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拉吃痛,又不敢叫,只能苦巴巴地告饶:“王后娘娘您大人大量,我……我刚才只是说笑的,您可千万高抬贵手……”
杨英俊拉下脸,喝道:“双手举起来!” 穆赫拉颤巍巍地举起双手。 “举高一点!给我举过头顶!” 穆赫拉照做后,杨英俊缓口气,道:“现在,给我,慢慢站起来。警告你,要敢耍什么花招,这刀子能把你肠子捅出来,不信你就试试!” 杨英俊借着穆赫拉站起来之势,跟着慢慢站起来,背上的伤,腿上的伤,像火烧似的痛,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没倒下。 “南王后,你……你这又是何苦?只要你跟我们西兰国合作,等抓了北帝,南帝就可以统一姬朝了,到时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闭嘴!”杨英俊用力一抵他的背,道:“谁允许你唧唧歪歪了?快点,下令把我的马牵来。” 穆赫拉用西兰语说了一番,就有勇士牵了匹马过来。杨英俊丝毫不敢大意,道:“我数到三,你的手下就要退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否则我就先割下你一只耳朵!只有一只耳朵的王子,想来也不可能成为储君吧?” 穆赫拉脸色一变,立刻用西兰语高声呼喝着什么,很快,西兰国勇士就如退潮般退得一干二净。 “娘娘,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 “想得美,你给我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快!” 穆赫拉苦着脸照做。 待他蹲下,杨英俊一脚照他屁股蛋踹过去,登时将他踹飞几米。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爬上马背,一拍马屁股:“驾!” 马一路狂奔,后面追兵穷追不舍。杨英俊眼前一阵黑过一阵,最后终是到了极限,昏倒在马背上。 *** 这一觉睡得很饱,杨英俊睁开眼,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自己躺在一间竹屋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干净的,伤口也已处理过,就连腿骨都矫正好了。 难道这里是西兰国? 有人推门而入,他警觉地坐起身,在看清来人后不由一怔:“世子?” 辛默提手里端着药,见她醒了,不禁笑道:“果然神医,料定你这会儿该醒了,还真是。” 杨英俊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辛默提道:“南王后请放心,此地很安全。那日分别后,我一时放心不下,又折回去找你们,不曾想正见你被穆赫拉他们追捕。” “你救了我?” “我只是把你从他们手里掠走罢了,真正为你疗伤治病的,是我好友,也是此地的主人,瞿昙。” 杨英俊心想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多谢世子相救。” “不必如此,来,喝药吧。” 杨英俊猛然想起:“对了,姬胤嵘呢?” 辛默提道:“我救你时,并未见到北帝,难不成他还在林子里?” 杨英俊掀了被就要下床:“他身受重伤,我得去找他。” 辛默提忙拦道:“南王后,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此时不可冒然……” “你说什么?”杨英俊吃惊地抬头:“你说我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是的,你的伤口恶化了,一直高烧不退,若非瞿昙是神医,恐怕早已无力回天。” 三天三夜……万一姬胤嵘伤势恶化,极有可能就这么死在山洞都没人知道……又或者他早让西兰国的人捉走了……又或者什么财狼虎豹…… 越想越心惊,杨英俊抓住辛默提的胳膊,道:“世子,拜托你,我……我必须要回去看一眼……” “若找死的话又何必浪费我的药。”冷冷清清的嗓音,如雪山之巅的一泓清泉,一穿着布衣道袍的冷面男子走了进来。 辛默提立刻赔笑脸,道:“瞿兄休恼,南王后她不过担心北帝安危……” 瞿昙回以冷眼:“你前两日才大婚,这么快就又有了意中人?” “……”辛默提满脸通红,干笑道:“瞿兄真会开玩笑,哈,哈。” 杨英俊对这冷面男子略一拱手:“多谢相救。” 瞿昙淡淡地扫她一眼,缓步而来,什么都没说,伸手就摸她脑门。 辛默提惊出一身汗,急忙替他解释:“娘娘休要怪罪,瞿兄他长年隐居深山,不通人情世故,多有冒犯……” 杨英俊显得很平静:“哦,没关系。” 辛默提:“……”不是说中原女子都很在意“男女授受不亲”吗? 瞿昙毫无波澜的眼眸闪过一丝光,细看杨英俊,见她面不改色,并不反感自己的举动,倒有几分意外。收回手,道:“烧已退,静心调养两日便会痊愈。” 杨英俊感激地:“多谢。” 瞿昙没由来有些好奇:“为何你不问何人为你更衣?” 辛默提紧张地“喂”了一声,可是已然阻止不及,只能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南王后的脸色。 杨英俊愣了愣,淡然笑道:“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谢谢你借我衣服。” 瞿昙、辛默提:“……” 瞿昙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伸手夺过辛默提手里的药碗,不容拒绝地递过去:“喝掉。” 杨英俊又是一愣,这医生年纪轻轻脾气倒挺古怪的。也没敢废话,接过碗“咕噜噜”一口就把那苦不拉几的中药灌下肚去,喝完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瞿昙终于有了丝笑意:“好好休息。” 辛默提刚松了口气,就听杨英俊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他日必涌泉相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借我一匹马?” 瞿昙又恢复了冷脸,拿了碗转身出去了。 杨英俊乞求地看向辛默提。 辛默提无奈,道:“在下护送娘娘前往吧。” 拄着根木头走出房间,寒风扑面而来,凛冽而萧索,杨英俊倒吸了口气。辛默提忙解了大氅给她,道:“此处名唤断情崖,地势陡峭,地形险峻,外有瞿兄布下的天罡迷魂阵,不识路的绝走不进来。因地处山崖,故天寒风大,娘娘大病初愈,当心受凉。” 杨英俊也不跟他客套,道了谢就把大氅披上了。 站在竹楼上,放眼望去便是绵延起伏的高山,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云海之中。往下看,不禁倒抽口气,底下竟是无底深渊,这竹楼竟然建在断崖边上。 “娘娘莫怕,这边请。” 辛默提带着他走下竹楼,与周边险要地形相比,内里倒是简单纯朴,与一般村落无异。几处竹楼,一座茅屋,院子用篱笆圈起,院内一群鸡,一个养鱼的池子,好些个晒草药的木架子。此时瞿昙就站在木架子旁,正拿着一株晒干的草药放在鼻尖闻。 杨英俊十分讶异,小声问辛默提:“这么大地方就神医一个人住?” 辛默提小声回他:“瞿兄是世外高人。” 杨英俊心想他该不是躲在这里修仙吧? 瞿昙忽然朝他们看来,未等他们搭话,就朝着辛默提招手:“你过来。” 辛默提立刻狗腿地迎上去,满脸堆笑:“不知瞿兄……”话未说完,就给塞了一把草药在嘴里。 辛默提:“……” 瞿昙冷冷道:“吞下去。” 辛默提不敢反驳,只能哭丧着脸把草药胡乱嚼一嚼吞下去了。 杨英俊本来也想走过去的,一看这情形立刻默默把脚收了回去。 辛默提苦着脸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瞿昙不答反问:“有什么感觉?” “很苦!” 瞿昙像是有点失望:“无毒么……” 辛默提:“……” 杨英俊:“……” 无视辛默提气得在那里跳脚,瞿昙转脸过来看杨英俊。杨英俊一个激灵,边一瘸一拐地往后退边陪着笑脸拱手作揖:“多谢瞿神医相救,在下还有俗事要处理,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瞿昙淡淡道:“你的伤未好。” 杨英俊一直退到百米外,才站住道:“多谢关心,已无大碍。”越过瞿昙的肩,冲辛默提使眼色,快点走啊!万一他也拿我试药怎么办!? 辛默提余怒难消,又不敢发作,只能板着脸道:“瞿兄自便。”说完,快步朝杨英俊走过去。 杨英俊对着冷眼看他的瞿昙“呵呵”一笑,转身就要跟着辛默提离开。瞿昙忽然道:“你们要找的那人,是否一身白衣,眉心一点朱砂痣?”
第93章 瞿昙 “你们要找的那人,是否一身白衣,眉心一点朱砂痣?” 山崖风大,瞿昙这么问的时候,杨英俊还以为听错了。辛默提也是大吃一惊的模样,二人对视一眼,杨英俊疾步上前道:“瞿神医见过他?” 瞿昙神色冷漠:“下山采药时见他倒在草丛里,像是死了。” 杨英俊如遭雷击,全身狠狠一震,僵立当场。 辛默提急道:“瞿兄怎不早说?” 瞿昙冷冷地看他一眼,又事不关己地转身摆弄草药。 “死……死了……”那人的音容笑貌如走马灯似的不停在脑子里回放,杨英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末了牙一咬,转身就走。 “南王后,你要去哪?”辛默提拦住她道。 杨英俊脸色惨白,双眼却炯炯有神,道:“是死是活,我都要亲自去确认。” “您稍安勿躁,”辛默提急得满头汗,转头问瞿昙,“瞿兄,你在哪里看见他?” 瞿昙在那里对着草药挑挑拣拣,对辛默提的问话置若罔闻。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杨英俊冲口道:“你是聋了吗!?” 辛默提吓了一大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瞿昙依旧在那里对着草药挑挑拣拣。 杨英俊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要不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他都想过去打人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转身要走,就听瞿昙道:“你的伤未好。” “……”杨英俊没搭理他,以一个瘸子少有的速度走得飞快。 瞿昙道:“拦住她。” 辛默提没奈何,只能挡住杨英俊的去路。杨英俊瞪他,见他低着头不肯与自己对视,就转身去瞪那个阴阳怪气的神医:“你……” 瞿昙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杨英俊见他手里拿着草药,下意识闭嘴了,唯恐像辛默提一样给他塞一嘴巴。 瞿昙对辛默提道:“我带你去。”又看着愣住的杨英俊道:“你伤未好,留下。” “……” 直到那二人离开多时,杨英俊仍旧傻傻地站在院子里回不过神来。一只母鸡领着一群小鸡从他脚边屁颠屁颠地走过。 直到夜幕降临,瞿昙才牵着匹马回来,马背上就驮着不知是死是活的姬胤嵘。杨英俊赶忙迎上去,四下看看,怪道:“世子呢?” “他是有家室的人。”瞿昙淡淡地留下这句话,就把牵马的缰绳塞杨英俊手里。 “……”回家就回家嘛,说什么有家室……诶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杨英俊无语,转而去看姬胤嵘:“他……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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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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