在局中,只能做一个被牵线的木偶罢了。 “有时候,从局中跳脱出去,或许能够得到不一样的结果呢。”江令双手合十说道,尔后低声吟颂了一句什么,从花坛上起身,走过陆护身边,往反方向走去了。 此时有耀眼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佛光一般,能够普度众生。 陆护看着江令离去的背景,心中生出无限的感慨来,这大师的境界果然与寻常人不一样,像是有天然的佛性一般。 江令见自己将陆护唬骗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沾沾自喜得很:他现在瞎编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名躁天下的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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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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