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仲明走出屋子,在这座府邸里随意乱走四处瞧瞧,很是惬意,他想起李旋的书房,想起那日,他异常小气地急着赶他出去,便对那里尤其感兴趣,趁着这个机会,他便偷偷跑到那个地方,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四处看看。 他对杂类书特有兴趣,便往摆着那类书的架子间钻,从上往下搜寻,找了一会儿,偶然间发现一本外表包着一块布的书册压在一叠书的底处。极大的好奇心驱使他将它取了下来,他揭开那块布,取出里边的书籍,然后翻开来瞧。 第一页,是一张图画,是两个男子不着衣服的不可描述的画面,上方空处还有言辞注解,很是露骨。苏仲明当场愣住了,再翻到第二页,还是一张图画,画中还是两个男子的不可描述的画面,只是换了姿势,苏仲明干脆翻到中间页,原来每一页都是如此。 他手中的这本书,实则是男风绘本,在苏仲明的心里,这是一本男风不可描述的详细教程,他不禁心道:原来李旋这个男人也像我那个现代时空里的妹妹一样,喜欢看腐漫腐图?还当宝物一样用一块布巾包起来珍藏,他到底……纯粹只是个腐男,还是本就是弯的?我得找个机会问问他! 他便合上这本书,用那块布巾将手上这本书重新包好,小心地揣在怀里,溜出了这间书房,回到了李旋的寝屋。此时,慧柔已经替李旋喂下了醒酒汤,并且准备要告辞了,回首见苏仲明回来,便朝他说:“我先回去了,你也要早点回去,别玩得太晚。” 苏仲明将布巾包着的书册藏在身后,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看她走了,便坐在屋里等待李旋醒来。 黄昏之时,李旋睁开了眼睛,扶着发晕的额头直起了上半身,看见苏仲明在,立刻出了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苏仲明答道:“黄昏了,夜晚快要来了。” 李旋喃喃:“我睡了这么久了啊……”双脚往塌外伸,做势要下塌。 苏仲明又朝羿天那小鬼吩咐:“你先出去,等我叫你了,你再来。” 羿天现在很是乖巧听话,立刻答应了一声‘喏’便跑了出去,还自觉地将门扉掩上。
☆、第8章
苏仲明起身,走到李旋面前,启唇:“原来你这么怕我进你书房,另有秘密!” 李旋正在穿袜子与靴子,听到这句无厘头的话,立刻抬头,奇怪道:“你说的什么另有秘密?” 苏仲明便从背后拿出那本包着布巾的书册,递到李旋的面前,让李旋瞧一瞧、认一认。李旋只瞧一眼,便马上认得出来,吃惊着问道:“这本书,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仲明镇定地答道:“自然是从你的书房拿出来的啊。” 李旋急了起来:“你趁我酒醉了以后,偷偷溜进我的书房?你怎么能随便去我的书房乱翻啊……” 苏仲明见他急红了眼,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好奇了才贸然进去的,也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先过问你,好不好?” 李旋脱口:“你现在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啊,你都擅自把我的东西翻出来了!我怎么知道你除了动了这一本,还动过什么……”
苏仲明急忙解释:“我对天发誓,我只动了这一本,其他书都没有动!” 李旋单手扶额头,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然后缓和语气,问道:“那你有没有翻开这本书看过?” 苏仲明诚实地点点头,坦白:“看过了一两眼。你看你,用布巾包这么严实,是谁都会好奇着翻开来瞧一眼。” 李旋闻言,不禁满脸通红,立刻单手捂住脸,又别过脸去,什么话也说不出。 苏仲明看着手上裹住书册的布巾,又道:“当我看到这本书时,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想来问问你。”抬眼刻意瞧了李旋一眼,见李旋沉默不语,便继续道:“你只是纯粹是腐男,爱看这种书,还是本来就是弯的?” 李旋微微皱眉,启唇:“腐男是何物?弯的又是什么?” 苏仲明耐心地解释道:“腐男便是,只是看这种书这种图绘,只是欣赏而已,而自己仍是喜欢女人。弯的便不同了,不仅爱看这种书这种图绘,还喜欢亲自体验。” 李旋沉默了半刹那,只问道:“你希望我做何种回答?” 苏仲明大度地答道:“我觉得无所谓。天地万物,感情不是对号入座,得两情相悦才能成一对。” 李旋听罢,便冷静了下来,向苏仲明伸出手,讨要回那本书册。苏仲明原本递出了那本书,但不等李旋接住,突然变卦,将书册又收了回去,藏在身后。 李旋见他调皮,不由道:“你还想干嘛?还不快把书还我!” 苏仲明含笑着开出条件:“你先告诉我,你是喜欢当攻还是喜欢当受?” 李旋板起了脸庞,只说道:“无聊!” 苏仲明稍稍认真道:“先回答我。”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书册:“不然我便带走,不还给你了。” 李旋只说道:“什么是攻,什么是受?劳烦世子以后说话都请用通俗易懂的词,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没读过另一个世界的书。” 苏仲明想了一想,才解释道:“攻,便是在上方,受便是在下方。这样,你应该听得懂了吧?” 李旋明白了,立刻道:“攻。……该把书还给我了吧?” 苏仲明又道:“对了,古代也是有病毒的,你可要洁身自好,不要任由自己的需要便找人胡来,健康是第一!” 李旋不由觉得听烦了,脱口:“还一本书就这么难吗?啰啰嗦嗦的……” 苏仲明这才将书册再度递了过去,李旋拿回了自己的书,便捧在手里,瞧了瞧苏仲明一眼,忙又藏在枕头下方,还用被子压住。苏仲明看着,不由哭笑不得,不由道:“你看你,也就一本破书,这么紧张它,早知道,我应该把它……” 李旋打断他的话:“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苏仲明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呆到晚上,怕施朝晶着急,便只好道:“那我回去了。”走时,见李旋不动,便强拉李旋一把,一边拉扯着走,一边又道:“你是主人家,好歹得送我到门外!” 李旋被他强牵着步履,不禁脱口:“别拉我!我才刚酒醒,被你这样拉着走,又要吐一次……” 两人拉拉扯扯着,渐渐走远了,柱子后面探出了羿天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不敢鲁莽地追上去。 夜幕落下来,只一轮白月悬挂在天边,一个白衣人带着一个黑衣人飞掠宫廷,频频躲开巡逻的宫中侍卫,好不容易才离了宫,奔到了城隍,奔上横跨江流两岸的一座白虎桥。 桥的中央负手站立着一人,一袭玄黑斗篷盖到脚,脸上还戴着鬼怪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很是神秘。白衣人与黑衣人奔到距离他一丈之遥的地方便停下,同时向他恭敬地行礼,黑衣人恭敬地唤了声‘掌门’,白衣人则唤了声‘义父’。 那戴着鬼怪面具的男子,正是暮丰社的掌门,一代白发魔尊-黄延,听闻人语,便抬手退下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头银白头发。 黑衣人启唇:“不知掌门为何亲自前来?路途遥远,雯宫若有好消息,由属下亲自把消息送回总舵便可!还请掌门……” 话语尚未说完,黄延突然扬手,掌心竟能从桥下的水面吸取出一条‘水龙’,轻轻一挥手,这‘水龙’便朝那黑衣人飞去,缠绕住黑衣人的颈项,并将他拖到半空中甩来甩去。黑衣人痛苦着难以说话,唯有用双手抓住缠在脖子上的‘水龙’。 白衣人见状,急忙求情:“义父!玄宁多嘴是无心之过!请义父饶了他!” 黄延闻言,便收手,收回术法,再度负手。那条长长的‘水龙’立刻消失,那黑衣人随即从半空摔下来,但身子骨坚韧,坚强着爬了起来,不敢再贸然说话。 白衣人立刻谢道:“多谢义父宽宏大量!” 黄延启唇:“告诉本座,可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白衣人答道:“有!第五代青鸾城主被接回来了,果然是苏瑞天的儿子!” 黄延冷笑道:“苏瑞天任城主之位尚未满十年,按青鸾城规矩,城主在任到老死才会另立新城主,否则子承父业。” 白衣人接话:“如此,义父当年果然没有失算!” 黄延遗憾道:“终究还是让玄闻贺卯将人寻了回来,如此一来,与本座合作之人算是失败了一半。也罢,猎物既然来了便只有捕猎了。” 白衣人趁此机会禀报:“义父。我派人搜过宫殿,没有找到青鸾宝剑。” 黄延回道:“想必青鸾城的人早有防备,刻意先不将宝剑交给那小子,如此也只好等到仪式开始的时日再下手。” 白衣人与黑衣人立刻遵从命令,答应一声‘喏’。 黄延又问道:“云姬的情况如何?” 白衣人答道:“还算稳定,反正我手里有的是药控制她,义父就放心好了。” 黄延叮嘱:“务必给本座拿下雯国的王权!” 白衣人立刻答应道:“喏!” 黄延轻轻扬手,再度命令道:“都回去吧,藏好形迹。” 白衣人便不拖延,立刻照办,带着黑衣人转身便走,快速离开白虎桥。月光之下,桥上只剩下黄延一人,此时四下静谧,他抬起一只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竟是如桃花一般的妖冶容颜,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那一双桃花眼冷中含情,眼瞳银灰,眉毛深灰,上下睫毛皆长,鼻梁高挺,桃花似的唇瓣,肌肤雪白细腻如瓷,发际亦有美人尖。 前发梳成曲折流水状,绕到偏脑后的椎髻,两侧耳后发缕梳成辫子也绕上椎髻,用金发冠固定,耳前两侧鬓发笔直地滑过双肩,长度超过臀部位置的后脑勺发缕犹若瀑布。 他微微抬起下巴,却是半垂着眸,沉静地沐浴清冷的月光,随即他瞧了瞧手中这张鬼怪面具,突然笑了笑,嘴边喃喃:“你也许会觉得我疯了,但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能躲我多久?哈哈哈!” 话落,他握着面具的手负在身后,迈步,一步一步地走出白虎桥,转身沿着岸边的径道独自走下去,背后的银白发缕与及脚的斗篷随他的步履轻轻摇曳,好不潇洒动人。 皎洁的月光铺照在阴沉的相思殿上,有女子抱着头仰面痛苦低吟,她的影子在墙面上晃动着,异常可怕。面戴古怪面具的白衣人安静地坐着,不为所动,唯有立在她身侧的黑衣人向她禀言:“少掌门,是否是该给她吃药了?” 那白衣人哼笑了一声:“不给她吃那粒青色的药丸,她就会因神智溃散而死吧?”黑衣人答:“她毕竟是乐大将军之女,死了也难以向他交代。” 那白衣人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他要是还心疼自己的女儿,当初立下盟约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将她作为交易品了。” “少掌门,还是给她吃药吧?毕竟她还有用处。”黑衣人看不下去此景,再次请求。白衣人望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掏出一个小药瓶,取出一粒青色药丸,起身走向那正在抱头痛苦□□的云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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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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