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全场便还有一个人毫不顾忌这诡异的气氛。 旁人都暗自偷瞄着北战王,这北战王也不知道是真的缺根筋还是假的缺根筋,一直在给他的王妃夹菜。 说话声音也丝毫没有掩饰,“你尝尝这个,这菜做一次麻烦极了,也就只有宫内设宴才能尝到。” 连没什么脑子的六皇子都看的出来,今日武帝的心情不佳。 他的桌位就设在严沧身旁不远,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在北战王身上,他忍不住的想要去提醒五皇兄音量小点,只是他若起身走过去,恐怕全场的目光都要转移到他身上。 六皇子只得坐在那里对着严沧咳嗽几声,偏生这人连头都没回,只顾着自家王妃。 六皇子又冲着北战王咳了两声,一抬首便对上了自家母妃要吃人的目光,立刻把咳嗽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将目光放回在了桌上。 舞姬一曲跳完,跪在原地,皇上既不说行赏也不让人退下。 瘦弱的女子穿着艳色衣裳跪了一地。 皇后在旁边悄悄的提示了一下,“皇上,是否要打赏下去?” 武帝伸手在桌子上轻敲着,大家都默默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严沧还要给林诺布菜,手中的筷子被林诺直接拿走放在了桌上。 “太子觉得,是否要打赏下去?” 武帝问出口的声音不大,却如擂鼓重击到太子的身上。 他对着武帝抱拳低头,“儿臣不敢妄言。” “你不敢什么?有什么事还是你不敢的?”武帝此话一说出口,太子立刻跪在了桌边,“父皇!” 武帝压根不等他的解释,忽然从怀中拿出折子丢了过去,这一本折子直接飞过去砸在了太子的脸上。 “倒卖私盐,偷工减料,欺上瞒下,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皇上说罢目光便扫向了在做的诸位大臣,大家想起身跪在庭中,偏偏中间跪着舞姬,便都纷纷跪趴在桌旁,这一跪一堆人便挤在了一起。 奏折散开在自己面前,太子看着上面对他的控诉,跪在地上的腿有些颤抖。 “朕今日还在这里设中秋宴,邀诸臣同贺庆。”武帝说着起身走近了太子,“朕的子民呢?太子,你告诉朕,朕的子民呢?” 太子跪趴在地,未曾吭声。 皇上信步走到丞相面前,“爱卿来答?” 说罢也没等他的回应,目光扫向拥护太子的几人,“诸位爱卿好本事。” 就在此刻沉寂的殿外,忽然传来三声爆竹响,严沧起身一手拉着林诺,另一边迅速的拿起佩刀站在武帝面前看向殿外。 同一时刻,太子和丞相同时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随后对视一眼,在看到丞相点头的瞬间太子站起身,面向武帝。 “父皇,这奏折上的事是假的。”这么说着把手中的折子直接从中间撕开。 在场的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大皇子也起身挡在了武帝面前,“太子这是做什么?” 太子看了眼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的武帝,此时的武帝站在阶下,而他站在阶上,他转头看了眼皇椅忽的笑了,“父皇年纪大了,有些时候就会偏听偏信。” 这么说着竟然又走向台阶上走去,而上位的皇后竟也不意外,依旧端坐在那里,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武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无比的荒诞,“你这是要篡位?” 太子挥了挥手,“父皇说的这样难听,我只是觉得父皇年纪大了是时候歇歇了。” 门卫脚步声慌乱,时不时还传来惨叫声,就在太子话音落下的时候,侍卫提着刀刀尖带着血围住了大殿。 “太子,皇城内已被控制。” 一听这话太子原本还在发抖的手瞬间便不抖了,他终是当着武帝的面坐在了那个龙椅上。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身后的屏风后忽然绕出来一个人,上前抱住太子死死的咬住他的耳朵。 厅内瞬间传来太子的尖叫声,坐在旁边的皇后被吓得跑下台阶。 一时间屋内竟没人上去拦住,而严沧诧异的看着台上忽然出现的人,“八皇弟?” 台阶上的竟然是痴傻多年的八皇子。 太子对着台阶下的侍卫破口大骂,“把他给我拖走,把这个疯子给我拖走!”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跑上台阶想要把八皇子脱开,谁能想到八皇子咬住就不松口,等他被拖走的时候竟是直接把太子的耳朵扯了下来。 今日在这大殿内第一个流血的竟然是太子。 太子在台阶上滚着喊痛,严沧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问号,这是什么离奇的走向? 丞相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差人押住了八皇子,“谁放这个疯子进来的!” 原本痴傻的八皇子,此时眉目清明,一双眼凶悍的看着皇后,“你害我母妃身亡,害得我只能装疯卖傻,我就要让你的儿子成为天下的笑话,即使他是皇帝也是这天下第一个独耳皇帝,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嘴角淌血仰天狂笑的样子,侍卫都忍不住退后了半步。 皇后面色狰狞的看着他,“给我把他杀了!” 还不等旁边的侍卫回应,严沧直接踢了一下六皇子,向来脑子不好使的六皇子这次忽然灵光了一点,直接飞身出去想要把八皇子救下来。 原本僵持的大厅,忽然便打斗了起来。 严沧护着林诺和皇上到了角落,而八皇子从侍卫手中逃脱后,继续站起来狂笑着指着九皇子,“你才是傻子你才是疯子,你这个被人控制半生的疯子。” 下一刻一刀从他的背后捅到前方,八皇子跪倒在血泊中时还笑着对着九皇子喊傻子。
就在刀捅向八皇子的一刻,严沧将林诺转身对着墙壁,“不要看。” 台阶上持刀的太子松了手,一脚将八皇子踢下了台阶。 眼前这兄弟相残的一幕,似乎是吹响了这混乱夜晚的号角。 严家的几个侍卫出现在皇上和林诺的身边,将二人死死的护在身后,而严沧则提着刀冲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太子一党在一炷香后终于发现了情况似乎不对,怎么冲进来的侍卫越来越多了? 丞相忽然抓住带刀侍卫的领子,“你不是说皇城已经被控制住,哪来的这么多人!” “是被控制住了!皇城内都是我们自己人!” 而此时的殿外,原本听令于上面命令要谋反的亲卫队们,忽然听到有人喊太子已被斩首,让他们尽快俯首不要抵抗的喊声,一时间无法判断下一步如何行事。 而此时队伍中又忽然有人扔了刀剑投降,就这样一群战斗力不低的私军竟是被假消息骗住直接缴了械。 今晚在外面带黎家军闯皇城的严六严七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攻了进来,“咱们王爷搞计谋上可真是个头子。” 早已预见城内会发生什么的严沧,丝毫不担心的提着刀盯着丞相几人。 呵,这就是吃了没通讯武器的亏。 这场篡位大戏,还没坚持到两个时辰便风光落幕。当太子与丞相俯首的那刻,武帝看着皇椅前遍地的鲜血,和跪在一旁求饶的皇后,目光深沉的望向严沧和他身后的私军。 “你也要这个皇位?”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预告,明天最后一章啦,然后就要开启末世剧本
第98章 没想到下一秒钟严沧直接后退了几步, 甚至把自己的佩剑往地上一丢,“我可不要。” 被太子伤透了心的武帝,嗯?? 六皇子这个憨批不知道又抽到了哪根筋, 武帝看都没看他, 他自己也往后躲了几步, “我也不要啊,我不要。” 七皇子身形一动,照旧将整个人躲在了大皇子的身后。 武帝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几个皇子,愕然发现, 似乎…除了大皇子和太子,自己的其他儿子真的对皇位一点觊觎的意思都没有。 见到眼前这一幕, 失血过多的太子终是忍不住晕了过去。 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夜,次日安全离开殿内的大臣们, 看着外面照在脸上的阳光,竟恍如隔世。 严沧本应留在宫内处理接下来的事,但是他还是坚持先把林诺送回了府,直到坐到马车上强撑着的林诺才卸了力气, 握着严沧的手还在忍不住的在发抖。 见状严沧把人半揽进怀中,“没事了,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纵使皇上再喜欢这个儿子,也不会在他试图谋权篡位后还能留着他。 太子被赐了杯毒酒, 武帝到底是记着多年夫妻之情, 留了皇后一条命,允她剃度出家到庙中修行。 只不过茹贵妃已经知晓当年的真相,皇后纵使是活着,被这个女人盯着也不会好过。 八皇子这个人为了能够活下去装疯卖傻了十多年, 换来片刻为自己报仇的机会,这份隐忍深深震感了诸位皇室成员。 他死后被安葬了皇陵,碑上刻着皇上亲手写下的名字,死后有宫内的人时常去祭奠,牌位也被供奉在了庙里享着后世香火。 比起随意埋葬在郊外连石碑都没有的太子,竟不知这两人的一生谁的更可悲一些。 此间事了,大皇子还是没有被封为太子。 这次倒也不是皇上不愿了,那日的宫变后,皇上大病一场,再醒来繁琐的政事已经让他颇为吃力。 在大臣们的推举下,他也想顺势封大皇子为太子。 大皇子请命进宫与皇上商议了一番,没人知道他们父子二人当夜聊了什么。次日早朝,皇上直接越过大皇子封他的儿子为皇太孙。 此次宫变中参与进来的赏的赏罚的罚,该抄家的抄家。在一切结束后,皇帝赐予五皇子北战王上可斩皇族下可斩贪官的御赐宝剑一柄,以期能震慑朝内不良之气。 除此之外,因着太子私盐及宫变之事被处置了不少人,朝堂内尚且需要新鲜血液,于是特开恩科,于次年春季开乡试,夏末会试,秋季殿试。 这让不少寒门学子,都看到了新的出路。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整个朝堂都变了个样子。 次年秋的一场秋寒带走了二十五岁登基,在位三十八年的武帝。他这一生虽未作出大的功绩,但也守好了父辈打下来的这万里江山,兢兢业业勤政爱民。 武帝死后严沧带着林诺和忠叔奉旨回了北境。 继业二年春,北战王在北境研制出水泥,将配方无常献给孝武皇帝;继业三年,北境十二城所有主路均铺成水泥地面。 继业五年,北境十二城向北吞并,因人口激增特设八座城池,至此变更为北境二十城。 继业十年,松林城试验田成功种出变种水稻,此后三年各地务农官奉旨来北境学习,变种水稻推向全武朝,次年武朝境内粮食产量翻倍增长。 继业三十年,北境以北及西北全部归顺武朝,匈奴与汉族通婚,牲畜初步实行圈养,北境成立全武朝唯一的肉类生产厂。 继业三十五年,万朝来贺。 继业三十八年孝武皇帝驾崩,其长子孝治皇帝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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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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