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保安一起上,两个抓住气急败坏的男人,三个刚想摁下宋凌,没想到,男人一停手,宋凌也收了手,一点都不恋战,倒是男人还气急败坏,拳打脚踢,骂骂咧咧,一副准备凑上去找打的模样。 保安队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焦左听。 焦左看了鼻青脸肿的男人一眼,知道了什么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 宋凌十三岁以后,打架就没输过,一打三,一打五是常有的事。 作为老板,焦左还是要公平公正不能偏袒,毕竟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和朋友打架,当然要帮理不帮亲。 焦左公事公办:“在我这儿打架斗殴是不行的。” 宋凌平静道:“没有打架斗殴。” 男人气急败坏,“你当大家瞎?” 宋凌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用陈述事实的客观语气说:“打架斗殴是相互的这是你单方面挨打。” 所有人:“……” 男人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就问焦左:“你是这儿的老板,出了这个事,你说怎么办?” 焦左赔着笑,“您在这儿受委屈了,今天您所有的消费打四折,停车免费,您看怎么样?” 男人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很满意,又看向宋凌,“那医药费和修车费呢?” 焦左耐着性子说:“您改天去医院检查,费用实报实销,至于修车费,这恐怕是您全责,您也是为了避开人才撞上去的,建议和车主商量赔偿的事。” 焦左是个老生意人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套路没用几个就把来人的情绪给安抚了。 男人指着宋凌:“我知道是我全责,但你也有责任。” 宋凌:“医药费一万块,修车费走保险六万块。” 男人面露喜色,“可以,既然大家都这么好说话,就这么说。” 宋凌:“那你给我五万块。” 男人:“?”你还要脸吗? 宋凌:“你撞上的那车是我的。” 男人气笑了,“我还说是我的呢。” 宋凌慢条斯理地掏出车钥匙,递给男人。 男人:“……” 都说男人之间的打脸等级第一级是女人,第二级就是车钥匙。 宋凌掀起眼皮,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即使这时候已经灰头土脸了,但嘴上还不饶人,“你的车是吗,那你得感谢你的车救了你一命,不然死的就是你,神经病。” 男人刚说完,立刻被一个飞过来的茶盖砸中了脸,而老板正在慢条斯理喝茶,茶杯里泡着红枣和枸杞。 “今天您在这儿的消费一折,去吧。” 男人:“……” 保安:“???”什么玩意? 男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焦左、宋凌和三观破碎的保安队长。 焦左放下茶杯,皱着眉头问宋凌,“啧,你咋了?莫名其妙打人干啥?” 保安队长:“?”老板,你比较莫名其妙,你那个茶杯盖子怎么回事? 焦左示意保安队长先出去,捡起保温杯盖子放桌上。 宋凌没回答他的话,“我走了。” 焦左看着宋凌这样子,有点担心,毕竟他这个行尸走肉生无可恋的状态和先前一模一样。 不是说他病好了吗? 难道先前只是回光返照? 焦左连忙叫住他,“你别走,你等等,发生了什么事?” 宋凌沉默不语,脚步都没停,径直往前走。 焦左试探问:“你该不会是和清洛吵架了吧。” 宋凌脚步一顿,没继续走。 焦左心想果然是。 这个地下停车库是他和周清洛一起画的,可惜被方恒那个傻逼泼了油漆,无奈他只好刷了白。 如果两人没吵架,那宋凌好端端的,靠着墙根坐在停车位上吓人做什么。 他是来这儿睹物思人来了。 那天晚上小慈跟他说的话他好想跟宋凌说一遍,但是那天晚上半醉,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印象比较深刻的只有那句—— 如果江时彦跑到周清洛面前,说宋凌曾给他建过咖啡厅买过大平层,而周清洛对此却一无所知,周清洛有什么底气在江时彦面前,说宋凌爱的是他。
如果周清洛知道,他可以潇洒地告诉江时彦—— 那又怎样,宋凌卖掉了,钱给我了。 这可能就是谎言的副作用吧,无法解释,解释不通,十分无力。 焦左叹了口气,“那天你跟我说,你跟周清洛坦白了大平层和咖啡厅的事,是在说谎吧,你没跟他说。” 宋凌僵在原地没说话。 焦左:“那天吃饭的时候,周清洛提起大平层和咖啡厅,想必他已经知道了,故意试探你呢。” 宋凌想起,看病回来的路上,周清洛也刻意提起过大平层和咖啡厅,三番五次说他撒谎。 但他心存侥幸,没当回事。 周清洛无数次端来台阶让他下来,他假装看不见。 他不想让周清洛知道他的弱小和自卑,却忽略了他的需求和感受。 周清洛温柔强大,但也需要安全感。 焦左:“我就说,你不能老骗他,你喜欢他,你当时就直接追,还骗他到咖啡厅去上班,那咖啡厅什么地方,你给江时彦搞的,你让人家到那地方去上班,我都不知道你想的啥。” 焦左越说越上瘾了,他终于有点理解小慈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还有,你和江时彦那些屁事,有什么说不得的,无非就他救了你,他PUA你,你不想活了,心甘情愿被PUA……” 宋凌回过头,冷飕飕地看着他。 焦左嗤了声,“以前不让我骂江时彦,现在也不让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维护江时彦呢。” 宋凌:“我没有维护他。” 焦左:“看起来像。” 宋凌憋屈地看了焦左一眼,不吭声。 看着他一副放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焦左气不打一处来,“清洛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藏着掖着避而不谈,反而奇奇怪怪的,还以为江时彦是你什么碰不得的蚊子血和朱砂痣呢。” 宋凌从来没想过故意去欺骗周清洛,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告诉周清洛,不知道从何说起,升学宴那天晚上那些事情他都无法跟周清洛解释,那建咖啡厅买大平层这种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他要怎么解释这种奇怪的、畸形的感情寄托。 焦左:“现在知道你当时有多偏执多傻逼了吧。” 宋凌自嘲地笑了笑。 焦左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影落寞,于心不忍,“别丧了,兄弟我带你嗨去。” * 灯红酒绿的酒吧,喧嚣热闹,舞池里人体扭动,让人有片刻的精神放松。 两杯酒下肚,宋凌那张比死鸭子的嘴还要硬的嘴皮子终于撬开了一点。 宋凌没克制住,拿着手机到洗手间给周清洛打电话。 电话拨通了,但是没人接。 宋凌坐在马桶盖上,一遍一遍地拨,但仍没有接听。 他给周清洛发微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字,大平层、咖啡厅、江时彦、宋家都坦白了。 连七岁的时候用针扎人屁股的事情都坦白了。 因为那个人偷看林妈妈洗澡,所以他就用针扎他,还给院长举报他。 没想到院长是他老婆。 后来不知怎么的,院长和那个人就被开除了,林妈妈就当上了院长。 短信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剩下了几个字。 【钱】: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短信石沉大海。 隔壁坑里窸窸窣窣走进来两个人,不一会儿就传来肉搏和喘息的声音,一个粗重的男声再不停地说老婆好骚,一个轻柔的男声低声骂老公不要脸,接而又传来更加激烈的拍打声。 宋凌心烦气躁,摁了下冲水键。 隔壁消停了一秒钟,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了。 宋凌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心想这是什么世道,上个厕所都能遇上对照组吗? 【钱】:老婆,我没有黑机场的网络系统,也没有想追踪你的位置,你至少告诉我,你到了吗,你安全吗?你放心,我不找你。 短信石沉大海。 隔壁实在是太激烈,像是故意为他表演。 宋凌恨恨地看了眼门板,想着一脚把它给踹了。 神气什么呢。 他的清洛不知道比你老婆撩多少倍。 但清洛不回他短信。 宋凌走出洗手间,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卡座。 焦左还在哀叹:“现在清洛肯定觉得我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一起骗他,哎,过几天我生日,我还想上周叔那儿过呢,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宋凌:“是不可能了,清洛已经走了。” 焦左:“啥?” 这才明白,周清洛跑了。 看来小慈说地没错,周清洛此番行为,并不是想跟他同居,而是想方设法赶他走。 没想到周清洛温温柔柔的一个人,竟这么决绝,同居不到12个小时,人就跑了。 怪不得宋凌这么失魂落魄的。 没想到事儿还挺大的。 宋凌坐在卡座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看。 焦左都替他着急,“人跑了你还不去追,你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宋凌把手机摔到一边,懒洋洋地靠在卡座上:“他不想我去找他。” 焦左给宋凌递了一杯低度鸡尾酒,“再喝点吗?” 宋凌刚想接过,又收回手,“我在吃药,不能再喝了。” 焦左一愣,“哦我都忘了,你现在听话好好吃药治病。” 宋凌的病确实在变好,他现在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学会了隐忍和克制。 焦左两杯酒下肚后,也变得口无遮拦了:“他不想你骗他的时候,你骗得好起劲,他不想让你去找他,你倒是很听话,你这简直是失恋顶配套餐。” 宋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话音一落,焦左笑了,“你电脑坏了?编不了程了?你给他手机发个链接,他一点进去,你不就知道他在哪里了吗?” 宋凌:“犯法。” 焦左:“?” “清洛让我遵纪守法。” 焦左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从这个狂徒口中听到这四个字,“对,你说得没错。” 宋凌沉默半晌,郑重其事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能不能在男厕所安个监控?” 焦左愣了愣,哈哈大笑:“你醉了吧,这他妈的才犯法。” 宋凌:“……” 焦左有点愁。 他忽然发现,除了周叔,他们不认识周清洛身边任何一个人。 小慈说得对,周清洛一直把他们当成朋友,可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了宋凌的恋爱对象。 他给周清洛发了个微信。 【JZ】:清洛,宋凌可能又疯了,他在我这儿打架斗殴,还要在我酒吧的厕所里装监控。 焦左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看着这条每个字都有点道德绑架意思的字,焦左真的怕周清洛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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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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