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皎月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阿爹若能官至宰相,本太子妃日后也算相府出身了。” 只要她阿爹坐上相位,她就是相府嫡女出身,再也不用被魏琰压一头了。 早年孟家攀附魏府的事也该被洗一洗了。 * 风入松门口。 “父王在母亲这里用饭?”银朱县主带着个婆子探头探脑地张望:“霁红姐姐,我能进去见见我父王吗?” 守在门口的丫鬟叫霁红,脑子不怎么灵光,憨憨地道:“银朱县主稍等,殿下和王妃正在用饭呢,奴婢这就去通报。” 全然不知道给李云照和魏琰留个好不容易独处的机会。 李云照在这儿,哪有不让人家女儿进来找爹的道理,魏琰想也没想就叫紫梅去接银朱县主了。 小丫头进门拘谨地行了礼,挨着李云照坐下,娇声道:“孩儿好几日没看见父王了。” “银朱乖。”傻子李云照讷讷地道。 不过歪头看她的目光很有父爱。 她顺着李云照的视线,无意识地盯着银朱县主的脸多看了一会儿,忽然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手边的毛球,窝在她腿上睡觉的波斯猫嗷呜跳下去,呲牙瞪了两眼自己的饲主,挪地儿了。 像,太像了。 魏琰心中惊吼:怪不得她看到那位来晋王府证盗道的大侠时觉得莫名有点熟悉,微微上挑的一双眼睛,瞳仁,和银朱县主一看就……非常像。 作者有话要说: 魏琰: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吓吓吓吓死我了。 ---------- 又是虔诚求收的一天啦。
第17章 、狗腿了 砰! 茶碗被她太过惊讶的一颤差点带翻在地,茶水迸溅出来,洒到魏琰身上,还好不怎么烫,她低垂着头,一下一下擦拭衣襟上的水渍。 片刻后,魏琰又看了银朱县主一眼,小小少女正和丫鬟们打闹的出了一层薄汗,脸蛋一团粉,甚是可爱。 许是已经升仙的盗侠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了,魏琰心中哂笑:这胡乱的联想要是说出去,能给李云照气的不结巴吗。 过于荒诞不经了,快停止乌七八糟的八卦,魏琰赶紧倒了倒脑子里进的水。 李云照先自个儿吃了个八分饱,等撤下盘子洗了手漱了口,他又命丫鬟上了一小半碗米饭,亲自夹了菜放到银朱县主面前,叫她吃饭。 小丫头大概平日里挑食不怎么吃饭,长的很瘦,她只瞥了一眼就推开了:“父王,孩儿出来之前吃过东西了,不饿。” 谢豹上前把那碗饭收了。 魏琰:这傻子晋王还挺惯着孩子的。 只是一想到盗侠仇视她的目光,再想想银朱县主的生母季小韵,魏琰凝起眉,没有兴致欣赏他们的父女情深了。 水涟苑。 丫鬟秋兰熬好了药,仔细放温了才端进去,对坐在窗边兀自发呆的季小韵道:“良媛,殿下又去王妃那里了。” “叫唤什么!”季良媛一抬手掀翻了秋兰捧着的药碗,厉声道:“一天到晚一点屁事咋咋呼呼,就说上次,见着个男人你就大喊大叫,偷东西?你说说,水涟苑有什么值钱的,他转悠一圈自然会走,你倒好,喊的全王府都知道,现在好了吧,六个月的月钱,你让我往后喝西北风啊?” 要不是秋兰跟见了鬼似的没命喊叫,也不会招来晋王府的侍卫。 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秋兰扑通一下跪倒,顾不上膝盖被扎的流血,呜呜哭道:“奴婢见他潜进了良媛的房里,怕他对良媛……” “啪!”季小韵狠狠地甩给她一巴掌,秋兰被打的歪倒在地上,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她抹了一下糊上来的鼻血道:“奴婢错了,求良媛饶奴婢这一次。” 季小韵忽地揪住她的头发:“秋兰,我问你,那日,你看清楚他的脸了吗?” 秋兰忍着痛摇头:“回良媛,奴婢只记得他一脸麻子,其余都记不清楚了。” 季小韵松了口气:“起来吧。” 十年岁月漫漫,早没人知道岐王世子李吉了。当年陌上人如玉的公子,再见时连容貌都毁了,满脸麻子蓬头垢面,连她都没认出来。 要不是他随身带着的那批金制器皿的话,她也会同秋兰一样,当遭贼了。 当年岐王府掌管着岐山山脉的金矿冶炼,她进府的时候,卧房的地上都铺着金砖,连出恭的马桶都是用金子做的。 府里的金制的小玩意儿堆的到处都是,以致于岐王府后来获罪被抄家时,仓惶逃走的李吉只来得及带了些普通的金壶金碗,就算如此,她还是一眼就想起来了。 季小韵双肩一抖瑟缩了下,掩面无声啜泣。心思凌乱混沌中,她脱力地坐到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他死了,死了。” 季小韵的心猛然一揪,指甲绞烂了裙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秋兰,我那天,那天是不是失态了?”她抓着丫鬟的手臂狠命掐起来:“我不该跑出去的对不对,我不该……” 要是李吉被认出来,那她曾经岐王府世子侍妾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一旦有点风声,晋王府为了自保必然不会容她,季小韵顿时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太子府,正厢房。 孟皎月跪在李珉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声音沙哑到让人听的无不动容:“自从听说晋王皇叔府上遭了贼,阿琰姐姐险些被贼伤到,妾夜夜无法入睡,一想到阿琰姐姐,妾这心里头一半是心疼,一半是内疚,妾老是想,要是妾当初与阿琰姐姐一道嫁给殿下就好了,也省得她在晋王府朝不保夕的……”
“太子妃哭的可真叫孤心碎啊,”李珉伸手抹去孟皎月脸上的眼泪,要笑不笑地道:“那孤现在就与太子妃进宫禀明母后,说日后琰儿进府,你便把太子妃之位让与她如何?” 半年前孟府截胡他与魏琰的婚事,把孟皎月嫁给他,李珉并不迁怒她,他堂堂国之储君,早晚嫔妃成群,现在娶谁不是娶,反正日后宠谁不宠谁,都是他说了算的。 大婚那几日他待孟皎月还是很和气的,也有过怜惜温存。 只是新鲜劲儿一过,李珉看她就没那么香了,免不了要同魏琰比一比,这一比,孟皎月就成次等货了。 他烦躁地想:孤心里还是有阿琰的,阿琰,才是孤想要娶的女人。 “殿下……”孟皎月听了他这鬼话,浑身颤抖个不住,强憋着喉头涌出的甜腥儿道:“妾愿意。” 这一刻,她怨极了孟府,派去的刺客连个魏琰都杀不了,没用,太没用了,还有什么资格做她这个太子妃的娘家。 李珉一巴掌搁在她肩上,语气含了几分赞许:“阿月真好。” 晋王府。 人影飘闪,谢豹低喝一声:“谁?” 身穿夜行衣的暗卫现了身,单膝跪下道:“殿下,就在方才太子府给魏府送了书信,属下失职,没瞧真切信上写的什么。” 谢豹道:“殿下,怕是挑拨您与晋王妃,”他压低了声音:“和离的事。” 本来太子李珉那边就蠢蠢欲动,李吉劈向魏琰那一刀这不正好送了个茬儿给人家吗。 李云照挥了挥衣袖,命暗卫退下。 谢豹道:“殿下,要是魏府拿李吉的事当借口,编排季良媛收买刺客想要杀害晋王妃,闹着要和离……” 李云照低头快走两步,带了点儿胸有成竹的表情:“魏凛没太子想的这么好上钩。” 魏府多半不会挑唆魏琰与他和离,至少在李珉登基之前,晋王妃比太子府侍妾划算,呵。 “殿下这么说,是有把握晋王妃不会走喽?”谢豹眉头一松。 李云照揽着铜镜里外照了照,难得半真不假地道:“兴许她看上本王这张脸了。” 想来她上次看他的眼神,必是痴迷的吧,心中说不准乐开了花儿:得夫如此玉树临风翩翩君子,妇复何求。 谢豹端详着李云照映在镜中的俊颜,看了足足两圈:“晋王妃近来待殿下颇有柔情,殿下能屈能伸,施个美男计保准儿能成。” 李云照:“……” 他收回投在铜镜上的视线,敛了敛方才不大正经的神情,道:“李吉到底是如何跟孟府搭上的,找人去查,哪怕多派些人手,定要查清楚。” “殿下是怕他们再把季良媛的事给挖出来?”谢豹道:“奴说句不敬的话,当日季良媛有失稳重了。” 若是叫有心人留意了去,季小韵的身份可就捂不住了,到时候晋王府这一大家子都得跟着咔嚓。 李云照眯起眸琢磨了会儿,撩起襕衫往外走,谢豹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殿下去风入松坐会儿?” “嗯。”他应了声,脚步飞快。 旁晚李云照又来风入松“坐会儿”,与魏琰配合着表演了个晋王与晋王妃琴瑟和鸣,鹣鲽情深,还别说,要不是天一黑她发愁怎么把人打发走,差一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殿下夜里看书到几更天?”魏琰问。 提醒李云照该回去读书了。 “没个固定,”李云照牵唇一笑,稳如老狗般坐着没站起来走出去的意思:“谢豹总提醒本王书念多了木讷,本王近来疏于学问了。” 魏琰跟着他笑的假惺惺:“妾听说‘刚毅木讷近乎仁。’,谢公公是在夸殿下呢。” 半片玄色宽袖忽地从座椅上拂过,一只手伸出来挽了挽袖口,指节白皙如玉,那双眸子里浮起亮光,竟然有了点戏谑的味道:“还是王妃夸得本王舒坦。” 李云照心中窃喜:魏姑娘看本王处处都好,脸好,还刚毅近仁有君子风。 谢豹在一旁听的上头,嘿嘿,有戏。 魏琰:“……” 她狗腿了是吗。 魏琰绞尽脑汁:“妾听说殿下偶尔夜间要处理公文?” 提醒李云照该回去干活了。 李云照:“本王闲王一个,左不过宗室一些杂事,放着也无碍。” 魏琰:“……” 得,窜进死胡同,没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晋王:原来魏姑娘这么喜欢本王,搓搓手.jpg 魏琰:不这真的是误会,我只想苟个命。
第18章 、心定了 李云照觑着她瞬间变得窘迫又略带懊恼的脸面,心中大为舒爽,朗笑一声起身,告辞。 魏琰气得咬牙:狗男人总算走了。 近来李云照的智障也不间歇了,有时候她瞧着,他压根儿就特么不傻好吗。 装的,绝壁是装的。 李云照从风入松出来后,他没直接回书房,特地从水榭绕过去,走走路舒展个筋骨。 走到遨游塘,他拾阶而上,想站的高一些吹吹风。 “晋王。”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喝住了他。 听见周太妃的声音,李云照疾行两步走上前去,跪在她膝前:“儿子给母亲请安。” 周太妃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声音放的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才能听到:“他是来找季良媛的还是来刺杀晋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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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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