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眼里，大羙就是状元之才，若是认作弟子，到时候他也算是状元的师傅了不是。
马师傅也不是大家想象的武人又穷又无脑，其实行军打仗也是需要脑子的，相反能考武举的人基本家底都不错，因为骑射的练习需要大量钱财支持，想要力气大，营养也要从小就跟上，普通人家连粗粮都吃不起，更不要说肉类了。
马师傅当然也是有家底有脑子的武人，难得见到一个值得投资的人才，当下便开口承诺，“看你是个好苗子，我也是爱才之心，若是认我做师傅，你以后来此练习都是免费的，今后也一定好好带着你。”
李全一直知道自家兄弟力气大，但以为只是比他力气大一些，从没想到竟然这么强，貌似还有后手似的，既然知道以后前途不低，当然不能随意认师傅了，他还是怕大羙犯浑立马就答应下来，拉着他衣袖就要去别处说话。
大羙也不动，只是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得想法很简单粗暴，羙族天性就崇拜强者，在羙族他是第一，在人界，虽然他目前做的不好，马师傅也比他强，但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追上，所以在他眼里并不算强者的马师傅不足以让他心生崇拜，也只有遇到让他真心佩服的人类才会拜师。
大羙委婉拒绝，“多谢马师傅。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您教我一天就是我的师傅。”
马师傅也知道他答应的可能性比较低，自己虽不差，但确实还没有能力做人家师傅，可能教个几天就被超越了，还不是看他一脸纯良无害的样子就想捡个漏，不过他也想的开，别扭了一下就放开了，“好，那我们去做最后一个测试。”
两人跟着马师傅走到大堂里另一个角落，是一副字，大小不一，“你站到那根红绸处。”
“对了，你认字的吧。”
大羙听话过去，摇摇头，“不认字。”
马师傅准备开始的手顿住了，也有点懵，这不是文人吗？
今日的大羙彻底颠覆众人心目中对文武人的固有印象，看他明明一副文弱书生样，却力拔山河……目不识丁。
“……”马师傅拿了一张纸，给了他一根笔，“看到什么描下来。”
“好。”大羙拿了纸笔，看马师傅指向哪个字就写下来，旁边站了另一个师傅，看他写对了就在纸上写写画画。
很快，最后一个测试也完成了，马师傅一脸难以言明的表情，“你的目力也很好，只是我朝虽然文考很简单，但你若不识字，也不行，所以课下必须识字、勤练字。”
“好，多谢马师傅。”
“行，去那边把钱缴了，今天下午就来吧，记得换一身方便的衣服。”
大羙乖乖点头应是，两人就回去李全的店里了，跟着蹭了一顿饭，突然想起一个办法，把小姑娘拐走，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饭也不继续吃了，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娇娘的小摊子。
看着狂奔而去的大羙，李全一脸莫名，兰娘却在心底隐隐约约的像是察觉到什么，看着李全笑得一脸奇怪。
李全，“……”自家娘子是不是被兄弟传染了，怎么傻愣愣的，有点瘆人呢。
这边，大羙看到娇娘在卖饼子，也不好直接过去找人说话，她知道娇娘因为容貌承受了很多舆论压力，他现在是男子，说话距离还是得远着些。
大羙想想刚刚确实没吃饱，也排在了队伍后面，等着买饼，很快就轮到他，开口说道，“我要五份卷饼。”
“好，您请稍等。”娇娘没抬头，也没听出来声音，毕竟见过的人太多，对大羙的声音已经完全记不得了，说不准时间再久些，看到人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大羙已经偷偷跟着小姑娘，观察了好几天了，小姑娘这一上午都很忙，每次早上会提前把饼子烙出来用来一上午卖，菜都是来了之后现炒，差不多等买的人过来了菜也刚刚做好，饼和菜卷起来就行，但是她自己一边包饼子一边收钱，也是忙的不行，小小的幼崽自己养活自己，很棒！
娇娘的摊位跟前每天都会排着长长的一支队伍，为了避免其他摊贩对她有意见，她卖的每天都是定量的，买不到的人就可以去其他的摊位买，更何况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听到大羙一个人要五份，后面排队的人就有些骚动。
“今天上午只剩下八张饼子了，后面的人只能下午再来了。”娇娘侧过身子冲着后面排队的人说了一声。
瞬间大羙后面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后面几个原本能买到的人都瞪了他一眼，虽然娇娘人美，大家都想近距离接触美人，但确实手艺也很好，做的饭大家都喜欢，当然不是没有做的更好的，但谁让摊主不是她这样的小美人呢。
“一共十文钱，您拿好。”娇娘饼子包好，终于抬起头，营业式微笑在看到来人时凝固了，她的记忆不算好，但这个伯伯给她的印象太深了，以至于她还是没能忘记。
“多谢。”大羙很规矩的给了钱，坐在一边的小桌子边吃起来，味道很好，大羙一时间也忘了娇娘，三两口一个饼子就下肚了。
娇娘把剩下的饼子卖完，一看还有几个客人在吃，便先收拾起锅碗瓢盆的东西。
大羙抓紧吃完剩下的饼子，立马站起身帮着收拾小凳子，其他坐着吃饼的年轻少年们也都殷勤的帮着搬凳子，搬桌子。
大羙心想这群小幼崽年纪不大，就开始向异性献殷勤，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男孩儿们都以为他是娇娘的父亲，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一群少年们很快就跑了。
大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孩子瞎搞，娇娘如今也才十二岁，一个人推着小车子着实费力，大羙立马过去帮忙，娇娘看男人过来，下意识往后推，手里拉着的车子却因为太重，没跟着她的身体往后退，双手习惯性使劲，整个人就往后栽，车子倾斜，里面的碗盆也要掉出来，大羙一只手提起娇娘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直，一手扶住小推车。
大羙心里夸了自己一声，就听到一个略稚嫩又凶狠的声音响起，“快放下我。”
大羙一看，小姑娘想个被蒸熟的小龙虾，整个人面脸通红，两只手扒着他胳膊，两条悬空的腿四处乱蹬。
“啊，抱歉，抱歉。”大羙赶快把人小姑娘放下去，另一只手也把小推车放在墙边靠着。
“……”娇娘倒是没有太难受，只不过小姑娘自尊心强，旁边围观的人又那么多，觉得太丢人了。
但真心觉得这个大伯（？）和她相克，倒是彻底消去对他的怀疑，毕竟这么傻的人，还真不像是个登徒子。
“没事。”娇娘摇摇头也不想再多说话。
其实娇娘父母在家时，她自卑，而且她一直一个人待在家里做家务很少见人，主要是邓氏怕她被人拐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大白菜被人截胡了，父母双亡，出来摆摊以后，外貌出众加上顺风顺水的生意让娇娘越来越自信勇敢了，但是她对于男性这种生物却越来越避而远之了，因为害怕。
然后大羙就看着小姑娘为了离他远点，硬是饶了一个大圈，推着小推车走了。
被人类幼崽嫌弃，大羙还是有些伤心的，看着小姑娘很吃力的样子，赶快追了上去，“丫头，等一下。”
娇娘闻言，推着小推车的速度更快，这个大伯怎么回事呀？！
“等等，是你母亲拜托我过来照顾你。”
“你说什么？”娇娘有些喘，听到这个却猛然挺住，母亲？母亲好久没有出现，这是真的吗？
第 14 章
大羙追上去替她推着小推车，娇娘也不跟他抢，抢不过还引人注目，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因为长的漂亮，总会有男人看娇娘，这时大羙就一脸怒色瞪过去。
大羙怕她害怕他，一直将主导权给了她，娇娘就带着他走到一个巷子拐角处，既不会太偏僻也不会被太多人注意打扰，偶尔零星几个人路过也不会太过注意。
大羙看小姑娘还是很警惕的，不远处就是闹市，如果他真的是坏蛋呼救的话也有人听到，看她似乎稍稍安心了一些，小脸蛋又是一本正经，装出大人的模样率先发问，“你说我娘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大羙有些懊恼自己太冲动，一路上也在胡思乱想，说辞都没准备好，一时间有些懵逼。
果然，他的沉默引起娇娘的警惕，整个人往后退，有些蓄势待发的样子，好似他再动一下，立马就像个受惊的小鸡仔儿跑掉：“怎么，故事没编好？”
大羙心想这和自己听到的故事中的人是同一个人吗？这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犀利？
“你母亲长的很漂亮。”
“……”娇娘心想这不废话吗？说了和没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娇娘想也不想拉着推车就要走。
关键是大羙也不知道瑶仙口中的掌司长啥样，一直呼唤瑶仙，看她要走，也不敢硬拦。
瑶仙也靠谱了一次，终于上线，及时援助了脑门上写着人贩子和登徒子的某羙，“小丫头等一下，不要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清楚，听我慢慢说。”
大羙刚刚脑门急得已经出汗了，现在倒是淡定了，“你母亲……眼角……习惯性的说……”
大羙完全是照本宣科，瑶仙说一句，他跟着说一句。
娇娘听他完全说出自己母亲的长相和一些她知道和不知道的小习惯时就停下了，倒是渐渐相信了，但想到自己被继母虐待，被父亲无视，本来已经接受但是突然被告知自己原本不需要承受这么多，“那……你怎么才来。”
大羙看着小丫头有些泪眼朦胧，头低垂着，怕被他看到，表现的再像大人，到底还是个小幼崽，他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乖巧的孩子承受太多了，“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
娇娘听到这句抱歉，眼泪有些控制不住，直接夺眶而出，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大羙看着只有自己腰际这么高的小丫头，不由得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些紧张，害怕小姑娘排斥他，也幸好娇娘此刻防备心不重，也任由他动作了，大羙倒是很有眼见的及时收手，毕竟小姑娘着实招惹不起。
大羙一直听瑶仙说娇娘在神界被很多人喜爱，难得温柔的宽慰了一句：“其实，疼爱你的人很多，只不过她们在远远看着你，你是个好孩子。”
娇娘慢慢收敛了情绪，看向他时，眼睛还有些湿漉漉的，到底是没有相处过，虽然相信了他的话，小姑娘还是不太放得开，面上稍微有些小别扭。
“好了你在哪儿住，我送你过去吧。”
“这边走。”娇娘虽然基本已经相信了男人说的话，但是到底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戒备，不过自己院里那么多人住在一起，应该没事。
大羙知道她一个大孩子带着两小孩子，对成年的男人会有很强的戒备心，这会儿对他有些小信任，如果他举动过于亲近，可能会不舒服甚至反感，便在小丫头不远不近的距离推着车子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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