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只是部分定格的画。” 陈深说。 “刚刚有条弹幕说希望能看到动起来的我们。” 楚重阳抬眼,发现陈深眼里竟然有笑意。 “你笑什么?上电视了你很开心?” “没什么。” 陈深虽然这么说,眼神却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卡住的那串爱心上。 “都是些什么人在看漫画...” 楚重阳盯着电视。 雪花闪了闪,电视上的弹幕被清空,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缓慢地打出深红色的字。 ‘判分结果已经出来,诚实答题的人将获得奖励。’ ‘奖励放在各位电视下的柜子里,这道题没有惩罚。’ ‘今天晚上19:19分,我们会再发放一道题目,答对题目的可以走出这个酒店,答错题目的人将永远留在这里。’ 在白幕的最下方歪斜着一行字,字很小,不仔细看会忽略。 楚重阳眯起眼睛读出声。 “如果让我来做这道选择题,我会全选...这个‘我’是谁?” 楚重阳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但不确定。 直到和陈深的眼神对上后,她才轻声开口。 “赵玫?” 但到底是哪个赵玫,谁也说不清。 电视里传来叫骂声,小女道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没有听清,电视就陷入了黑屏。 只模模糊糊传来声。 “人念已为波旬,却不再为人所控...” 戛然而止。 “奖励是什么...” 楚重阳打开电视下的抽屉,里面是面包之类的食物。 她翻了翻,发现除了食物再没有其他东西。 “欸...现在还有谁有胃口吃东西。” 楚重阳皱眉站起身。 “我去洗个脸。” 走近浴室,楚重阳打开水龙头就把脸埋了进去。 难受。 一遍*又一遍地冲洗。 水非常冰凉,楚重阳洗了好几次,试图想把宿夜的困意给洗走。 混乱到想不通所有事。 门口传来脚步声。 楚重阳转过身看向陈深,水不断地从侧脸划落。 “我醒着吗?” 还活在这混乱的漫画世界吗? 陈深没作声,一切不言而喻。 楚重阳垂眼,身体有种透支的感觉。 去他妈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向陈深。 “那亲你一口...我能醒过来吗?” 如果混乱,那就彻底混乱吧。
第34章 .漫画第三十四章 《并行的太阳》…… 水珠落到脖子处,楚重阳颤抖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疯了。 世界疯了,人也跟着疯了。 让人想找个办法证明自己的存在。 无论是疼痛还是心跳。 “靠。” 楚重阳低下头笑起来。 “坏境真能影响人,你当我没...” ‘没说’两个字还没有说完,陈深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陈深弯下了腰。 温热的气息靠近,楚重阳被陈深推到窗边,后背“砰”得撞在墙上。 嘴角留下一个冰凉的吻。 额头和额头抵在一起,吻完后陈深看向楚重阳。 楚重阳低着头,压根不敢看陈深,心跳几乎停止。 “你不说话,我就继续。” 陈深的声音响在了耳边。 薄荷味让楚重阳没办法思考,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我...” 楚重阳张了张嘴。 话没说完,陈深直接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显然比刚才来得强烈,楚重阳的手紧紧地攥住口袋里尖锐的笔杆。 好像出血了。 疼痛,缺氧。 但是存在着。 就像上瘾的人抓住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楚重阳仰起头,逐渐开始尝试回应这个吻,嘴唇发烫。 陈深愣了一下,用手揽住楚重阳的后背往上提,两人的呼吸贴合在一起。 心跳变得急促,湿润的薄荷味在唇舌间蔓延。 楚重阳紧紧地攥着画笔,血缓缓从手心往外流,眼睛也慢慢发酸。 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清醒后楚重阳整个人懵了,她看着镜子里整张脸发红的自己喘气。 陈深站在镜子后看着她,弯下腰从背后环绕住她。 好像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甩都甩不了的人。 “清醒了吗?” 陈深的声音很低。 “清...清醒了...” 楚重阳舌头打结,清醒到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不习惯?” 陈深敏感地察觉楚重阳移开的视线。 “多亲几次就习惯了。” “亲你妈...” 楚重阳差点没骂出脏话。 她的手紧紧攥着洗手池。 “...你先出去,我再洗个脸。” 直到门被关上,楚重阳才把一直屏住的呼吸喘出来。 打开水龙头冲洗手心上被自己扎出的血,镜子里的嘴角已经肿了。 “疯了...” 水流声越来越大。 “真的疯了...” 所有的癫狂都被掩埋在冷水之中,往下冲刷,心里某个地方又肿又胀。 冰水浇不灭的,是几乎发颤的心*跳。 楚重阳把镜子上的水雾抹开,水珠沿着侧脸往下淌。 说不清现在和陈深之间到底算是怎样的感情,想起小女道那句‘相生相息,相互纠缠’。 水关掉后,皮肤和呼吸依旧发烫。 算是...抢夺彼此呼吸的关系? 连疼痛都要AA制的关系。 整个下午房间里都很安静,只有墙壁上的钟表会时不时跳动一下。 陈深坐在书桌前,拿着本教科书在看。 楚重阳给手机插上电,蹲在插座边看向陈深。 陈深背影很直,神情几乎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好像什么样的事都没有办法扰乱他的步伐。 从某个角度讲,楚重阳挺佩服陈深的。 如果换做她成为陈深,经历三个一模一样的十九岁,她才不会有心情读什么大学的书。 日子看起来无止境,什么都无法改变,为什么还要自己往后延续生活。 但陈深就是做到了。 楚重阳垂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也变成了一月九日。 她从书柜上翻出一本书,往后翻。 是本绘本。 毕沙罗平生的画都在上面展现,画着妻子的素描,画着儿子的彩绘,画着女儿的油画... 特别是那幅描画女儿的油画,毕沙罗的笔法柔和到几乎和光影融合在一起。 毕沙罗女儿身体不好,毕沙罗也早就明白自己的孩子没办法在人间停留很久。 楚重阳的眼神在这幅画上停留了很久。 毕沙罗的画就像是想用画笔把女儿永远留在画里,永远灿烂活泼着,远离所有的病痛和灾难。 没有胃口,一个下午几乎是在清晰的钟表声里度过的。 时间到达‘19:19’,钟表开始闪烁蓝光。 陈深和楚重阳同时抬起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刹,楚重阳还是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有种做了什么错事的感觉。 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对陈深,但两人坐到电视机前的地毯上,楚重阳不自然地僵直。 脸皮发烫。 啧。 楚重阳戴上卫衣帽子,把自己的神情埋在阴影下。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脸皮的厚度。 电视上开始闪烁雪花,最后形成一片无声的黑白,监控摄像在白幕上一闪而过。 大多数人看着镜头的眼睛都有些放空。 像是逐渐接受了离开不了酒店的现实。 “快点儿吧。” 陈港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离开这鬼地方。” 其他人跟着附和。 “已经在这鬼地方关了一天了,吃的东西又没有,又没办法联系上外面的人,快点让我们呢离开...” ‘不要着急’ 电视上打出的字像是在回应所有人的抱怨。 ‘我们先观看一段漫画来放松下心情。’
电流声闪过,白幕上铺展开电子漫画的大屏。 漫画的场景正是酒店的天台。 陈港站在天台上和赵玫争执。 楚重阳眼皮一跳,视线下意识地看向陈深。 陈深神情淡漠,看着漫画像是看着别人的人生。 “关掉!” 陈港的声音从电视另一头传来。 “怎么会这样...*” 林眉的脸凑在电视机前。 “她那天明明在我们家...” 漫画往后翻,画面上陈港的脸变得扭曲,他一步一步逼近赵玫。 “你们凭什么要卡掉我的股份,我做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不是为了公司好?” “你在犯法。” 赵玫的神情很脆弱,甚至带着点痛苦。 画中的女人和楚重阳印象中的赵玫完全不一样。 她记忆里的旗袍女人从来不会显露自己的脆弱,哪怕从楼上坠下去的那一瞬间,赵玫也是笑着的。 像是掌握了一切。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家里好,为我好。” 陈港睁大眼睛凑近赵玫。 “就是联合你爸把我赶出公司?联合冯老太把我买的地皮全都抢走?” “你不要逼我...” 赵玫闭上眼睛。 “我总不能去警察局举报你。” 画面一闪,陈港的脸部被描绘成一个极致的扭曲。 接下的画面就是意料之中。 一段短暂的争吵后,陈港伸长手—— “别放了!” 监控摄像里的陈港开始砸电视,镜头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我!不是我!” 陈深看着一切默不作声,楚重阳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味道。 有关自己的人生被这么投射到电视上,就像是把伤口一点点挖出来,展露在众人的眼下。 现实到残酷,却残酷到不是现实。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陈深的手背。 陈深显然一愣,但很快反手握住楚重阳的手,指缝顺着指缝往里攥紧。 十指相扣。 这回轮到楚重阳愣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安慰下陈深,意思意思拍几下。 这下手指被钳制住,她抽开不是,不抽开也不是。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陈深握得更紧了。 电视闪烁光芒,从漫画页面变成新闻录播。 楚重阳看向画面,手停止挣扎。 ‘下面给您插播一条新闻简讯,在今日晚上七点,位于城南的酒店角落发生跳楼事件,跳楼者不幸失去生命,已被家人认领。’ ‘警方表明,排除他杀可能。’ 信号不好,电视上的录播一直时不时闪过雪花。 楚重阳垂下眼,房间里安静到只有新闻主播冰冷的声音。 ‘赵氏集团董事长出席自己女儿的葬礼,神情悲哀,隔天他宣布退出董事...’ 楚重阳感觉陈深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骨头甚至被勒到发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