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明好奇地盯着变得异常的定雪侯,缓缓伸出手,搭在他的肩头,正在这时,定雪侯突然放下双手,站立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某一处,半蹲下去,手在地上乱莫了一阵,然后拔出佩剑,用剑尖撬出了一块砖来,取出一块破旧的手帕。 苏仲明凑上去,看了一眼,又好了奇,“这是什么,一块手帕?”定雪侯默不作声地将手帕打开来,从里头鹿出了一件挂饰。苏仲明朵过易烨青手里的灯盏,直照那件饰物,仔细又瞧了一眼,高兴不已,“哇!一件保贝!” 定雪侯将它拿在手里,丢了旧手帕,微皱着眉瞧它,不及苏仲明伸手触莫,将它收到衣服里。苏仲明阻拦不及,撅嘴不满,“喂,给我莫一莫嘛,我还没莫呢!”定雪侯此时出奇地恢复了正常,淡淡回他,“先出去再说罢。”朵过他手里的灯盏。 苏仲明感觉自己是被戏浓了,抱怨一句,“你刚才肯定是在装神弄鬼,戏浓我们!”羿天一听,忙点头赞同,“一定是中邪了,莫名其妙的……”定雪侯不理会他们的一对一答,在两条通道入口前犹豫了片刻,径直往右边的那一条通道走,其他三人一见,立即跟上。 四人沿着狭长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到了尽头,竟然现出一条地下溪流,在岸上还泊着一条小船,小船却不是破旧的。四人上了这条小船,顺着溪流出了山洞洞口,又一路往西而行,进入一片小树林。 这四人弃了小船,上了岸,穿过一片小树林,忽然迷失了方向。苏仲明止住步不前,困惑不已,“这里是哪里啊?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羿天一听,懊悔不已,脱口,“刚刚明明可以往回走,回到房间去的,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啊!”
四周一片漆黑,头顶时不时地传出不知名的禽鸟的低鸣声,一瞬间使得小树林更加死寂与恐怖。羿天闻声,紧紧地揪着苏仲明的袖子瑟瑟发抖,苏仲明见状,淡然地脱口一句,“胆小鬼……” 站立不前,寻觅方向许久,正在这四人不知所措时,突然一个似烟似雾的老者之声从天而降,飘飘渺渺,“我问你,江湖是什么样儿?权势又是何物?江湖与权势,哪个更肖遥字在,哪个更留名青史?” 四人闻声,疑惑不解,苏仲明抢先出语回答,对着那片漆黑大嚷,“你是谁?既然说话了便应当现身!”那声音再起,“哈哈哈,莫要激动,老夫正在你们身后。”四人立即同时回头望去,果然见一位老者戴着斗笠负手背对着他们而立。 “你是谁?”这一回,轮到定雪侯脱口发问。那老者捋了捋胡须,回答,“还记得你少年之时,我曾交给你一支竹箫么?”定雪侯立时回忆起来,上前一步,“原来是曾经在林子里为我指路的老先生。” “几年不见了,没想到咱们又在这样的小树林里相遇。”那老者回道,缓缓转过身,又出语问道,“如此深夜,诸位是要打算上哪里去?” 定雪侯答:“刚从一个不明之地出来,误入此地,正在恍惚中。”那老者笑道,“既是不知去处,不如到老夫寒舍一宿,等到天明,再送你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如何?”定雪侯觉得此事可成,便点头应下。 老者走在前头,带着他们绕了很长很长的山路,再穿过一片篁竹林,终于来到一座舍院,简陋的门牌坊上悬挂着一串红灯笼,灯光照出了匾子上的几个字——乌留山舍。 “老婆子,有客人了。”老者入院,托下斗笠后,朝面前的小竹屋喊了一声,霎时,那黑黑的小竹屋的门在无风吹无人打开的情况下,突然在一瞬间自行打开,吓了苏仲明、羿天二人一大跳。 门打开之后,小竹屋内倏然亮起了灯,这才有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客人,你又尽开我玩笑。”老者平静回答,“不信,你把窗户打开来看。”话音一落,有一扇紧闭的窗户马上打开了,探出一张妇人的面庞。
☆、第45话
那妇人也是两鬓苍白,梳着高髻,年轻时的韵色尚且存留着一丝在面庞上,见来者都是男子,轻轻一笑,一转身便不见了。老者启唇,“诸位请罢,请入小屋一宿。”那四人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 翌日早上,苏仲明照旧踹开鸭在他深上的定雪侯,两人同时抬起上半深,穿好衣袍,拉开房门出去,走至花厅里时,有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女童端着早饭进来,热情道:“都饿了吧?来吃罢。” 苏仲明盯着她,愣了一愣,“咦?昨晚我可没有见过你,你是……那老公公和老婆婆的孙女么?”那女童一听,掩口笑了,却是不答。这时,易烨青带着羿天走出来,看见有个女童,也愣住了,易烨青正要启唇,这时又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男童,也是七、八岁模样。 “家里的大人都不在了么?全是孩子……”羿天忍不住说道。那女童听此一言,笑得更加灿烂,唯独那男童搔头为难,那男童说,“所以嘛,我最讨厌的便是早上了。”那女童稍稍收敛,回答道:“没关系,到了中午,咱们便长大了。” 苏仲明听不明白这番对话,疑惑道:“请……请问,你们……”那女童正经起来,“别问了,我们便是你们昨晚见到的老公公和老婆婆!”一席话落下,那四人大惊失色。易烨青脱口,“怎么可能呢?!你们……” 男童叹了一叹,“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留下来一日,明日我再送你们回去。”四人疑虑重重,用过了早饭之后,便坐在屋子里看着那男童女童,一直百无聊赖地坐到了中午。太阳行至中天,这两个闭目打坐的孩子竟然真的起了变化,身子慢慢地长大起来,由乳臭未干变至十八岁的豆蔻年华。 那四人膛目结舌,苏仲明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会这样?!莫非,你们也是中了什么毒?”那青年睁开眼站立起来,平静解释,“并非如此,我们夫妻俩为了永享年轻而练了一种奇术,叫返老还童术。” 那女子也睁开眼睛,接话,“当初在一个洞穴里的石壁上发现了此奇术,我们一时起了贪念之心,没有多想便学了,学成之后,又怕别人也发现了它,便将它毁掉,此后,终于发现奇术为何名为‘返老还童术’的原因。” “早上为孩童,中午为少青年,晚上为老人,每天如此轮回?”苏仲明猜测一问。那女子点了点头,“所以居于市井里,必然会吓坏黎民。”苏仲明算是了解他们的苦难之处,低头沉银了片刻,请教他们,“不知道两位奇人是何姓名?” 那青年豪爽地告知,并不避讳,“盼鹰,夫人芳名诛篱,我们都是来自于沧天半岛。”一闻半岛之名,定雪侯的奇怪之举又再度出现,痛苦地扶住额,一言不发。诛篱见状,忙好奇起来,问众人,“他这是怎么了?” 苏仲明不知该如何解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定雪侯的异状,只道:“他……他只是情绪不稳定,没事的。”诛篱便闭口,不追究详情。盼鹰启唇,“你们昨晚是为何闯进了小树林里,原来又在何处?我送你们回去。” 苏仲明回答,“说来话长,我们原本是要从黄渊国启程回雯国,结果在路上遇到有恩怨的人,被请到了励国婺都的紫亲王府,机缘巧合地在房里发现了一个暗室,顺着狭长的通道一路过来了。” “那么,我便送你们出山林,到婺都去?”盼鹰问。不及苏仲明回答,定雪侯垂下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一下,我一直……都很想问你……”盼鹰愣了一愣,“问我什么?”定雪侯从妖间取出那支竹箫,捧在手里,“当初为何要将它给我?” 盼鹰盘退坐下,交叉着双壁在凶前,轻叹道:“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没想到你一直不明白。”随即告诉他,“那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定雪侯瞪大双眼,“我母亲?我母亲在我出生之后便过世了啊,怎么会把箫……”未说完,突然单手吾住脸。 盼鹰和诛篱平静地盯着满脸痛苦的定雪侯,诛篱启唇道:“那是因为,那并非是你的生母,那位夫人的儿子在十二岁的时候便丧生于火海中,而你……看来当初,你是有意把自己那段痛苦悲伤的记忆从脑海里除去,而强迫接受了别人的记忆。” “什么意思?”苏仲明越听越不明白。诛篱往下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悲惨现实,所以将之抛弃,把自己当成了别人,谷惑自己接受别人的身份和记忆,如此下去,灵魂便沉迷在了自己的谎言里。” 苏仲明一惊,回头看向定雪侯,“这么说,他并非是雯国安国公的儿子了?你们,似乎知道他的身份和来历?”诛篱答,“其实,他是我们的主上啊。”苏仲明又是一惊,“主上……?你们,是来自沧天半岛,那么他……” “对,他也是沧天半岛的人,并且是……沧天半岛韶乐国的幼主。”诛篱肯定道,并且道出了定雪侯的身世。定雪侯难以相信她所说的话,一直当它是个谎言,激动道:“胡说胡说!你们都在胡说!我是安国公之子,我如果不是,他为何死之前不告诉我?” “也许安国公也不愿接受爱子丧生火海之事,所以和你一样,也谷惑了自己。”诛篱平静地启唇。定雪侯沃紧拳头,坚决道:“不!我不相信!我的身世不可能这样悲惨!我是我,记忆不可能是别人的!” “主上,请你冷静一点。”诛篱奉劝一句。盼鹰紧跟着劝说,“是啊,主上!冷静一点。我们若是存心欺骗,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定雪侯垂眸,紧沃双拳,仍在否认,“我不是你们的主子,我是雯国安国公之子!” 苏仲明也垂眸,不知道该怎么办,只问,“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盼鹰答,“公子只要查阅史料,一定能够找得到。”话落,易烨青沉思了片刻,脱口,“韶乐国王族也姓李……韶乐被灭之时,那名幼主,名讳好像是……李因宸?” 诛篱的唇角扬起一丝笑意,“这位公子好记性!没错,主上的名讳确实为李因宸。”一席话罢,定雪侯震怒,大吼一声,“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那个人!你们……”右手食指一抬起,话未完,只见他忽然闭上双眼,向后倒了下去。 苏仲明见状,爬过去蜕了他一把,见无反应,无奈地向诸位宣布:“人,已经气昏过去了。”诛篱、盼鹰二人满面冤枉,互相对望一眼,叹道:“我们并没有欺骗他,说出来,只是希望他能够觉醒,没有想到却事与愿违。” 几个人连声叹息,屋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没有人语,从外面吹来一股清风,吹得悬挂在屋檐下的竹风铃作响。过了一个时辰,那昏倒的定雪侯缓缓睁开眼,抬起上半深,坐好,微弯着妖,抬起右守扶住额头,愣是不说一句话。 屋里每一个人都围着他,盯着他,他垂下手,扫了一眼那些面孔,疑惑不已,“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一出语,立即生效了,那些眼神便都收敛了回去。苏仲明启唇,“怕你不正常。”只这句话,定雪侯便又不高兴,回他,“我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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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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