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宁只要动一下,他就会立刻醒来。 又这么过了几日。 岑嘉近来似乎很忙,不过他没说自己在忙什么,顾宁也就没问。 总之岑嘉无论如何不会害他就是了。何况两个人还是要有自由空间,跟盯犯人一样就太累了。 就是岑嘉无论多忙,回来多晚,都一定要跟他睡。 顾宁:仿佛身体被掏空。 某天晚上的时候,岑嘉在房里设了宴。 他化了妆,媚气纵横,穿着暴露,一边摩挲着在顾宁耳边说:“顾哥,我给你跳舞看好不好?” 顾宁被惊到了。 他心想他老婆还挺会玩。 他也放松下来,倚着椅背,含笑问他:“你会跳舞?” 岑嘉笑了笑,屏退众人,给顾宁跳了一场活色生香的艳舞。 顾宁上前,把他按在地上,恶狠狠地说:“浪什么!明天早上起不来床可别怪我。” 岑嘉穿着暴露的西域舞裙,两条白腿露出来,笑了下,说:“求之不得。” 事罢,岑嘉躺在地上,像一条死鱼。往昔事后每每神清气爽的顾宁此刻却也觉得身体有一种无力感。 他有些纳闷,心想怎么最近体质下降了这么多? 是不是纵欲太过? 还是肾不行了? 他想要抱起岑嘉,岑嘉却摇摇头,说:“顾郎,还没喝酒呢。” 顾宁松了口气,心想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抱起岑嘉来。 岑嘉起身,到桌案旁,给他倒了杯酒,道:“顾郎,喝酒。” 顾宁没有疑虑,拿过来,一饮而过。 岑嘉笑的开心,说:“顾郎,休息吧。” 顾宁也觉得困的脑子有点不甚清醒了,点点头,上了床。 不知怎么的,大概是太困了,他觉得眼前人似乎模糊了。 岑嘉柔声说:“顾郎,睡吧。” 顾宁闭上了眼睛。 ……………… ………… … 不知睡了多久。 顾宁醒来的时候,见身边没有人,下意识要摸摸枕边温度看岑嘉走了多久,结果却发现手腕上绑了一根极粗的链条。 他心里有些奇怪,隐隐有些猜测,又觉得不该如此想。 可能是岑嘉想的新情.趣? 他想要下床,却觉得双腿无力,只能勉强支撑行走。 顾宁提了提气,发现,他的武功没了。 他的身体有些发颤。 顾宁努力向前,缓缓走出去,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推开门,门外是闪着金光的密密的栏杆,他向上看去,栏杆向上伸展,弯曲,是封闭的,似乎是一个鸟笼的形状。 顾宁摸了摸,上面是镀的金,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他看着笼子外守着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比那日边疆的雪都冷。 他忽然想起景虞那天警告他的话,只觉得荒谬。 景虞都看透了的人,他怎么一点都看不透呢? 他什么时候蠢到这样的地步。 门外的守卫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顾宁嘴唇发白,说:“让你们主子过来。” 守卫离得太远,又不敢靠近,听不清,说:“公子,您说什么?” 顾宁眼睛里布满血丝,怒道:“让你们主子滚过来!!” 守卫大惊,慌忙跑了。 岑嘉没有来。 顾宁猜到了。 第二天,岑嘉也没来。 顾宁无力地躺在床上,这两天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他觉得自己可笑。 枉他觉得自己聪明,还让景虞对岑嘉少些偏见。 原来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怎么那么蠢,对一个坏东西抱有幻想。 第三天,岑嘉终于来了。 顾宁听见外面的笼门打开,岑嘉快步走进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吃饭?” 顾宁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压根不想说话。 岑嘉走到他面前。顾宁看了他一眼,见他风尘仆仆,似乎远道而来,一脸疲倦与愤怒。 顾宁心中冷然,压根不想回应他。 岑嘉见他连回应他也不想回应,咬了咬唇,从外面拿过来一杯水,道:“你先喝杯水。” 他说着,要去扶顾宁。 顾宁别过头去。 岑嘉沉下声,说:“顾风和,别惹我生气。” 顾宁嗤笑一声,说:“我好害怕啊。” 岑嘉捏着被子的手轻颤,不知道是哀求还是威胁,道:“顾风和,你喝点水,别让我给你灌下去。” 他声音里似乎带着哭腔,顾宁看起来却觉得像极了鳄鱼的眼泪。 顾宁不想跟他掰扯了。 岑嘉早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都能废他武功,会不舍得强逼他吃饭? 别开玩笑了。 他冷漠地说:“我没绝食,我只是吃得少而已,你放心吧,在你弄死我之前,我死不了,听完了可以滚了吗?” 岑嘉身体一僵,他声音颤抖,道:“顾哥,我怎么会杀你?” 顾宁推开他,自己躺到一边睡觉了。 岑嘉在他背后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抱住他,道:“顾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景帝,你可知道我有多嫉妒他?我没办法,我真要疯了。” 顾宁听着他说话,忽然冷笑一声,道:“我和他重逢才一个月,你这金笼子,打了多久?” 岑嘉即刻无言。 顾宁只觉得无力。 他说:“你走吧。” 岑嘉解开衣带,道:“哥,我想在你这儿。” 顾宁闭上眼,说:“岑嘉,你要是不想让我今天恶心你恶心到一头撞死,你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岑嘉走上前,掐住他的下巴,道:“我恶心?顾风和,你艹.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恶心?我恶心?那谁不恶心?你那情弟弟?” 顾宁不想说话了,他有点想吐。 岑嘉脱干净了衣服,上了床,搂住他。 顾宁无力挣扎,他看着岑嘉光溜溜的身子,恶心的推开他,吐了。 他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吐酸水。 岑嘉看的面色发白,他起身,穿上衣服,走了。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个太监和一个老人,太监给他打扫了,老人冲他拱手,道:“娘娘,臣是太医院院首周钖,得罪了。” 顾宁一顿,道:“你叫我什么?” 太医一愣,重复道:“娘娘。” 顾宁嗤笑一声,道:“我算哪门子的娘娘?” 太医顿了顿,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便说:“您是陛下的妃子,自然是娘娘。” 顾宁直言不讳,道:“怎么?岑嘉终于耐不住篡位了?” 太医一愣,慌忙跪下,道:“陛下乃平远帝之子,天命所归,何况先帝暴毙,陛下这也是顺天意而行。” 天老爷,这叫什么事。 顾宁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线,没想到连小孩子都杀。” 太医不敢看这位据说得新帝独宠的男妃,多余的想法都不敢有,他只是想着,自己听了这么多,莫不是死定了? 顾宁不想难为他,他说:“给我看病吧,看完你回去好交差。” 太医颤颤巍巍地起身,拿起丝线系在顾宁手腕上。 顾宁笑了一下,看到那根丝线,道:“你猜有多少人因为这种愚蠢的问诊方式被误诊,然后死了?” 太医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不够用了,他颤颤巍巍地:“娘娘……” 太医欲哭无泪,你说这不是天降横祸吗?
第51章 气氛僵持着。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门响。门推开, 岑嘉缓缓走进来。 岑嘉换了一身乌黑色的连体长袍,袍上绣着金龙。张牙舞爪,霸气又沉郁。 他缓步走到岑嘉面前, 站定。 顾宁神色冷然, 不看岑嘉。 太医心一抖。心想帝妃,说不定将来是帝后,感情如此不合,八成要出事。 岑嘉眼神舍不得离开顾宁, 却吩咐太医,道:“直接给他诊脉即可, 不必太多拘束, 看病要紧。” 太医连忙起身, 走到岑嘉面前, 旁边小太监帮忙给他把椅子搬过来, 让他坐下。 太医坐下, 伸出枯木般的手,抖了抖袖子, 把手指放到顾宁手腕上。 岑嘉冷冷的看着那两根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太医手指轻颤,努力稳住心神。就算明天死,今天也应当再看完最后一位病人。 他沉住气, 又说:“臣斗胆,看一眼娘娘尊容。” 此刻他和顾宁还隔着一层浅薄的纱幔。 岑嘉拦住要上前的太监,亲自上前去, 缓缓掀开黄色的纱幔。 老太医心想完了, 一般的还好, 宠成这样, 他怕不是得被抠下眼珠子。 不过在宫里沉浮这么多年,他无儿无女,虽然怕死,但也没那么怕死。 岑嘉让开,老太医看了一眼顾宁,心中微惊。 一个男子,如此相貌,怪不得新帝宠爱至此。 他看了看顾宁的眼下及唇色,又摸着顾宁的脉象,过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岑嘉上前一步,问:“如何?” 太医回忆着刚才的脉象和病容,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他看了顾宁一眼,迟疑了一下,道:“娘娘此脉颇弱。” 这话说的委婉又含糊。 岑嘉看了眼闭着眼躺在床上假寐的顾宁,顿了顿,命令道:“出来说话。” 太医连忙应了声:“是。” 等他要出去时,顾宁突然叫住他:“等等。” 岑嘉以为是在叫自己,慌忙回头,问:“怎么了?” 顾宁看着那太医,问道:“这位太医怎么称呼?” 太医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心中不由得十分感激,道:“臣姓乾,贱名庆生。” 顾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岑嘉深深地看了那太医一眼。他想知道,这人哪里好,值得顾宁为他多费心神。 还问了他的名字,不就是要保他? 如此年老。 难不成顾郎偏就喜欢年纪大的? 貌亦甚丑。 顾郎喜爱他这般长相,应当并不喜欢乾庆生这般长相。 但岑嘉还是嫉妒,他嫉妒顾宁的目光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出来后,春风冷冷,岑嘉站定,道:“说吧。” 太医拱了拱老如枯木的手,低身,道:“陛下,老臣能否问一句,娘娘是不是服了药?” 岑嘉黑裳被风吹起来,他小拇指缩了一下,道:“只是让他没有力气而已。” 太医心一颤。 但是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估计也是一刀,可能死的更惨,他也只能实话实说,道:“娘娘急火攻心,气血受损,怕是用不得那种药了。” 岑嘉心口一颤,自我安慰似的说道:“这是慢性药,而且只是让他暂时虚弱而已,怎么也能损他?” 太医委婉地说:“是药三分毒,若长久服用,怕是比直接夺娘娘武功好不到哪里去。” 岑嘉没说话,良久,他道:“知道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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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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