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正好客户去洗手间,秘书凑到蓝新烟耳边,轻声将事情告知蓝新烟。 蓝新烟眉头紧皱,客户正好回来,她又恢复如常神色与对方继续谈笑风生。 将客人亲自送到门口,目送对方离去。蓝新烟侧身问秘书:“确认没,真的是我爸爸?” “是的,董事长。”秘书说道:“王叔打了好几个电话,本想让您亲自接听,但您正在忙,他就告诉我了。” 蓝新烟快步走进电梯,秘书按下楼层。 “王叔的意思是让您尽快赶过去,目前您父亲得知了您母亲的事情,直接找到您母亲的住处,现在似乎气氛十分紧张。” “我知道了,”电梯发出“叮”的声响,蓝新烟走出电梯回到办公室。 “你帮我订明早的飞机票,我赶过去。” “好的。” 蓝新烟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之前让人找虞父的行踪,那人说只查到虞父在国外,其它的查不到了。 也不知道虞父从哪里知道虞母怀孕的事情,又这样跑过去当面对质,她若是不敢过去,事情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蓝新烟知道的时候,是有想过要不要想什么办法阻止。但又立刻打消了,一是虞母年纪已近六十。即使现在医学发达,但她能不能顺利怀到生产还未可知; 二是目前虞家产业大多已经在自己手中。即使虞母顺利生产,产下的是女儿又如何? 虞母到时会为了孩子来和自己争吗?答案是很有可能。但又能争到什么呢,虞心菱正当盛年。 种种原因,蓝新烟思考过后还是决定放任虞母随她去,她毕竟是穿越过来,对虞母与虞家的产业没有多深的执念,也不想因为自己去影响一个小生命。 第二日她从飞机上下来,是王叔来接的她。 在车上王叔将来龙去脉告诉蓝新烟。 “那天突然传来很重的敲门声,我就走过去看,”王叔开着车,“我看到是先生,先生十分生气,我就开门让他进来了,他一进来就说要找夫人。” 遇到红灯,王叔将车停下,从后视镜去看蓝新烟的脸色:“那天也是不巧,夫人与殷先生出门去了。先生就坐在家里等了很久,后来天快黑了,夫人的车才回来。” “然后先生就起身走到窗户那里看,夫人与殷先生从车上下来,殷先生手上提了不少东西,和夫人有说有笑。” 王叔接下来略有些忐忑,毕竟这是主人家的私事,他虽在虞家干了几十年,十分受信任,但遇到这种事他还是希望能尽量少知道一些。 “先生就冲到门口,看着殷先生和夫人进来,夫人一看到先生脸色就变了。先生起先还算冷静,直到看到将殷先生手上拎的婴儿用品,他就扑上去将那些东西抢过来丢在地上,还要揍殷先生,被夫人低喝住..” “我父亲现在在何处?”蓝新烟问道。 “先生当晚并没有走,叫人清理出一间房。然后让我通知大小姐说要你过来处理这些事。” “知道了。”蓝新烟头痛的揉揉额角。 到了之后蓝新烟并未急着进去,她在门口踌躇了一下,直到王叔停好车,走过来。她才与王叔一同向屋子走去。 门口草坪与灌木修剪得十分漂亮,还有一座喷泉,长着翅膀胖乎乎的小天使站在喷泉顶上,继续往里走,发现院子中还种着白色的与蓝色的花朵。 蓝新烟还来不及欣赏,房子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匆匆跑出来,嘴里还喊着:“快点开车!快点!” 然后低头喊着怀中那个捂着小腹面容苍白的女人:“秋月!你撑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第31章 冲突 虞父跟在后面,此刻也是惊慌失措。 那黑衣男人开了车就载着虞秋月疾速离去。 蓝新烟拉住欲追着车跑的虞父:“父亲,怎么了?” “我不知道,”虞父头发凌乱,衬衫被扯皱,扣子怂了一颗,被线拽住还垂在空中。 他停下脚步站住,从口袋掏出烟来,将烟咬在嘴中,颤着手点着,他用力地吸了一口,似乎想要镇定下来,“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本打算等你来再谈话。姓殷地走过来,话里话外就是与你母亲之前如何情投意合,哈,情投意合。” 虞父说到这里,将“情投意合”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从嘴里吐出,嘲讽道:“我并没搭理过来,是你母亲插过来,话里话外的维护那个姓殷的,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当时两家联姻时约定过她只能与我有孩子。” 虞父脸上的血色渐渐回来了:“都这个年纪了,还与别的男人生子,她将你置于何地,将我置于何地?我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我跟你丝毫,她就生气了。 我明明是与虞秋月说话,可那个姓殷的说我在为难秋月,敢过来顶撞我。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我正想给他一点教训,使他自己凑上来的。至于你母亲,不知道怎么就将她撞倒了。” 虞父坐在花园的石阶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去看看母亲。”蓝新烟叹了口气,这算怎么回事呢?虞母作为一个叱咤商场的精英女性,为什么如此按捺不住,又冒失又冲动,难道又是爱情的魔力吗?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父亲。”蓝新烟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那个男人,他身形还是那样修长,头发也乌黑没有一丝白发,外表看起来至多四十。如此可见年轻时该是如何的俊美潇洒。 “我不去了,你去吧。”虞父将脸转到与蓝新烟所在位置相反的一侧,蓝新烟看不见他的表情:“虞秋月……也不想看见我。你快去吧。” 等蓝新烟赶到医院时,虞母还在抢救室没出来,她还未说话,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就朝她走过来:“你是阿菱吧,秋月说起过你..”蓝新烟转过脸仿若未闻。那黑风衣的男人缩缩脖子又回到位子上坐好。 急救室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的家人?” 那姓殷的急急凑过去说:“我是。” 医生说:“孩子目前来看肯定是保不住了,接下来要做清宫手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又急忙走进去,姓殷的一听仿佛天塌地陷,整个人委顿成一团,“呜呜呜秋月.”护士将资料给他时,他拿笔都拿不住,更别说签字了。 蓝新烟将资料拿过来,快速签上字递给护士。 大约半个小时后,虞母被推出来,殷先生立刻跑上前去查看虞母,蓝新烟看着极度虚弱还处于昏迷的虞母,跟着进入病房。 殷先生坐在边上,一会儿拧毛巾擦拭虞母脸颊,一会儿将虞母手牵起亲吻。 半晌之后虞母悠悠醒来,大抵是殷先生将情况告诉了她,虞母抚着小肚子哀哀哭泣,殷先生将脸贴近她的,两人都神色悲痛。 哭过之后殷先生帮她擦拭掉眼泪凑在她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虞母抬头看向病房门口的蓝新烟,刚才那个表情脆弱带一丝愤怒的女人消失了。 她看着蓝新烟,面无表情,眼神复杂,蓝新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这个人是她母亲,她是该走上去给母亲安慰,虞母此刻需要她安慰吗? 或者是知道她无事之后自己就这样走开?她看着房内举止亲昵的两人,自己仿佛就像个外人。 殷先生看虞母睡着之后,便出来让蓝新烟回家休息,他似乎也知道蓝新烟并不喜欢他,态度不再热络了,只是保持着礼貌:“秋月也希望你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如果虞小姐想来探望的话,明天可以再过来。” “好。”蓝新烟转身离去。 走出医院时才发现夜已经深了,蓝新烟穿的那身衣服白天尚可,到了夜晚根本无法御寒,一出门就被冻得受不住。
从机场出来到现在,她还未来得及休息,就被带进这些事中,一股浓重的疲倦与饥饿向她袭来,还好王叔坐在车上等着她,不然这深夜,要去哪里打车。 她回来时并未见到虞父,王叔说虞父与他通过电话知道虞母无事就离开了。 蓝新烟胡乱吃了一些后,只觉得极困,她躺在天鹅绒的床垫上,懒得再思考其它,窗外刮起风了,卷着树枝,擦到玻璃上会发出轻轻的声响,蓝新烟并未被影响,反而睡得更沉。 一个星期后蓝新烟回到X市。 她待在那里没意思,对方虽然是她的母亲,但虞母似乎将失去孩子的悲痛也迁怒在她身上了。 蓝新烟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是照常去探望,殷先生对她倒是客气,虞母对她是疏离,每次她去了,就只是淡淡的,不与她说话也不看她,仿佛她是站在边上的一个摆设一般。 起初蓝新烟还主动去询问母亲身体如何,见母亲这个态度,就在旁边略站一会儿就离开了。 殷先生还来安慰她:“你母亲是极疼你的,只是她现在身体不好,情绪也低落,你不要生你母亲的气。” 语气俨然将自己当做长辈一般,蓝新烟还是如原先一般,当做没有听到转身离去。 等到虞母出院后,蓝新烟才订了回程机票。 临走前她还去问过医生,医生说虞母已到这个年纪,骤然流产对身体伤害十分大,要恢复起来也比别人慢,需要慢慢调理,最近也不能太过劳神,要注意心情的愉悦。 蓝新烟并未告诉虞母她走了,也许虞母并不想知道。蓝新烟还特地去找了在这方面十分有经验的调理师与营养师,付了他们一年的工资,并交代他们好好照顾虞母。 蓝新烟回想起在医院里看到的虞母,仿佛老了十岁一般,皮肤松弛,脸上冒出黄色的斑点,头上也钻出白发,整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了,此时虞母倒是真的像60岁的人了。 我与她计较什么呢,总归是以后都不见面了。蓝新烟想。
第32章 夏天来了 回来后首先要将堆积如山的工作处理完毕,在忙碌中夏天来临了。 路过便利店时蓝新烟让司机停车,她走进便利店挑了一根雪糕,幼时读小学时她经常吃,叫“大冰桶”,橙子口味儿的圆柱体雪糕,中间盛满了牛奶。 司机看着总裁竟然拿着路边的雪糕吃得津津有味感到吃惊,他印象中总裁一向不苟言笑,气势十足,谁知道呢。 “大小姐,您也爱吃这个呢。” “是的,小时候常吃。”蓝新烟微微有些尴尬,好像她这个身份,拿着雪糕吃是有些怪异不合身份。 “我以为只有我的童年里也有这个呢,没想到您也有。”司机乐呵呵地说道,他是公司最近新招进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您那时进的是私立寄宿学校,那学校附近也有这个吗?”司机还在感叹这种雪糕如何美味,竟然连贵族学校那边也攻略了。 蓝新烟却是又愣住了,这倒是没错,这个世界,上个世界,她好像都没有偏爱过冰淇淋,刚才说自己小时候常吃时也没有想过什么,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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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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