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惜笑嗔道,“快放下,把他们宠坏了。” 江洵笑道,“我乐意宠。” 江斐上前躬身笑道,“二姐请进。大姐、大姐夫,四姐、四姐夫,五姐、五姐夫,还有三姐,都回来了。二姐夫当值?” 这几个姐妹,只江意言没把丈夫带回来。 江意惜笑道,“大爷说,晌午来吃饭。” 他能来就好。 江斐和江文眼里笑意更深,家里和姐夫们最盼的就是孟辞墨。 几人刚走进内院,一身红的郭捷就迎了出来。 “存存表弟,音音表妹,我等你们等得着急呢,终于来了。 无错更新@” 江洵低下腰,江斐把存存从他肩上抱下来。 表兄弟抱在一起跳了跳。江兴走过来,一手牵一个表弟,一起去了如意堂。 下人从车里拿出礼单和几样礼物交给江家管家,水清拿着一个大包裹直接去了二房。 如今二房内院管事是秦嬷嬷。 老太太一身喜气坐在罗汉床上。 江意惜几人给她见了礼。 老太太笑道,“哎哟哟,重外孙孙,重外孙女儿,太外祖母盼着呢。” 她向小兄妹招着手。 存存走过去让她拉了拉手。音儿抱着江洵的腿不放,含混不清说着,“要舅舅,要舅舅。” 老太太无法,拿出一个红包插在存存怀里。另一个红包交给丫头,丫头走过去呈给音儿的乳娘。 给另几个长辈见了礼,江意惜坐去她的坐位。江意慧的下首,江意言的上首。 之前,只另几个姐妹跟江意惜说笑,江意言从来都是一副谁欠了她银子的臭脸。 今天江意言却换了一张嘴脸,笑得眼睛都弯了,“二姐,我想你呢。”
不说江意惜意外,另几个姐妹也意外,都诧异地看着她。 江意言轻蹙了一下眉,笑道,“二姐,我之前不懂事,经常惹你生气,对不起啦。咱们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些话更把另几个姐妹说得目瞪口呆。 江意言跟周氏一样坏,却没有周氏的心眼。不知她今天唱的哪一出,想干什么。 她即使说出一朵花,江意惜也不愿意搭理她,连个笑容都欠奉。 江意言暗骂一声,又笑道,“二姐,我给音儿做了一套小衣裳……” 江意惜道,“音儿的衣裳多得穿不完,给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就拉起江意慧,又给江意柔和江意珊使了个眼色,几人坐去帏幔另一边的圆桌旁。 江意柔跟江意惜耳语道,“是不是她被打怕了,想让二姐夫收拾祁安白?” 江意惜也有这个猜测,冷哼一声没说话。 江意慧皱了。 一下眉。她既心疼江意言,气祁安白欺人太甚,又不好意思求江意惜帮忙。她知道,自己母亲和江意言做了许多伤害江意惜姐弟的事,当初她劝都劝不听。 四个姐妹挤在一处说说笑笑,江意言气得咬了咬牙,又不要脸皮地凑过去。 “何事这么高兴?” 几人都没搭理她。 午正三刻,终于把孟辞墨盼来,众人才去厢房吃饭喝酒。 饭后,老太太歇息。 男人们拥着孟辞墨去外院书房说话,只有江洵陪江意惜及一双儿女去了二房。 两个乳娘想抱小兄妹去厢房歇息,存存和音儿不想离开舅舅,一人抱一条腿,摇着小脑袋,“不去,不去……” 音儿尖着声音叫,带了哭声。 寂静无声的二房陡然有了大动静,让江洵既是高兴,又酸酸涩涩。 二房只有他一个人,太清静了。 有几次他做梦,梦到爹娘和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儿都在家里,家里欢声笑语,房顶还飘着饮烟…… 他笑着笑着笑醒过来,才知道那是个梦,又止不住流出眼泪。 他说道,“让他们玩吧,玩累再歇息。” 江意惜从包裹里拿出四套中衣中裤,两套外衣外裤,六双袜子和四双鞋子,连佩戴的荷包饰品都配齐了。 这是她带着下人做的。 江洵笑的眉目舒展,还是说道,“姐,我不缺衣裳。” 江意惜拿衣裳给他比着,笑道,“你是你的,这是姐送的。等你将来娶了媳妇,姐才能放心。” 等到存存和音儿歇息了,他们出门在二房内院转了一圈,商议着如何修整院子。 等到开春,就该盖房了。 老太太不知能活多少年,她活着时不好搬出去。 等到小兄妹醒来,二房又热闹起来。 江洵抱一个牵一个,跟他们在院子里玩闹着,兴致一点不比孩子们差。 江意惜又跟秦嬷嬷说了一阵话,嘱咐她一些二房的注意事项。 申时,孟辞墨让人过来传话,该回家了。 看到江洵不舍的样子,江意惜笑道,“那个人就快回来了。把那件事解决,说不定年底就能把媳妇娶回家。有了媳妇,三年抱两,这里就热闹了。” 江洵红了脸,他也盼着那一天快点到来。 红彤彤的夕阳斜挂天边,照着房顶、树上的积雪煜煜发光。江洵又抱一个牵一个,向外院慢慢走去。 存存偶尔人听娘亲说舅舅可怜,舅舅孤单,知道舅舅舍不得他们。抬头嘱咐道,“二舅舅,你一个人不好玩,就去找偶和妹妹玩。” 音儿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说了两个字,“记着”。。
第390章 目击 孟辞墨和另三个江家女婿站在外院等媳妇,江家男人陪在一旁。 女人孩子走出二门,各自打了招呼,上自己马车。 这一幕让一个人的江意言既眼馋又羞恼,却无可奈何。 她走到江意惜马车窗前说道,“二姐,我无事去成国公府找你说话。” 江意惜不客气地拒绝道,“我要管家,要带孩子,忙,没时间陪你说话。你无事就在家养养身子,生个一儿半女。” 江意言咬了咬嘴唇,还是强笑道,“听二姐的话,我会好好调养身子。咱们姐妹情深,我还是想……” 话没说完,马车已经缓缓离开了。 看着马车旁的背影,江意言眼里盛满寒意。 母亲居然不是自己摔下崖,而是被人推的。不用说,肯定是江意惜让孟世子做的。那个贱人,把她在江家受的苦统统算在了母亲身上,不仅设计逼迫母亲出家,还杀了她。 只看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父亲不记曾经的夫妻情份没办法。可恨大哥大姐为了荣华富贵也可劲巴结那个贱人,自己这个同胞妹子反倒是靠后了…… 回到成国公府已经华灯初上。 老爷子、老太太、成国公、刘氏还在打扑克牌“双抠”。老两口一家,成国公和刘氏一家。 这是李珍宝上年秋“发明”的扑克游戏,一传出来马上风靡上京城。不仅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 今年他们四人打了一整天,还特别认真。老两口配合得很好,多数他们赢。成国公和刘氏配合得不好,多数他们输。 刘氏的脸能扭出水,成国公一出错牌就用眼睛剜他。 老两口不怪罪儿媳妇,还会说儿子。 “看看,你又出错牌了。” “笨,你媳妇刚刚提醒你了,我都听出来了,你还没听出来。” 成国公也知道自己牌技最臭,见父母赢得眉开眼笑,便会嘿嘿笑几声,打趣道,“咱们回去对一下暗号,摸眼睛出什么,摸鼻子出什么……”又恍然大悟道,“爹娘赢这么多,一定是事先对了暗号。” 说得两老口大乐,刘氏也禁不住笑起来。 众人围着他们看了几把牌,才去厢房吃饭。 老太太高兴,对大儿子大儿媳道,“明天我们四人继续打双扣。” 成国公看了眼老爷子,若老爷子打他就打。让他陪三个妇人玩,他可不愿意。 相比下棋还是打双扣,老爷子更喜欢下棋。但他明白老太婆如此是想制造大儿子大儿媳多在一起的机会,他也希望大儿夫妇能彼此放下芥蒂,成为一对名符其实的夫妻。 痛快答应道,“好,老大和老大媳妇明天己时初来福安堂。其他人不要过来,各房自己玩。” 老爷子习惯性把大房当家人看成孟辞墨,成国公哪房都不算。 次日,二房的人都去了二夫人那里,三房的人都去了三夫人那里。孟辞墨今天歇息,遣人把孟绣和黄馨请来浮生居。 几个孩子一只猫还各自点了自己想吃的菜。 连音儿都点了,“要吃牛乳蛋蛋。” 就是牛乳蒸鸡蛋。 花花点的依然是百吃不厌的松鼠鱼。现在虽然没有新鲜番茄,但有番茄酱。 饭菜摆上桌,江意惜觉得鱼味特别腥。忍不住打了一下干呕,又用帕子把嘴捂上。 她心里一动,才记起来月信已经过了好几天,天天忙碌居然忘了。 年底前就让吴嬷嬷回家过年,水灵在休婚假,梅香在休产假,水清主要侍候花花,贴身服侍江意惜的是几个不太得用的小丫头。 若那几个老人在,早就提醒江意惜这件事了。 江意惜暗喜,让人把鱼移到离她稍远的地方。 晌午后,孟绣和黄馨回去歇息,说好晚饭依然过来吃。 等到屋里没有其他人,江意惜跟孟辞墨说了有可能怀孕的事。 孟辞墨眼里盛满喜悦,忙道,“你要小心了。明天就让吴嬷嬷回来,那几个小丫头不顶事。” 江意惜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说着悄悄话,丫头来报,“世子爷,大奶奶,亲家大奶奶来了。” 江大奶奶来了,还是大年初三? 江意惜和孟辞墨对视一眼,江家应该出了什么事。 江意惜独自去了厅屋。 江大奶奶走进来,脸色非常难看。 江意惜问道,“大嫂,家里出事了?” 江大奶奶点点头,没有言语。 丫头上了茶,江意惜挥手让她们退下。 江大奶奶才低声说道,“姑奶奶,我家大爷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你心里好有个数。” 江意惜眼前莫名出现江意言反常的样子,猜测或许跟江意言有关。 江大奶奶的声音放得更低,“昨天三姑奶奶,唉……她昨天跟我家大爷说,前几天她去青石庵上香,听那里的知能说……那些话,我家大爷不相信。” 她看了江意惜一眼,很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知能之前是周氏的丫头,后跟着周氏出家。周氏死后,她继续在青石庵当姑子。 江意惜问,“说什么?” 江大奶奶道,“知能说,青石庵的无静师父告诉她,我婆婆摔下崖时,无静师父正好在不远的地方,目击了一切。她亲眼看到我婆婆被人推去,而不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无静师父害怕,当初官府去调查,她不敢说实话。后来受到良心谴责,才把真相告诉知能。 三姑奶奶听了气愤不已,说一定是二姑奶奶让孟世子做的,因为最恨我婆婆的人是二姑奶奶。三姑奶奶还让我家大爷和她一起,想办法替母亲报仇。我家大爷不信她的话,斥责了她。说若真是孟世子做的,不可能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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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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