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还当真有话本中狸猫换太子的事! 拓跋玄嚣到底比端木容谦老练,他很快收敛了心神,沉声道:“这事幼安准备如何处理? ” 许幼安淡淡道:“幼安已上报官府,自由官府定夺。” 拓跋玄嚣却是皱眉道:“听幼安之意似不准备告知许老将军。” 许幼安微微颔首,“幼安正是如此想的。就是让祖父知晓,想必祖父也不会让幼安将此事 闹大。最后雷声大雨点儿小,又将他们轻轻放过……”许幼安讽刺一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 拓跋玄嚣听罢不由抚掌叫好,“不愧是幼安,如此甚好!他们欺人太甚,岂能这么放过? !,, 端木容谦却摇头道:“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容谦此言差矣。”拓跋玄嚣笑道,“这幼安啊,是心甘情愿的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啊。” 说完便笑眯眯又带点儿艳羡的看向了赵弘殷。 赵弘殷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惹得拓跋玄嚣重重一哼。 他毫不羡慕,他与容谦两袖清风,皆无牵挂,才是自由自在活得潇洒! □作者闲话:
第158章 分家之言 是夜,端木容谦与拓跋玄嚣在国公府内留宿。赵弘殷心中虽是不舍却还是回了东宫。 至于报官之事有赵弘殷盯着,许幼安也不忧心官府那方消极拖延。 约是三更时分,兰重却突然烧了起来。许幼安本一直守在他身边,见此忙去寻来了端木容 谦。 端木容谦垂目一观,镇定道:“无事。打湿巾帕为兰重降温即可,天亮前这热就该退下。 ” 许幼安应下之后,充满歉意的说:“原是幼安大惊小怪,劳端木先生白来一趟。” “非也,我留下本就有此意,此后若是兰重病情反复,幼安还是得来唤我。”端木容谦很 是理解,又岂会怪他。 许幼安感激一笑,将端木容谦送出门去。桃酥在端木容谦说话时,就去在打来一盆凉水, 浸透锦帕给兰重退热了。 正如端木容谦所言,兰重在天亮之时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哥……”火辣的痛感让兰重只能干干的喊了这么句,就是呼吸也仿佛有刀子在刮喉咙一 般。 兰重只记得自己是落入水中,虽已尽力扑腾但身上仍旧像石头一般,直直的往下沉。他睁 大眼睛看着水面闪烁的光,但离那光却是越来越远,而后……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圈的兰重还想坐起来。这可把许幼安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连道:“兰重莫起,需得静养,需得静养。” 兰重被按回床上,一双杏眼却紧紧黏在许幼安身上,那可怜模样,自是让许幼安心生怜爱 先前他本就喜爱兰重,如今知他是自己亲弟那自是更加疼爱。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东西尽 数奉上,满足兰重的一切要求。 将万千情绪收敛,许幼安淡笑着问道:“兰重可是饿了? ”至于身世就等兰重身子好些了 再说吧。 兰重点了点头,昏睡了整整一日,还烧了几个时辰,兰重此时胃中空空如也,只差没打几 个响鼓。 见兰重肚饿,许幼安不用吩咐,桃酥忙出去去来热了好几次的菜粥。 许幼安接过,是要亲自喂的。 “啊。”许幼安轻声哄道。 兰重听着这温柔的声音,鼻尖微微一酸,张嘴的同时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许幼安将碗放入桃酥端着的托盘里,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 “可是哪里难受?桃酥,去请端木先生来一趟。” 桃酥放下手中东西,紧锁着眉跑了出去。 兰重拉住许幼安的手,边哭边摇头。许幼安稍稍一愣,回过神来将桃酥搂入怀中,“没事 了,没事了。兰儿莫怕,以后哥哥都护着你,这一辈子都护着你。”
端木容谦疾步走来,便听到这么一句,紧跟其后的拓跋玄嚣自然也没听漏。他笑道:“能 让幼安说出这话,这孩子福分不浅啊。” 端木容谦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却还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拓跋玄嚣忙闭了嘴,上次那哑药可真让他有些怕了。 等里面的人收拾好了情绪,端木容谦才走了进去,望闻问切一番后,他淡淡道:“再静养 几日便可。” 兰重身体无碍,许幼安心中也踏实了。 只是母亲那边…… 许幼安歉意一笑,“母亲之事还劳烦端木先生在府中多住上几日。” 端木容谦还未应下,拓跋玄嚣就在一旁接道:“幼安可是厚此薄彼,容谦住下,那将我置 于何处?” 许幼安不由失笑,紧接着也打趣回去,“幼安知拓跋兄最喜端木先生屋中,若是不介意就 挤上一挤可好?抵足而眠自是不错的。” 拓跋玄嚣听罢脸色大变,果不其然端木容谦冷哼一声,转身而出。 “你害得我好苦! ”拓跋玄嚣颇为哀怨的看了许幼安一眼,抬步追了出去。 端木容谦面皮薄,许幼安自然是知道的。刚才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惹怒端木容谦而是借端 木容谦之手来收拾满嘴胡话的拓跋玄嚣罢。 如此一试,不想效果这般好。 等人走静了,许幼安才让桃酥将凉掉的粥给换下,重新盛上一碗喂兰重吃了。 兰重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许幼安不禁露出疼爱的笑容来,“这几日兰儿吃清淡些,等 过几日好了,山珍海味供你吃个够。” 兰重一向听他的话,当即便点点头。就是这一碗菜粥下去并未吃饱也不再闹着多吃。 总归哥哥都是为他好的。 兰重躺下后,又睁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幼安。许幼安暗自思忖道,兰重昏睡了整 整一日这时估计已是睡不着了,但端木先生说要静养外间定是去不了的……也不知怎么才能讨 得兰重心喜。 突然他灵光一闪,从一旁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来。“兰重哥哥给你讲话本中的故事可好?” 他还不方便说话,只能在心里道:只要哥哥能陪在他身边,做什么兰重都是喜欢的。 前世许幼安读过许多话本,讲起故事来也是绘声绘色,很快便将兰重带入了故事中去。 刚是讲完一章,兰重也正是听得意犹未尽时,外间却传元宵前来的消息。 许幼安放下书本,起身迎了出去。元宵行过礼后,锁眉问道:“许小少爷可醒了?” “劳元宵操心,兰重已经醒了。”许幼安眉开眼笑的说道。那句许小少爷可是尽得许幼安 的心。 “许少爷言重了,既然许小少爷已醒,奴婢也好回去与太子爷复命。太子爷本想过来,可 日日往国公府来到底不好,这才让元宵代劳。”元宵笑着解释道,知道兰重没事他也安心了几 分。 “幼安明白。” 这厢正说着,那头扣儿听闻元宵过来立马就奔了过来。许幼安看着二人,体贴了回了屋。 元宵看着扣儿的英俊的面容,不由心生喜爱,只是急于回去复命……可真让他给愁上了。 扣儿知道他有要事在身,但又不愿只能与元宵待这一小会儿,便道:“我送你会东宫罢。 ” 元宵心中微动,面上也露出笑来,“好。” 话说许幼安转身回屋,却发现兰重已然睡了过去。等外间扣儿和元宵走后,他才撤身往王 氏那边去了。 来到婉阳院中,许幼安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他脚下微顿,最后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 王氏刚喝了药,正靠在软枕上歇息。见许幼安进来,却是立马直起了腰背,“兰儿如何了 ? !,, 许幼安微微笑道:“早前不是派人来说过兰重已经醒来,静养几日就无大碍吗?母亲难道 不信? ”说着,也来到王氏身边坐下。 王氏长长叹气,再又瞥了许幼安一眼,“谁知你是不是为让为娘宽心而哄骗为娘的。” 许幼安猝不及防被嘻了一下,但碍于噎他这人是他母亲,许幼安也只能满脸堆笑道:“母 亲多虑了,幼安如何会拿兰重的身体来骗您?母亲若是不信,亲自过去看看便知。” 王氏又是一叹,“为娘是不敢去啊。”每每想去探望兰重,却又怕兰重看她的眼神是仇恨 和惊恐的。 闻言,许幼安懊恼道:“都是幼安想得不周,幼安会先跟兰重提提母亲,等兰重放下心防 母亲再去吧。” 王氏红着眼,“全靠幼安了。” “这是幼安该做的,母亲且放宽心。这几日母亲就好好调理身子,等兰重那边好些了就可 以与母亲相见。” 说来王氏也是无辜,她怎会知许幼安带回来说要收养的孩子才是自己的亲子。当初一气之 下错罚兰重,王氏也因此愧疚到现在,如今竟也是不敢去探望。 只是有了许幼安的劝慰,王氏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顿了顿,她又问道:“幼安可将兰儿的身世告知了?” 许幼安摇头道:“不曾,幼安打算等兰重身子好些再说。” 对此王氏是无比赞成的,“为娘就是怕把兰儿给吓着了……对了,为娘命人照着兰重的身 形做了许多套衣衫和一些佩饰。等会儿幼安回去之时记得带上。” 衣衫佩饰,自兰重来国公府那日起,幼安就命人准备了。但他心知王氏对兰重有弥补之意 ,这些多余的话他也就不说了,反而他故作惆怅道:“兰重一回来,母亲就只记得兰重不疼幼 安了。” 王氏哭笑不得,却也心喜大儿子难得的撒娇,她出声哄道:“幼安莫闹,为娘也让人备了 你的。” 见王氏心中郁结渐舒,许幼安才正言道:“母亲,我准备与父亲分家。” “什么?!”王氏被他这话惊得不行。自古只有兄弟分家一说,如何能有父子分家?! 许幼安沉声道:“母亲,这事并非是幼安情急之下想出,而是深思熟虑之后不得不做出的 选择。这些年,父亲是如何对您的?又是如何对待兰重的!他是想杀了兰重啊!如今我在府中 背后又有太子撑腰,他也敢如此行事。若是我上了战场,待归来之日还能见着你们吗?!母亲 ,这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们待不得啊!” 王氏越听一份,心中就越是动摇一分,可这分家之事又岂是这般简单的? □作者闲话:
第159章 千代上门 王氏将心中的忧虑与许幼安说了,最后叹道:“幼安,就是不想着别人你也该考虑你祖父 。你父亲虽狠心对我们,但你祖父却对你疼爱照顾有佳。” 许幼安何曾没想过,但这次许秦欺人太甚,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就是将这事告知祖 父,祖父也定是先为家族考虑而非他与母亲。不用多想,他们还是得将委屈咽下。而许秦与那 戚氏顶多受些罚,毕竟兰重并未真的死了。 但让许幼安唯一感到安慰的是,母亲除了担心祖父外,本身并未拒绝。看来在她心中,对 这个名存实亡的家也是没了任何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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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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