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我的揶揄试探不予置评,他悠悠的道:“明日云淡会谴人来领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消息差点没把我给雷翻过去:“云淡?风起云淡?就是那日用剑搭我脖子上那人?” “嗯。”他平静的回应。 原来那人叫风起云淡,但是他为什麽偏偏叫风起云淡! 夜里折腾到很晚才睡,只觉才稍稍闭眼,就又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人从床间攫起猛的掼在地上。 我睡眼迷蒙的睁眼,心道这叫床方式真够个性。 头顶有声音居高临下的道:“於消愁,你好大的面子,还要本公子来唤你。” 我微愕,从未曾想过竟然是风起云淡。果然是两兄弟,默契十足。一个把人丢床上,一个把人从床上拖出来丢地上。 都是用丢的... 我晃晃备感沈重的脑袋,道:“云淡公子亲自前来,真让在下惶恐不已。”云淡,云淡,真是浪费了这名字。 风起云淡不屑的冷哼声,道:“於消愁,今後你就归我风起云淡处置,要做什麽都随我高兴。” 我蹙眉,被人从地上粗鲁的扯起,一根麻绳类的东西缚住我的双腕,越是挣扎就越是收得紧,深深勒入皮肉里。 “消愁公子,我大老远来迎接你,这样的欢迎仪式你可喜欢?”风起云淡高傲的道,我一个踉跄,身子不由己的被拖着往前倾。 真BT!我低咒。 被缚着双腕由他拉着走,途中不知摔了多少次。 经他这麽一折腾,我已是狼狈不堪,长衫破损的挂在身上,手肘与腿也新添了不少伤口,都是他忽快忽慢,刻意拉我去走那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时硌伤的。 我咬着牙不哼一声,跌跌撞撞的终於是停下了。双腕上的绳被解了开来,轻触,火辣辣的疼。 没给我时间消化现实状况,风起云淡得意的笑道:“於消愁,你到这淡云居可就不会那般逍遥了,从明日起,由你侍侯我,贴身侍侯。” 我身子僵住,几欲气绝。侍侯他,还是贴身侍侯他... 贴身...白痴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第二十二章 只是稍稍休息了一夜,寅时便被人唤起身。 揉揉酸痛的肌肉,眼中泪水流淌不止。真该大叹,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竟然感冒了...现下眼皮直打架。 打个哈欠,我抹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东倒西歪的倚在风起云淡寝室门前等他起身。 寅时就被人拉起在这候着,差不多等了快一个小时,里头却还是毫无动静。 “进来吧。”内室里风起云淡慵懒的低唤,声音与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晃了晃脑袋,伸掌轻推那门。随着沈沈的吱呀声,门竟自开,颓废淫靡的气味一股脑的扑在我脸上。香甜的气息和着淡淡的腥味儿在鼻间缭绕,熏得我面上微微的躁红。 脑中浮想联翩,我呆呆的立於门口。只听风起云淡嗤笑道:“怎麽,还让本公子请你进来麽?” 我蹙起眉犹犹豫豫的向前跨了一小步,却听另一道妖娆的男音微嗔道:“公子由从哪儿找来这般气质独特的可人人儿──” 风起云淡狂肆的大笑,道:“怜卿莫不是吃醋?放心,他只是个服侍我的侍从罢了。” 那唤怜卿的男子轻轻的哼了声,软软的道:“我才不信。每个服侍你个侍从最後不是都心甘情愿的被你拐上床去了?” 妈呀!方听这话,我便立即抖了下,心不停的往下坠。 “怎麽?他这般模样怎能和怜卿比──”风起云淡语气轻慢的调笑道。 “他──嗯──呜──”怜卿忽的住了口,只轻轻呻吟。 我望天翻个白眼,第一次庆幸自己看不见。我可不想长针眼儿... 悉悉簌簌的衣物摩擦声过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越渐增大的哭泣呻吟之声,还有......听得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曾被几个死党压着看过GV,这种情色淫靡之声,我不看也知道他们在干啥...何况失明後,我的听觉与嗅觉敏锐了许多。 我忍着一阵儿阵儿的困意,一边蹑手蹑脚的後退。他们有兴趣演,我还没兴趣听,撤! “於消愁,我有说让你走了麽?”风起云淡如鬼魅般冷冷的道。 我沈默,他明明忙得很,竟然还有闲心注意我的举动。 “进来,把门掩上。”他身下之人有些痛苦的呻吟着,他的语调却平静得不兴一丝波澜。 我僵着身子掩上门,缓缓的步回原位。 BT!竟然强迫人听他XXOO!最好做到你肾亏,精尽人亡!我不满的低咒,眼皮逐渐的合上,又睁开,又合上,又睁开...... 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感冒的人果真该好好休息。 但是...我忽的抖了下,只觉身子凉意阵阵,还有什麽堵得我无法呼吸。皮肤摩擦皮肤的感觉...... 皮肤摩擦皮肤的感觉──脑子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的敲了下,我眨眨眼,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想要坐起身来,却身不由己。 我欲哭无泪,身子凉意阵阵,是因为我根本没穿衣服......至於我为什麽会落到这地步,我拒绝再想。 “消愁公子,听了一个早上,有无收获。”风起云淡指间划过我微肿的唇,笑得张狂。 我无言。有收获,当然有收获。收获就是好想找堵墙撞死,竟然落你手里! 他傲气凌人的覆上来,不可一世的道:“於消愁,你该知道贴身侍侯是什意思的。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潋滟还等你救她呢!”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唇一路下移,接着道:“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我五步之内,否则──对谁都没好处。”他阴沈的威胁,手掌停在我腿根处摩挲。 我僵直的躺着,只觉一股寒意由心底扩散开来。 “下去,我要沐浴了。”他冷冷的的声音如冰锥刺进我耳里。 ==~~~他学变脸的吧!真是,谁愿意呆你床上。我在心底重重的哼声。 眼睛眨了几下,只觉轻风拂过面颊,原本无法动弹的身子竟忽的松弛下来。卷起身旁的薄被顺势滚落到地上,脸擦过柔柔软软的丝缎制物事。 迅速的伸手捞过,以平生最快速度穿好後,便不管不顾的冲出门去。 失明是什麽意思?不就是看不见麽!所以我一不小心踢翻了桌椅类的家具也不奇怪。而家具上的陶瓷器物就...!当──!当──碎裂声不绝於耳。 不知风起云淡是什表情,我颤悠悠的出了门,结果还“慌不择路”的踏进花圃里转了两圈...... 就真真如他所说,接下来的数日我的行动范围一直在他五步之内。 他吃饭,我看他吃;他睡觉睡床,我睡觉睡地板;他XXOO别人,我还得旁听...总之,他将这话贯彻到了底。 总之,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BT...... 我也是打听过潋滟的状况的,但风起家个个嘴紧得像蚌壳,撬也撬不开,硬是不透一点风声。他们表面上是客气,但语气里的不屑与轻蔑却是怎麽也掩饰不住的。 月落乌啼,万籁俱寂。 风起云淡今日似是极疲累,睡得极沈。香炉里也燃了安眠定心的熏香。 我整个身子都埋在被子里,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弄出点小声音。 床上的风起云淡呼吸长而匀,并无什麽反应,也未像前几天般呵斥我。 又等了一阵儿,我缓缓的掀开被,掸掸外袍下摆,蹑手蹑足的步出门去。 足下的青石小路铺得平整,我轻轻的呼吸,听见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风起云淡平日里是不爱下人们在这云淡居里出现的,所以这云淡居少有人来。而我也可以真正的松开气,好好的呼吸一番。 这数日里被风起云淡这般紧密监视,真真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自由,於现在的我来说,只是美好的愿望。 静静伫立,感觉夜风吹动衣袂飘飘,空气中有淡淡的暗香浮动。 我解下发上木簪,置於掌间轻抚过,温润柔和的质感由指尖传来。寒江雪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知他的伤怎样了... 我唇角飘上一朵笑花,心涨得满满的。 “月斜,回来吧......” 耳畔似有人轻声低唤,随风而来的温柔声音却也在转瞬间随风消逝。 我怔忡,这声音──再想起时,却恍如隔世。 恍然间,风里有淡淡的琴音如流水般缓缓而至。我晃了晃脑袋,那琴音不是幻觉...我的心仿佛也搭在琴弦上,跟这那抚琴之人轻声叹息。 如行云流水般的淡雅脱俗,道尽洒脱的胸怀,却也有道不尽的丝丝惆怅。缠绵入心间,悱恻如愁肠。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我低低的叹息。 这样的琴音,我从未闻过;这抚琴之人,我更是不可能了解。但,心里却有一处变得异常柔软,与这琴音,与这抚琴之人产生难以言语的共鸣。 好象,这琴音我听了很久;这抚琴之人,也似是故人...... 琴声忽的停住,有淡然温润的嗓音伴着低叹在风中飘然而过:“进来吧。” 我仿似着魔般定住,不知不觉间,我竟循着琴声走了这久。 不知不觉,我竟离这抚琴之人这近。
第二十三章 我迟疑了一会儿,伸掌轻轻摸索,又向前迈了一小步。手掌触到光滑的竹制小门,止步,轻推。 书卷墨香气息和着竹枝清香在风中萦绕,清新素雅。 似并无被打扰的恼意,先前那淡然温润的声音再道:“你如何来此的?” 我屏住呼吸,轻声回答:“我是循琴声而来,冒昧打扰了。”他该就是那抚琴之人,这屋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无妨,你叫什麽。”他淡淡的问,声音有若春风过耳,婉转低吟,好听得让人叹息。 我怔怔的启唇:“於消愁。” “与尔同销万古愁麽?”他浅声低问。 我傻傻的点点头,唇角绽出一朵笑花。在他面前,我竟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可以笑得这般轻松。 “你的琴,弹得很好。”我轻轻的道。不用怀疑,我就是在没话找话说。他让我不自觉的想亲近。 “谢谢。”他轻笑出声,如煦阳般温暖。 我搔搔头:“是真的。”他给我的感觉真真是温润如玉,闲静淡雅。 “你如何进来此处的。”他浅声问。 “我循你的琴声来的。”我一挑眉,不知他为何要问第二次。 他若有所思的应了句,便不再言语。只有如行云流水般淡雅的琴音从指间流泻而出。 我听得出神,嘴角一直挂着笑。心仿佛站在云端,软软绵绵的,恍然如身在梦境之中。脑中浮现温文儒雅的白衣在山林竹间,红尘俗事皆在指尖一拨一捻中如浮云转瞬飘散。 眼皮猛的跳了一下,我如梦初醒:“抱歉,扰你雅兴。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了。”再不回去,风起云淡就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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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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