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也认出了大羙,之前他倒是没有查过娇娘,也不知道他俩是“伯侄关系”,只想着是自己能随意敲打的人家,毕竟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院子里也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还没见到几个大人,只当是孤独园(古代版的孤儿院)长大的,说不准将来都要被卖了,也就无所畏惧,这时见了大羙,看他身上的官服也不在意。 周岑挑挑眉,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要管你爷爷我的事情,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还不躲着过日子,自己就送过来找死?” 大羙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只是浪费口舌,也不再废话,直接过去一拳打上去,听到他的痛呼声,心中暗爽,早就想揍他了。 周岑也是学过骑射武艺的,只不过在大羙面前确实扛不住,更何况他平日也没有接触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人,仗着身份高说话随意,常常拿话把别人压的很憋屈,就算是高官之子也只能口舌争斗,不敢伤他分毫。 周岑没反应过来已经挨了好几拳了,旁边的护卫们也懵了一下,赶忙上前救主人。 大羙压着自己的力气也能打的过这几个人,没一会儿几个人就被他打的站不起来了,全是骨折的,脱臼的。 周岑鼻血也出来了,再没有刚刚的英俊潇洒,看着大羙确实恨得厉害,低垂的眼里是满满的怨毒,也不多说话,直接离开。 而少年少女们看着大羙的眼神全都变了,一脸崇拜敬慕,全都围在大羙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娇娘站在一边看着,没有围过去,她的心中甜蜜,但想到男人离开时阴郁的表情,很害怕大羙遭到报复。 玉蓉也没过去,只是站在娇娘旁边说道:“叶先生真厉害~” 娇娘闻言,心中的热烈平息,有些不悦,也不看她,只淡淡回应道:“嗯。” 玉蓉本来也不想着让她回应,只是想把心中的倾慕说出口,向往的说道:“叶先生就像颗大树一样,不论风雨都在保护我们。” 若是往常,娇娘一定会嘲笑她没有灵性,诗词学的差到极点了,比喻也很差劲,可这时,她只是想着她说的很对,他确实像一颗大树,挺拔有力,威武潇洒,但这话出自于‘情敌’之口就让她心中郁闷了。 玉蓉眼睛看着伫立在所有人中间的男人,声音依旧清甜,却有些回忆的惆怅,说道:“当时爹爹把我卖到……窑子里的时候,看着那些恶心的男男女女,我祈祷着有人能救我,最后我等到了,是叶先生救了我,那一刻他就像天神一样,不,天神都比不过他。” 娇娘心中震动,转头看向旁边笑得一脸温柔的女子,平常很是爽快阳光的姑娘竟然也经历了很多。 玉蓉还在看着那个男人,眼里满是柔情,却在述说时含着伤痛:“其实,从我有记忆起,我的母亲就是一个暗娼,因为她我从小被人欺负嫌弃,走到哪里都说,‘看那标志的小模样,以后也是个小□□。’,因此我也一度讨厌她,可是后来,是她用命保护了我。她一直都是一个苦命的女人,我的母亲是被拐卖的,她原本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被我爹,不,他不是我爹,他是个人贩子,我娘被那个贱人拐走养大,……又生下了我。” 玉蓉声音淡淡的,却含着巨大的悲伤,似乎有点哽咽,又似乎很平静,继续讲述她的人生:“你知道吗?我娘那时也才八岁,却……要替那个男人接客赚钱,我娘十三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我,我从来没见过她身体完好的样子,她一直在床上养伤,但她没有绝望。” 终于,说到母亲,玉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滴滴泪水滑落,打在地上,也打在了娇娘心中。 “她多年轻呀,我记忆中的她一直温柔微笑着告诉我,人活着就有希望,有她在会永远保护我,而我却嫌弃她,不肯让她摸我的脸,亲亲我,我后悔了真的,我多想再抱抱她,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你知道吗?我娘生了两个弟弟全都被卖了,那两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弟弟,她一辈子都在等,等待救赎,可惜她没有等到。” 娇娘虽是听故事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也是酸楚的很,眼泪不断,心中好像有一点点莫名的东西消失了。 后来,娇娘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孩子,每个人都经历了很多事情,每个故事都是用血和泪刻画出来的。 自那以后,娇娘整个人都变了,不再那么尖锐的对待其他少年少女,对待女孩们,她越来越温柔真诚,也不再偏执的认为她们嫉妒她的美貌才会对她不理不睬,其实,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融入进去,其实她们一直都有对她的善意和接纳。 对于少年们,她也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将他们送的花朵丢掉,对他们有很大的偏见,而是真诚的道谢和拒绝。 她想要对他们好一些,希望他们的人生多一些被温柔相待。 并且,自那以后,娇娘的朋友越来越多,大家相处的也越来越好,一个院子的孩子们虽有摩擦,但都团结一致,互相照顾,成为很好的兄弟姐妹。 而大羙虽然把人赶跑了,也知道他彻底得罪了周岑,果然,第二天他的停职文书就下来了。
第 26 章
刚入职没多久,就停职了,赵雲焓想找他岳父帮忙,大羙拒绝了,本来赵雲焓就没有底气,刚成婚就要张口求人也不好,而且他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文武官之间也不好互相干预。 就连书店都受了影响,每天都有地痞流氓过来找茬,大羙干脆就他们来一次揍一次,围观的人也多,客人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更多了,想看看这个每天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的大人物是谁,店里的货也出了很多。 临近新年,书店生意也少了,大羙干脆就关了,他对于停职这件事也不在意,反正马上要过新年,干脆就在家帮忙筹办年货,他们在西海城买的小驴也没有带过来,干脆又买了一个驴车,家里人多,每次置办吃穿都要买很多也不方便带,这次他和卢婶子两人出来,卢婶子细心会讨价还价负责购物,大羙负责搬货加赶车。 大街上全都是拥挤的人群,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忙着买年货,过年的人开心,大把的钱撒出去买货,卖年货的商家们笑得更开心。 大羙看卢婶子买的全是菜和玉米面,说道:“婶子买点白面吧,蒸点包子啥的,对了,现在家里没肉吧,再买些肉吧,过年总要吃些好的。” 卢婶子叹了口气,像是看不懂事的熊孩子一样说道:“您如今停职了……省下钱去打点一下也好,孩子们都也懂事,专门跑来和我说,及笄礼也不要办了,过年想简单一点。” 大羙一听这话,心中很是欣慰感动,也能想到那些孩子们替他忧心忡忡的样子,自己钱确实不多了,也不想说出去让孩子们担心,这钱就算是打点出去,指定是白费,只一脸轻松的说道:“婶子您就放心买吧,过年的钱还是有的,至于其他的您们都不用操心,我已经有了打算。” 卢婶子怕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愿意听他的,大羙干脆自己去买了一头猪,羊以及鸡鸭鱼肉和面统统放到车上。 这把卢婶子气的呀,满脸的皱纹都气的崩展了,肉疼的表情差点让大羙笑出声来,卢婶子也只能安慰自己无视这败家子,东家这么做,她也没有办法。 大羙也知道孩子们每人只有一件棉袄,干脆就给孩子们一人买了一件,钱是花的差不多了,又不想再去抓野味,冬天虽然不好抓,但对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主要是瑶仙已经警告过他了,不敢再犯。
其实远在天边的瑶仙子对这个倒是不在乎,但谁让他让神族的小宝贝喜欢上了呢?!!!就要好好为难他一下,省得只想着走捷径不想动脑子赚钱。 ‘没有脑子’的大羙和卢婶子置办了一车子东西回去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还买了对子,卢婶子在锅里炒了浆糊,大羙踩在梯子上三两下就贴好了,不过由于‘经验’不足,好几次都贴反了,废了几副对子,卢婶子心疼的直呼败家。 大羙赶快做丑角讨扰,周围孩子们看他这般逗趣,全都笑得放肆,大羙也不恼,任由众多小朋友们笑话他,就连叶轩和叶芩也窝在自己的好朋友旁边笑话他,是的,两个小家伙如今不搭理大羙,也不搭理娇娘了,因为两人都顾不上陪他们玩,反而和其他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 相处了半年之久,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彼此已经很亲近了,和大羙这个收养人也少了距离感,多了些了解,不再害怕与他相处,以前大羙碰到孩子们,全都远远的行礼就躲开了,现在都冲上前去问候他,有时还会玩笑几句。 到了大年三十,大家很默契的或衣服或首饰全都配上了红色,而大羙立誓要紧随人界时尚,第一次全身穿了红色。 娇娘和大羙在一个院子里,第一个看到他穿着一身红色出来了,朝着她走过来。 娇娘的脸瞬间变红,人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今日的他和往日太不一样了,随着他走近,娇娘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脸也越来越红,但眼睛却一直呆呆看着他。 只见男人往日里凌乱不羁的一头墨发全都束在红色发冠里,一身红袍上是黑色丝线勾勒出的云纹,一阵风吹过,发丝和衣袂都随着风一起飘动,在衣服的衬托下,往日纯净的眼眸在这时意外的摄人心魂,加之飞扬的眉角,微扬的唇线,说不出的极致魅惑,道不尽的隽秀飘逸。 大羙就看到娇娘一直呆呆望着他,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似乎没什么精神,有些紧张的凑过去问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昨晚又在院子里坐着了?” “……”娇娘被他这与形象不符的碎嘴给叫醒了,很想咆哮,闭嘴啊!把刚刚那个男人还回来!!! 但看着男人依旧难掩风华的模样,娇娘心中还是有一丝羞涩的,心也砰砰跳,看看他风流倜傥的模样,强忍想要赶快逃跑的心,难得的娇柔问道:“您……确定今天要穿着一身红吗?” “怎么?不好看吗?对了,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确实不舒服?”,大羙也顾不上啥好不好看了,伸手去摸她的脸,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娇娘却在他接触的一瞬间立马跳开,躲他的手,大羙皱眉说道:“是不是发烧?跑什么,我看看怎么回事?” 娇娘脸色更红,心想这个呆子,她能说是因为你这一身红衣太勾人了吗?! 娇娘在他面前总觉得喘不过气,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轻声慢语道:“没事儿,可能是我刚刚跑的太累了。” 大羙哦了一声又疑惑问道:“你声音怎么了?嗓子疼?” 娇娘实在是羞愤异常,差点就哭出来,太耻辱了! 娇娘推他一把,掩面而逃:“真是个呆子!!!” 大羙只能眼睁睁看她跑的七扭八歪的,像是要扭出一朵花儿一样,又多嘴了一句,“小心摔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