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林帮衬一把单纯因为老太长得像奶奶。 陪了他前半生的奶奶。 腿上不怎么利索,岐林都尽量忽视。 再往前走就是人群。 这里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跟他一样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偶尔能看见三四线停着的保姆车,重量级咖位的也就只有梁戍星一个,就连他坐的车都是在众多白灰车顶儿上显得外突出,自然来的人都认得出来,岐林跟梁戍星分开没一会儿,对方身边就围聚了一圈儿想要攀关系的笑脸。 岐林先找到周编,客气叫了声周老师。 周编打眼认出了岐林,想着上次吃饭的事儿也不敢怠慢,就另外给他开了小灶,看着对面围着一堆的人群摇头,“瞧见没,” “聪明的就不该往上靠,”周编晃着手里的扇子,抹着汗蹭着身上的口袋,指着岐林,“你算聪明的,先上去让葛老瞧瞧,年纪大了也喜欢搞一见钟情那一套,说不定瞅你顺眼了给你个角儿演演。” 岐林冲他一笑,点头上楼。 周编被突然的一个笑打的发懵,心里也纳闷儿,这小孩儿笑起来好看的让自己就跟魔怔似的。 因为梁戍星周围忙着,上楼的速度就慢了。 但是岐林上了楼见的人也不多,就是一间挺大的会客厅,褐黄色皮质沙发配上边角蹭漆的桌子都有点儿年头了,桌子上还摆着几束极为违和的鲜花。 就是路边常见的野花,连颜色品相都是未经挑选,随便摆的。 墙上还挂着几个没有署名的黄历画,远没有他想象的严肃。 就像是个普通老人常住的屋子。 岐林站在桌子前头,上面就摆了到茶托,而且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什么都是单独一个。 “让一让哦,”屋里的人开始多了,因为这次定角的人都是葛老看完照片以后确定的,所以算上他临时起意的拼凑起来,人数就比原来多了不止一倍。 说话的是刚才楼下的老太,围着个破旧的大围裙,右手手里捏着扫帚,左手勾着挺大一猫砂盆。 热乎的猫粪上裹着猫砂,但是气味还是忍不住冲鼻子。 “卧槽,这什么味儿啊”靠在边儿上的人开始捏着鼻子叫,他胳膊蹭着老太太的猫砂盆就这么过去了,白眼翻上天,“奶奶,您这个东西往边儿上挪挪成不成我们都是来试镜的,沾上味儿难清理啊。” “我管你,”老太太手里扫把带风儿,甩来甩去这味儿就更大。 最后就造成了以老太太为中心,隔着两米的直径没人敢往上凑。 老太太说两句也上头,脾气不比现在的小年轻小多少,自己嘟囔,“我家主子都不敢说我什么,你们几个嚼什么烂舌头。” 老太太自己说了两句阴阳怪气的话,张嘴闭嘴就是主子主子,几个刚才还跟她置气的几个年轻人都自己往外撇。 估计葛老家的老保姆跟着葛老惯了,脾气都养刁了,那几个也就不打算跟这个疯婆子多较什么真。 屋里本来就站不开,下面嚷嚷着又上来一堆人,梁戍星被众星捧月似的往上走,到了楼梯口儿正巧遇见要出门倒猫砂的老太太。 两拨儿人撞上,谁都没反应过来。 岐林离得最近,趁着人在中间不打稳,自己伸手先撑住老太的后背,然后把人往边儿上带了带,老太上了年纪手不稳,半盆猫砂就扣在岐林裤子上。 梁戍星在对面躲得及时,他下意识伸手,推着老太的胳膊把人转了半圈儿,皱着眉头压着火气叫了一声,“小心。” 岐林腿上一热也说了句,“小心”。 “哎呦,”老太声音最大,自己被岐林扶着没摔屁股蹲,但是嚷嚷起来,自己身上也没少沾猫砂,“拉臭臭,拉臭臭。” 周围的人看着祖孙两人略微有些滑稽,都忍不住憋笑。 “岐林,”梁戍星侧着身子站得远了点儿,“要不你带着老人家找个地方洗洗,一会儿葛老出来影响不好。” 老太听见这话抬头看了眼梁戍星,咂着嘴摇头。 岐林没回梁戍星的安排,自己弯腰拾了扫帚,把脚下的七七八八都整理干净,然后伸出手扣在老人手心,对着老人甜甜一笑,叫了声“奶奶。” 老太直勾勾盯着岐林眨眼,然后松弛皮肤上就压了好几道褶子,拍着手叫,“不臭,不臭。” 岐林右手猫砂左手老太,扶着人到外面的院子里找了水龙头。 岐林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开始给老太清理,自己蹲在对方脚边用手清理指给老太裤子上头粘着的味道。 “你怎么不嫌弃我臭呀”老太伸手在岐林头顶上顺了顺,声音都带着股子喜欢,也不管刚才宝贝的猫砂猫粪了,这一脸天真就更像小孩儿。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岐林手里捧着温水抬头,声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耐心,“就是想对您好,没什么理由。” “我看了一辈子模样周正的孩子,”老太突然伸手,在岐林脸上捏了捏笑道,“你算是最称得上这样儿皮相的。” 岐林笑笑没说话。 等岐林清理干净,连她脚边儿裤子缝儿都检查一遍,觉得行了才自己站起来,让老太自己回屋了。 等他站在院子里往上看,发现楼上还亮着灯,但是人没上去。 这次他不打算能在葛老这儿能争抢着什么,现在他还没这个能力,沈方舟让他做一个临时备用都比他原来预想的结果要好,到了这一步。 他知足。 岐林自己低头盯着自己脚底下,自己脚上的成块儿的猫砂还留着味儿,现在上去也确实不合适,他就又自己靠在水池边儿上开始打理自己。 院子里声音很静,周围生养的都是好树,岐林觉得自己脏,也不往上靠,自己干脆脱了鞋在地上坐,手捧着另一头儿的凉水往自己脚上捧。 今天这个楼,他是上不去了。 “不上去了”臧南渡突然在岐林背后探了只手,扶着岐林的肩膀。 岐林听着声音回头,手里还乘着半捧水。 “臭,”岐林又把头扭回去,自己弯腰,“不去了。” “葛老今天不见客,等会儿就会散了,”臧南渡自己用手扯着自己西裤两边儿也跟着蹲下,抬头看着岐林,“我车上有衣服,去换了。” 岐林觉得自己发烧好了,但是被臧南渡离得这么近又有点儿恍惚。 不想承认, 但是确实心里燥。 就托着自己的胳膊在领子上扒拉两下,他现在浑身湿了个半透,微微躲了一下臧南渡。 臧南渡看在眼里自己脱了外套,捏着领子站起来等,等借着灯光瞧见小孩儿的腿,他就又弯腰过去。 岐林这边胳膊才抬起来,身上就压了一只手,之后身上一轻,他连鞋都还没来得及穿,就看见自己赤着的脚丫在空气里乱晃,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紧手对方的脖子。 之后臧南渡说了句比行动要滞后很久的话, “如果你腿不方便,” “那我抱你上车可以么”
第37章 岐林被抱着上了车。 他虽然看着瘦,但放在手上也是成年人的体重。 岐林在臧南渡的胳膊上微微动了动,说了句,“我自己能走。” 但他主要还是怕眼杂。 有些事儿他不想让臧南渡掺和。 今天这个活动有的是人想挖料。 “别动,”臧南渡把人往上颠了颠,觉得人还是不老实,最后直接扣在肩上,开了车门自己倾身往前,连带人往车后座放。 私密的空间里,岐林忍不往前凑,男人从后头看,坐的笔直。 “腿,”臧南渡低头,伸手在岐林腿上轻轻一碰。 能摸着被刮花的皮。 “我送你回公司,”臧南渡抬了手,自己坐到驾驶位交代,“后面袋子里的衣服你随便挑。” 臧南渡做投资,也因为师承葛万叔,所以日子久了也算半个导演,车上时常被着各种戏服样品,材质倒也都好,但是今天特殊,岐林没淘到合适的。
岐林看着臧南渡的背影,和男人的露出来的耳朵,突然就起了心思,小声在后面喊疼。 “严重么,”臧南渡侧了头,看见岐林晶亮的眼睛就知道人在开玩笑,“以前没这么会说。” 臧南渡这不是第一次觉得岐林可能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做事果断又大胆。 有种脱离掌控的陌生。 臧南渡伸手戳在岐林侧脸上的软肉上,把人按回去,眼神突然变的沈沉,看着后视镜, “进了圈子就回不了头了。” 岐林脑袋往前,把下巴搁在臧南渡肩膀上,伸手捏着臧南渡的领子耐心地一点儿一点儿往下顺,像只狐狸似的挂在臧南渡身上, “我没想过回头。” 这个动作,让臧南渡更确定了一个事实。 岐林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对自己想要这么很清楚。 等两个人晃悠悠到了辰星楼下,臧南渡停了车。 岐林坐在后头没动,换下来的裤子扔到后备箱,现在自己就是光着两条腿,怎么看都下不了车,但是他也不着急,晃荡着两条腿在车上往窗外瞧。 臧南渡从镜子里看了他很长一会儿,突然开了口。 “下车。” 岐林耳朵听着,伸手碰上把手,对着前头的臧南渡提醒,“麻烦臧爷开个门。” 臧南渡敲下半截儿窗户往嘴里搁烟,眼睛瞄到后面,车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两声,锁开了。 烟烧了一截儿,味儿就在车里逡巡了一圈儿。 “咔嚓” 后头的车门就开了条缝儿,岐林一条长腿就露出去一大片,等到他半个脑袋都探出去的时候,臧南渡扔了烟,后仰着身子把人拽着人往回拉。 小孩儿身上热,活像是左手山指尖的温度顺着往里传,一直烫到右手。 “臧爷还有事”岐林卖乖讨巧,嘴上的口气让臧南渡抿着嘴严肃,顺道手里扔给他一个牛皮袋子,“穿上。” 臧南渡心里燥,所有的试探到了岐林身上,都清楚的可怕。 臧南渡不解释,岐林也不问,两个人存在于这种静谧的默契里。 那边岐林自然而然地关上门,开始自己低头鼓捣。 就是一特普通的浅色牛仔。 车里冷气一直开着,中间因为臧南渡抽烟开了半截窗户的缘故,他身体靠近窗户的皮肤开始变得粘腻发潮,听着后头衣服窸窣的声音,侧着头敲窗户。 一下一下,跟着车上显示器的计数一块儿。 后视镜上偶尔能出现一晃而过的白色。 臧南渡开始有点儿分不清颜色究竟是裤子。 还是大、腿。 臧南渡左手泛空,指尖上空空落落,最后移了视线。 “好了,”岐林在车上站不起来,只能自己扯着腰围那儿多出来的一块儿捏紧。 腰大了。 “臧爷,”岐林朝前趴,明显感觉对方周围的空气温度高了,“别停这儿了,前头有家夜市小吃,我想顺道儿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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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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