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沙哑着声音问道:“可有旁人在此?” 许幼安苦笑着缓缓摇头,“并无旁人。” 王氏挣扎着坐起来,许幼安连忙去扶并拿了个靠枕放在王氏身后,让她能更舒服的靠着。 她往后靠了靠,抬眼看向许幼安。“幼安,你如实告诉为娘,你说的那话可是真的?” 许幼安脸色看着还有几分苍白,他凄凉的笑道:“幼安何苦拿这样的事来骗您?” 王氏心中五味陈杂,她喃声道:“为何会这般,是我做错了什么?老天怎报复在你身上? ” “母亲,这不是您的错。一切都是幼安,都是幼安生成了这样的怪物……” “说的是什么话! ”王氏红着眼道,“为娘的幼安自小聪慧明事,孝顺无比,怎会是怪物 ……这事还有谁知道,太子知道吗?” 许幼安点头道:“除了太子端木先生也是知晓的,当时多亏了他们,否则……否则……” 王氏竖眉道:“为这事你还想做什么傻事不成?! ” 这样的念头曾在许幼安脑中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理智给抹去。但面对王氏,在这时候 他就该撒撒娇才是。 见许幼安沉默,王氏可当真是怕了。她顿时想起秦家,秦演喜爱男子不被家中所允,决绝 上战场却一去不回……秦家的哀痛与后悔可是王氏亲眼所见。 难道她也要将自己的幼安逼到那种田地? 有了前车之鉴,王氏霎时就明悟了。即使幼安心悦太子,幼安也是她的孩儿,也还活生生 的。情一字,两人来书。等太子那方淡了,幼安也可以回归正途,她又何必去做这恶人,把幼 安逼离自己的身边? 想通之后,王氏定了定心神,开始安慰起正“伤心欲绝”的许幼安。她想幼安独自在外, 来了葵水该是一件多么让他害怕的事啊。想她幼时初来也是怕得不行,幸而她那时有母亲相陪 ,而她又是女子.. “幼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为娘眼界不广,但也知此理。如你这般的,定也是有的,所 以幼安不必害怕,有何不懂为娘也可为你解答。”说到这儿,王氏脸上不禁布上了一层薄红。 许幼安哪里会拿这事来问王氏,况且该知道的注意事项,赵弘殷那方已经查了个彻底…… 但王氏一片疼爱之心,却让许幼安心中暖暖的。 王氏轻咳一声,道:“即是如此为娘也不再逼你,你祖父那方为娘也会替你拦上一拦。但 母亲还是要叮嘱你,皇家无情,太子恐非所托之人,幼安可不要将自己全陷进去。” 许幼安鼻尖一酸,声音哽咽道:“多谢母亲成全。” 王氏也知道这时说什么幼安也听不进去。但她希望太子不要伤害幼安的同时,又希望太子 薄情,这样她的孩子才能走回正道。 王氏心中实在是复杂无比。 “你与太子之路着实艰难,即使不为外物,光是己身就很难。为娘是过来人,情啊爱的终 不过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不必强求。幼安也记住,即使在外受了苦楚,为娘怀抱永远是你的归 宿。” 此刻王氏已无心在思考其它,她现在唯一的祈愿就是她的幼安能不伤心、不受骗。 许幼安自是明白王氏的意思。这世上情爱之事大多逢场作戏,只有那话本里的爱情才真挚 美好。 即使是这样,他也信任着赵弘殷。 王氏看着许幼安眼中的坚定,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的。这世上情之一字,千百般种体味, 冷暖自知。更别提许幼安与赵弘殷尚且年少,初次喜欢一人便飞蛾扑火毫无保留。 人只有在受伤后才懂得保护自己。 许幼安得到王氏的成全,心中最大的压力已然卸下。他看向王氏,问道:“那兰重之事母 亲是如何打算的?” 王氏叹气,“为娘已不期许你能留下一子半女,将兰重收养也好。只是就是为娘认下,你 祖父那边可该如何是好?” 许幼安蹙着眉头,也知母亲不是为敷衍于他才这般说,而是祖父那边真不好交代。 “既是如此,那幼安暂时将收养一事放一放,只是……幼安若是行军在外还请母亲好好看 顾兰重,务必将兰重当做亲孙对待。” 王氏欣然应下,这下她对兰重没了丝毫的芥蒂,反而对于先前的事起了些愧疚。 “说来也是为娘的不是,也该好好安抚兰哥儿一番,以免日后他与为娘不亲。”说完,王 氏便传人将兰重带来。 从王氏的院子到许幼安的住处不过一刻钟,但去叫人的小厮足足去了有半个时辰也为归来 许幼安手中的茶都添了三次也不见人,心下便有些急了。他对王氏道:“我去看看兰重。 ” 他刚要撤身离去,外间儿一小廝就跑了进来,看那模样似要魂飞魄散了般。 许幼安心下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太,大少爷,兰哥儿他……”小厮抖着嘴唇,半晌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兰哥儿他如何了?! ”许幼安红眼催促道。 “……兰哥儿被珲哥儿推到池子里去了!” 话音刚落许幼安就冲出了门去。 王氏听罢也是惊骇不已,她忙道:“将事细细道来!珲儿怎会把那兰重推进池中?! ” 许幼安赶到时,兰重已被送回了他的院子,家中的大夫早已赶了过去。这半大的孩子溺水 可大可小,一个不好被吓着可就这么给去了。 “去东宫寻太子,请他借端木先生一用!”边走许幼安边吩咐道。 许珲那混小子怎会把兰重推进池子里? 半途中,许幼安还遇着闻声赶来的许璃。他见许幼安沉着脸,便知事情不假。“大哥,珲 儿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 许璃儿时正是经历过这样的事,因而才明白其中的杀心。若许珲真是故意为之,那他可真 是想杀了兰重。 许幼安沉声道:“只希望许珲是无心之失。”他将兰重带回府中,目的是为了照顾和保护 这个孩子,却不想一次次的给他带去伤害。起初是母亲,现在是幼弟……许幼安越发觉得自己 亏欠这个孩子。 赶到院子,扣儿在门外急得来回直转。见到许幼安来,才道:“大夫正在里面为兰哥儿诊 治……” 许幼安冷声道:“你不是守在兰重身边吗?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 扣儿知道是自己的不好,悔恨无比的说:“当时我就不该离开的。” 许幼安听其言便知有隐情,他皱眉道:“你我还需藏着掖着?直说便是。”
许璃也道:“是啊,扣哥儿你快说吧。” 扣儿曾救了许璃一命,因而许璃对扣儿一向是哥哥相称。 “少爷被夫人叫去,兰哥儿等了许久都不见您回来,便要去找你。我劝不住只好带他过去 了,想着只是在外院应当不妨事。”扣儿边回想边说,“谁知我们在外院见到了珲哥儿。珲哥 儿非让我去拿东西,怎么劝也不依,我只好让珲哥儿看着兰哥儿。 “我这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回来珲哥儿和兰哥儿就不见了人影。我起初以为他们只是贪玩, 跑远了些。可那附近都找遍了都没找着人。后来我便遇见了少爷派来的人,一起寻找直到到了 那池子,才看将在池中挣扎的兰哥儿。” 扣儿顿了顿,脸色不禁有些发白,“……当时珲哥儿就站在边上,那神情让我看着都有些 害怕。” 许幼安怒火烧心,他厉声道:“许珲人在哪儿?! ” 扣儿抿着嘴角说:“老爷说他受了惊,让人把他带走了。” 许幼安冷哼一声,“这就是他教出来的!” 许璃听完也是惊骇不已,他看着许珲长大,那孩子虽是顽劣了些但不似这般狠心的。毕竟 是相处了七年的亲弟,许璃虽见许幼安正在起头上,却依旧小声劝道:“珲儿不定就是故意的 ,大哥还是细查一番,万一冤枉了珲儿可就不好了。” 许幼安瞪视着许璃,“冤枉他?!冤枉他许珲为何要将兰重带到那么偏僻的池子去?!兰 重落水他为何不让人来救?!不要说他怕,许珲那胆子怕过什么?! ” 许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哥还是先冷静下来,等兰重醒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比起许幼安,许璃对许珲的感情还要深上许多,大概也是因为许幼安常在军中的缘故。 许幼安一直担忧着许珲会走邪路,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也证明他那担心不是杞人忧天。怪 只怪许珲是幼子,被周围的人给惯坏了,而王氏平日里也没甚精力管教他。才让一个好好的孩 子,变成这样!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许幼安在生气的同时又十分着急。这次若不让许珲认识到自己的 错误,恐怕长大了也会是这副德行。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许幼安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作者闲话:
第154章 新的线索 他们正说着,王氏也赶了过来。她见几人都守在屋外,心知他们是怕打扰了大夫诊治。她 放低声音问道:“大夫怎么说?” 许幼安摇头,“尚且不知。” 王氏温声宽慰道:“兰哥儿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许幼安微微颔首,但眉头依旧紧锁着。 “太子驾到!” 闻声许幼安他们齐齐看过去,果然见赵弘殷身后跟着一群人快步走来。众人正要行礼,均 被他免了。他来到许幼安身边,神情不比许幼安好看,“兰重可还好?” 许幼安拧眉道:“尚且不知。” 跟在一旁的端木容谦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冷然走进屋中。 赵弘殷暗地里捏了捏许幼安的手,“有端木先生在,不会有事的。” 这一举动到底是没逃过王氏的眼,自赵弘殷出现王氏的视线便一直放在他们身上。此时见 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心情那所谓是极其的复杂。 但现在兰重出事,她也无法再顾忌许多。 许幼安倒是注意到了王氏的神色,他将手抽出来给赵弘殷使了个眼色。 赵弘殷看了眼王氏,再一想到这近半月王氏做的事,福灵心至的明白了些什么。接下来他 就不敢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兰重为何会出事,赵弘殷在来的路上已听人说过。虽然细节之处还不甚明了,但现下他也 不好向幼安询问。 等了大致有了半个时辰,里面也不见动静。许幼安转身对王氏说:“母亲让璃儿带您回去 休息吧,我们所有人都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许璃见王氏脸色有些泛白了,也道:“大哥说得不错,母亲我带您回去歇息,兰重定会无 事的。” 王氏先是不愿,但在许幼安和许璃的劝说下只得回了自己的院子。在离开之前,她还隐晦 的看了赵弘殷一眼。 赵弘殷自是没错过这一个包含复杂情绪的眼神,等再无旁人,赵弘殷才低声问道:“你母 亲知道我们的事了?” 听他的的语气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还有些隐隐的高兴在里面。 许幼安见他如此心中也泛起了几分甜蜜,若不是此时兰重安危不知,他们也得好好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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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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