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婢子这就去。”澜清见劝不了,只能依着她,赶紧下去为顾绾取衣裳,衣裳早就备好了,只熏香要再检查一遍,看会不会过浓或过淡。 澜清下去后,顾绾接过豆绿递过来的热茶清完口,便让豆绿抓紧时间为她梳发。 只在梳发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几回到底梳什么发,这下不但是澜清,整个云栖宫的人都看出来娘娘似乎特别在乎今日的骑射了。各个伺候得越发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马虎。 等顾绾总算穿戴梳妆好,和暖初景已升起高挂。 是真的有些晚了。她赶紧领着溪月和澜清往狩猎场去。 从行宫到狩猎场并不远,不过顾绾前段选的马不在这边,得乘轿撵过去,这又会慢一些。 等到狩猎场时,猎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大卫自□□开始就崇尚马术,喜爱狩猎。每年的春狩,秋狝都十分热闹。 今日是狩猎第一日,狩猎场氛围自是浓厚,顾绾到的时候,便听一些世家公子哥欢呼着谢过恩驾马奔进了丛林里。 江寄稳坐在猎场正上方,太后似乎还没到,沈柔她们倒是比她早,都到了。 此时,一身烟紫骑装的萧芙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顾绾远远看着,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来了?” 顾绾还没弄明白那莫名其妙的怪异情绪,江寄已经看到她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嗯。”顾绾回过神,应一声,又屈身要行礼,却被江寄一把托住:“可用过早食了?” “嗯,用过了。” 顾绾顺着江寄的手起身回他一句,又看向不远处的萧芙问道:“淑嫔这是有什么事?” 萧芙见顾绾姗姗来迟,却一出现便瞩目全场,一身石榴红骑装艳媚似火,衬她赛雪肌肤与玲珑身姿,再见江寄亲自去接人,她不由绞紧了手中帕子,听到顾绾问,她暗磨了磨牙,过一会儿才勉强牵嘴角回了句:“也没什么,只刚才去牵马发现,我的小枣它病了,没马了,便与表哥商量着......” 表哥。 “马儿病了啊?” 顾绾没等萧芙说完,便笑着道:“这好办,前两日陛下刚替我择了一匹小白马,性子温顺,我还没骑过,便让与淑嫔吧。” 顾绾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又转眸看向江寄:“陛下不是说要与臣妾一道骑马狩猎,陛下的马呢?”
第33章 可有想要 “你要和陛下共乘?”顾绾话说出来, 萧芙便瞪向她。 “是啊。”顾绾轻描淡写应一声。 “我是江南人,虽与兄长常去马场玩耍,却没正经在林子里奔走狩猎过, 让陛下带我一程, 有何问题?” 当然有问题! 萧芙几乎要脱口吼出来。萧芙最近日子很不好过,自从被降位, 江寄又派人搜走了她伊芙宫里所有不合制的物件, 她日子就过得清苦,太后原本还说要想法子替她恢复位份, 但在皇帝派人在她宫院中挖出几具宫奴尸体,还在她妆奁里找到了当年她因为嫉妒给姐姐德元扎的小人, 太后对她失望,也不太搭理她了。 若她不是萧家唯一嫡次女, 这次她都不一定能随驾来。 她想改变现状,只有得到皇帝恩宠。 她是好不容易才想到马儿出问题,寻得和皇帝亲近机会,她都不指望和陛下共乘,只要他能给她个恩赏, 让姑母觉得她还有希望就好。 可现在,都被顾绾给搅和没了。 偏偏她还不敢闹, 太后在她尚且不敢惹顾绾,这会儿太后不在,她一个嫔,随便说错一句话都可能被处置,颜面尽失。 “狩猎就图一个尽兴, 多带一个人处处受制, 又怎么方便?”好半天, 萧芙憋出这么一句话。 “陛下不介意就行。” 顾绾笑一下。她不知萧芙的盘算,知道了也不理会,前世她没少吃她暗算,每一桩被她得逞都是身败名裂凄惨赴死下场,重生回来她没报复回去都是她善良。 她也不管萧芙此时瞪着她怨恨的眼神,只眼眸转向江寄:“陛下,可以吗?” 江寄视线一直就在顾绾身上,见顾绾朝他望过来,一双潋滟眼眸盈盈如水,他修长手指微动,低声回她:“你一个人我本就不放心。” 江寄说完,冷扫一眼正瞪着顾绾目光不善的萧芙,目光冷冽,不含半点温度,萧芙被这一眼扫得瑟缩一下,慌忙垂下了眼。 “那匹白马是我为你特地挑的,你也喜欢,没必要割爱给旁人,马厩还有剩余马,淑嫔若要会自己去选。”萧芙识趣,江寄没再理会,收回视线又轻声和的顾绾道。 “表哥!” 萧芙闻言,又不可置信的抬起眼,她嘴动了动,鼓起勇气不甘心的又唤了江寄一声,但却没人理她。 这时王瑞也将江寄的马牵来了,浑身火红的一匹马儿,高大雄猛,这不是皇帝以往狩猎时的御马,而是前段他为顾绾选小白马时顺道一起选的,当时顾绾还兴起给它取了个名字——风影。
当时顾绾还不觉得如何,皇帝多选一匹御马而已,不足为奇,现在看到风影,顾绾有一瞬凝顿。 “风影?陛下已经驭服了它?” 顾绾还记得那会儿御马夫说过这马儿难驯,最好与它熟悉一段时日再去驯驭。 皇帝通文墨,于骑马射猎却不算精通,哪怕他为靠近镇国公府和得到先帝赞扬,努力去练过,也就能骑着御马猎两头小鹿。想要短时日内驯驭这么一匹烈马,可不容易。 “嗯。”江寄应一声,没作多说,只朝顾绾伸出手:“来。” “看来陛下驭马术十分厉害。”顾绾将手搭去江寄手上,眉眼微弯笑着道。 她的夸赞真诚,嗓音清韵婉转,听得人莫名耳痒,江寄唇角不自觉微上扬一下,须臾他抿下唇,说一声我抱你上去,便大掌一动,揽过她的细腰将人送上了马,下一瞬,他也上了马。 “可坐稳了?” 江寄动作快,顾绾险些没反应过来,等听到他微低嗓音响起,她才愣愣点了点头。 垂眸看一眼轻覆在她腰腹间节骨分明又修长有力的大手,她纤手轻晃两下,慢慢搭了上去。 手背软.嫩.柔暖触感传来,江寄揽缰绳的手微顿,他视线下移一瞬,终究没舍得抽出手,只慢慢攥紧缰绳,轻喝一声风影。 须臾,风影前腿一抬,便载着直奔往丛林去了。 江寄今日一身玄色暗金龙纹骑袍,外披一件同色披风,同一身石榴红的顾绾一道,俨然一道亮眼粲然的风景。 萧芙立在原地,怔怔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人,眼圈慢慢红了。 谁都不知道,她从懂男女情思起,就喜欢上了皇帝表哥,只那时候姐姐德元是皇后,她什么也不敢做,满腹心思更不敢表露。 后来姐姐德元大婚当夜大出血,身体破败下来,她就盼着,有那么一日能进宫替姐姐分担,她好不容易盼到这一日,却没想到半途杀出个柔嫔,接着又杀出个顾绾来。 眼里泪滚出来,萧芙抬手抹了下,又突然想起此时所在场合,她一慌,转眼往边上看过去,就见惠妃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而她边上一张薄纱遮着银面的沈柔,也正盯着她的方向,似乎是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别的什么,神色不是很好。 “看什么!我眼睛进沙子了,有那么好看?” 萧芙瞪向沈柔,觉得不甘心被看了笑话,她又嘲讽笑一下:“先前我还以为皇帝表哥多看重柔嫔,没想到也不过如此,也是,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如何能和艳绝之姿之人争夺。” 萧芙嘴一向毒,她刺起人来便不肯轻易饶过,她又细细打量一眼沈柔,又讽道:“其实,看你这脸型五官,我估摸着就是没毁容也好不到哪儿去,也幸好啊,你被毁容了,还有个安慰自己被抛弃的理由。” 被抛弃! 这个词无疑戳中沈柔肺管子,她原本垂下的眼蓦地抬起看向萧芙。 眸中晦暗,见人看着发渗。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难道说的不是?”萧芙怕顾绾,却不怕沈柔,在她看来,同是一个嫔位,沈柔还只是毁容孤女,原来皇帝念救命恩情,她还顾忌下,现在皇帝态度淡下来,她自是不再将沈柔放在眼里。 沈柔没说话,款步走向了萧芙。 “你要做什么?”萧芙见沈柔过来,她浑身防备起来。 沈柔依然没说话,只突然捏着帕子点向萧芙的脸:“你这儿妆花了。” “要你管,神经病。”萧芙拍开沈柔,转身走了。 沈柔看一眼萧芙离开的方向,若无其事放下手,转过身,见惠妃正盯着她若有所思,她一愣,笑一下:“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去对上淑嫔,我以为你会躲开,毕竟她那性子......”惠妃被沈柔发现盯着她的目光,也不慌乱,收回视线回道。 “哦,我方才也想躲的,又突然想换一种方式,没想到还挺管用,让姐姐担心了。”沈柔慢慢把绢帕收进宽袖道。 _ “陛下没有想猎的吗?还是臣妾让陛下不方便施展动作,败了兴致?” 江寄带着顾绾奔进密林中不久,就控制好风影,降下了速度,只带着顾绾在郁郁葱葱密林中慢走,期间他们遇见的鹿,兔都有不少,却不见江寄有任何动作,只径直掠过,顾绾等了等,终于忍不住问道他。 哪怕告诉自己无数回,不能急,但真正的靠在身后这个男人怀里,她心里还是有种想弄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急迫感。 郁郁葱葱的各类树从灌木参天,高挂的日光只能照进零星,别有一种静谧,顾绾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隐隐的能听出她低轻嗓音里的犹豫忐忑。 “没有,”江寄没有停顿回她道。 “不多想,没有受到影响,这里不算深处,等后面些再猎。” 江寄解释道,扫一眼周围,又低眸问她:“你可有想要的?”江寄视线扫一眼周围, 顾绾上一世来过猎场数回,但她那会儿对什么都兴致不高,鲜少有骑马进密林,至多就是在猎场外绕两圈,至于猎捕什么东西,那更是少,倒是在外围捡过受伤小兔。 不过她是“受宠”贵妃,每次狩猎得的各类皮子是不少的。 前世他能够出现在猎场后,猎得的东西都送去了她宫里,却没见她用过一回。 江寄知道她鲜少看重这些外物,只这一回,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为她狩猎,他希望猎的是她想真正要的。 “陛下是想为臣妾狩猎一回?” 顾绾闻言,心头一动,她转眸看向江寄,他漆色深眸如潭,此时满眼里都是她清晰的倒影,盯着她的墨瞳,专注认真。 顾绾的心莫名快跳一拍,过一会儿,她才回神说:“倒还真有一样,从前臣妾在江南时,常听人说白狐可人,陛下可能为臣妾活猎一只?” 白狐矫捷,逃窜能力比野兔一类要快许多,还要活捉,对皇帝来说,是个不小的难事。 但顾绾记得,前世江寄曾在猎场上猎过数只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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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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