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发现里面全是颜料。 就连颜料桶上也勾勒着绘画的线条。 另一侧的书架上都是有关绘画的书。 楚重阳看着有点儿眼睛发干,有很多书都是楚重阳手头上都有。 但是书架上的书显然年份要早很多。 六年前。 就因为六年前那件事,楚冈和她之间好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怎么都横跨不过去。 楚冈不再是那个慈爱的父亲,他开始冷眼旁观,开始跟林眉一样嘲讽。 楚冈绝对知道她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口是林眉弄的,但从来没有开口。 默许了一切。 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把‘父亲’这个词淡忘来着。 楚重阳坐到地毯上,甚至有点儿面无表情。 记不大清了,楚冈从那件事后就没怎么归过家,在外面找女人,甚至还想让外面的女人给他生孩子。 要不是林眉即时发现阻止了,估计楚家早就没有楚重阳这三个字。 楚冈把她当成了一颗弃子。 只有林眉发疯地一样拿她掷入楚家这个棋盘,用所谓的‘第一名’和‘天赋异禀’来换取不被抛弃的结局。 他妈的她又算是什么天赋异禀。 只不过是被无数资源压在身上,拼命地往前爬的苟延残喘。 门外传来高尔夫球车经过的声音,楚重阳从思绪里惊醒,放下手中的颜料罐。 手机传来震动,楚重阳一看,是封梅发来的短信。 -重阳,你今天是不是去画室了。 -画室门口那个铁艺门太简单,我给里面加了层密码锁,之前我没锁,今天走的时候记得锁上。 -密码锁刷卡也可以进,卡我放在一幅画儿后面了,就是一群人在一起吃饭那幅。 楚重阳愣了愣,意识到‘一群人在一起吃饭’是墙上挂着的‘最后的饭餐’。 她站起身,朝画走去。 封梅形容得还挺准确,确实是一群人在吃怼怼饭。 不过是耶稣和十二门徒一起吃饭。 封梅这么一说*,就跟耶稣带着十二个哥们儿在街口吃大排档。 楚重阳抬起画框,后面的东西直接掉了下来。 不止有卡,还有一张轻飘飘的信纸。 楚重阳一个伸手,没抓住卡,却抓住了往下掉的信纸,上面还有字儿。 这字迹... 楚重阳皱起眉。 楚冈? ‘重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进监狱了。’ ‘我知道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乞求你的原谅,对不起,是真的对不起。这几年我成为了一个自己也看不起的人,不配成为你的父亲。’ 楚重阳看得觉得胃有点儿不舒服。 为什么在她快要忘记这些事儿的时候又出现。 煽情得让人有些反胃。 ‘往后的事我想要尽量补偿你,但如今似乎也没有机会了。’ ‘我只想告诉你,陆崟那孩子不是我杀的。’ 看到这儿楚重阳眼皮一跳。 什么意思? 信纸的最后一行十分模糊,就像写到一半被发现,匆忙留下的痕迹。 ‘是影子杀了他,她的影子,她说一切只不过是废稿,重阳,她早就盯上你了,快逃...’ 看着最后一行模糊的墨水,楚重阳后脊椎骨噌噌往上冒凉气。 楚冈竟然知道影子这种事儿。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又是谁? 楚重阳把信纸往后翻,后面却是完全的空白。 与此同时,身后的铁艺门猛然发出“砰”得一声,声音大到墙上的画都在震晃。 楚重阳往后看,眼睛慢慢睁大。 外面有个高尔夫球车,正在缓慢往后退,而后猛然往铁艺门上撞。 “砰!” 竟然是在撞门。 靠。 楚重阳立直身,周围没有什么工具,她下意识地攥紧口袋里的笔杆。 光天化日的,哪儿来的疯子。 封梅说的没错,这铁艺门是真的不安全。 仅仅第三声“砰”声后,门框被撞歪,高尔夫球车直接开进来,卷着阵阵尘灰往里扑。 楚重阳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报警,车上跳下四个人,每个人都带着白色的面具。 个子挺高,手上提着高尔夫球杆。 球杆“啪”得砸在画框的玻璃上,玻璃四溅,他们朝楚重阳走来。 面具上只有三个孔,分别是两个眼睛和一个嘴巴。 这些人仿佛不用呼吸。 楚重阳身体一震,手往后拿住一个画框。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得跑。 为首的面具人突然加速,以诡异的速度朝楚重阳跑来,他提起高尔夫球杆——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抓起身后的画框,球杆“啪”得穿透画框,堪堪卡在正中间。 球杆离她的额头不到几厘米。 压根没时间犹豫。 楚重阳借着画框卡住球杆的力提起脚,混乱中用力揣向眼前面具人的肋骨。 硬邦邦一脚,她自己身体晃了晃,面具人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另外三个面具人对倒下的同伴不管不顾,以不同方向朝楚重阳包抄过来。 眼见着就要被堵上,楚重阳拽住身旁的书架,手紧抓书架边缘,腰一用力她翻上去。 几乎就在翻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拽住窗帘直接跳下去,跃过那三人往门口跑。 但三人速度比她更快,立马把破开的铁艺门围住。 这一套动作下来,楚重阳感觉自己用完了一年的运动量。
面具人根本不给她休息的机会,立马提着高尔夫球朝她袭来。 高尔夫球不断落在墙上、画框上、桌上,砸起木屑和碎玻璃。 整个画室就如同在装修。 楚重阳快没力气了,她踹翻桌子拦住两个朝她走来的面具人,但另外一个很快从后面朝她走来。 她倚靠在墙角,背后都是汗。 高尔夫球杆越来越近。 靠。 她咬紧牙,他妈的有完没完啊。 楚重阳从手里掏出画杆,高尔夫球杆砸在她身后的墙上,玻璃渣往下落,砸在身上。 她抬起手,尖锐的笔杆趁着停顿的空隙扎进面具人拿着高尔夫球杆的手心上。 血喷出来,面具人发出凄厉的叫声,高尔夫球杆应声而落。 另外两个面具人踏过桌子,从后面朝她走来,其中一个移动地特别快。 楚重阳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被用力一砸。 她甚至听见了自己身体某块骨头被砸弯的声音。 巨大的疼痛从下往上冲。 理智几乎就是在那一刻断了。 从小到大,只有林眉敢这样对她。 楚重阳慢慢转身,额头往下滴着血。 她转头看向拿高尔夫砸她的面具人,话却是对着虚空说的。 “你是不是能看见我?”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画我的作者?”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个面具人出现了暂时的怔愣。 这些人,显然不是有自己思想的产物。 “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对我?” 楚重阳擦脸侧往下流淌的血。 “你就这么喜欢偷窥别人的生活?” 既然这么喜欢偷窥... 楚重阳抬起手里的笔杆,手中用力,笔杆“唰”得扎进面具人的眼睛。 扭曲的尖叫声从面具里传来。 手中作力往里扎,尖叫声越来越大。 楚重阳面无表情。 “既然这么喜欢偷窥,就毁了你的眼睛。”
第30章 .漫画第三十章 《并行的太阳》…… 血从面具人的眼睛里往外喷,尖叫声中楚重阳立马把笔杆从面具中拔开。 身后的几个面具人几乎同一时间暴动起来,躺在地上的面具人以扭曲的姿势仰腰立起身,几个面具的空洞如同狙·击枪的枪孔般对准她。 气氛焦灼起来,楚重阳收回沾着血的笔杆。 看来漫画外的那个人听见了她的声音。 就在几个四个面具人朝她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也立马跑起来。 一跑动才发现后背是断裂般的疼痛,脚下的速度变慢。 脊椎骨连着疼。 才跑到门口,身后又是闷声一棍,这次直接砸在了肩胛骨上,扒着门框的手被连带着麻。 喉咙里有腥甜味,腿一软,血从额头上往下流,楚重阳眼前一黑,但立马稳住身子。 她一边扶着左肩一边往外跑,身后的脚步声错乱着逼近。 道路上竟然没有人*。 楚重阳疼到嘴里都是脏话,一直大步往前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高尔夫球杆砸中楚重阳身旁的一辆车,玻璃迸溅到楚重阳身上。 车尖锐地鸣笛。 她甚至没工夫去管胳膊上到处都是的玻璃,躲着破碎声往前走。 看来漫画外的那个人是真的想杀了她。 每次落下的高尔夫球杆都是实打实。 眼前越来越晕眩,有几个遛狗的妇人经过,一个个大惊失色地靠边站。 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靠。 楚重阳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气越来越少。 快要支撑不住了。 前面是个转角,楚重阳佯装往左边跑,那群面具人果然追着她开始往左转—— 楚重阳手一用力,身子错开往右转,趁着面具人不怎么快的反应往反方向的胡同跑去。 胡同狭长,楚重阳跑出了考五十米的速度。 后面的人似乎追了上来,又似乎没追上。 楚重阳只知道自己呼吸困难,脚下越来越软。 都快出现幻觉了。 “砰”的一声,她恍惚间撞到人。 楚重阳条件反射地往后想躲,但抬头看到来人后,她的身子又定住了。 陈深。 光影中的陈深还喘着气,好像是急着跑过来的。 终于有人来了,楚重阳竟然有种眼角发酸的感觉。 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身体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陈...” 陈深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楚重阳身体一软,往前倾,直接倒在了陈深的怀里。 满怀的薄荷味让疼痛减少了些。 陈深伸出手揽住楚重阳,看向胡同里慢慢朝他们包围来的面具人,眼神越来越冷。 “小心...” 楚重阳想抬起下巴,却发现自己全身就跟散了架一样,血不断从额角往下流, “别动。” 陈深左手揽住楚重阳。 为首的面具人看到是陈深后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也扬起高尔夫球杆破空袭来。 陈深伸出右手,径直拽住半空往下落的球杆。 面具人挣扎想抽回球杆,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其他三个面具人冲过来。 陈深拽出高尔夫球杆,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砰”得直接砸在了被抢走球杆的面具上。 面具碎开,露出一张闭着眼睛的脸,发出尖利的声音后倒下去。 楚重阳趴在陈深身上,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 她本来担心自己成为陈深的累赘,但是身后的尖利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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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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