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落下泪来,“奶奶,今后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定下这事,千代便随许幼安一同离开了秦府。 在上轿离开前,千代带着淡淡的笑容对许幼安说:“等日子定下,还请幼安定要来喝一杯 婚酒。” 许幼安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回到国公府,许幼安立马找到了还留在国公府的拓跋玄嚣并将这事告知了他。 许幼安苦笑道:“拓跋兄,你说这事我做的对吗?” “何为对,何为错?”拓跋玄嚣仰面喝下一壶酒,笑容里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随 心而动便是对,你觉得的好别人食之无味。” 许幼安笑了,“自是如此,是幼安想差了。” 拓跋玄嚣哼笑一声,将酒坛往许幼安面前一放,“喝!” 这日,一向自制的许幼安与拓跋玄嚣在一起喝了个烂醉。 半月后,许幼安终是收到了来自祖父的信。他捏着看了许久,才打开…… 信中言,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许幼安愿意将这事放下,这家也就分罢,当然必须得瞒着外 人。自于那戚氏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生母,虽是犯下了不可饶的打错,但也不能说杀就杀。按照 许国公的意思就是找个别院打发了。至于许秦,许国公已无力管教他。 许幼安收了信,嘴角上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果真与他想的不差分毫。 祖父到底不能全护着他,许幼安虽能理解,但心中却不禁有失落。 得到许国公的同意,分家之事当然是事不宜迟的。 许幼安将早已看好的宅子买下,并派人重新修葺。因为他财大气粗的缘故,原本还有些破 旧的宅子在一月中就焕然一新。 这些年光是丝绸赚的钱就有许多,因而许幼安丝毫不在意国公府那些财产。只是母亲的嫁 妆他是得回来的。 许幼安将分家之事提出后,许秦自是大怒,到不是舍不得许幼安,而是他觉得自己失去了 作为父亲的威严。 但既然许国公那边都已同意,许秦也没什么办法。况且如今戚氏还在牢房里,若许幼安铁 了心要追究此事,他也自身难保。 可许秦偏偏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察觉,在听说许幼安要将王氏的嫁妆一并带走的时候,还十 分的不情愿。可想而知王氏的嫁妆是有多么丰厚。 许秦自小被许国公管得严,身上的银子尚且不多,本身又不是大方的性格。他在成为国公 后,又继承了丰厚的家产,却依旧显得小气吧啦的。明明不再缺金少银,却还是一副守财奴的 样儿。 许幼安对此了解颇深,但母亲的嫁妆他是非要许秦从嘴里吐出来的。 “父亲恐是不知,那红玉在死前曾留下过一封信。” 许秦淡淡的瞥了许幼安一眼,分明不信。那红玉也好,财大也罢,他们所有的东西早已被 烧毁,哪里可能留得下证据?至于戚氏被抓,许秦一直认为是官府那边受了来自太子的打点被 破而为之。只要他们自己不露马脚,戚氏早晚是要放回来的。 许幼安见他不为所动,不由讽刺一笑,“您真当红玉傻到毫无准备吗?她在牛皮上刻下了 一封书信,然后将其绑在胳肢窝中,证据早已留下来了。父亲您难道真想与我在官府対驳吗? ” 许秦气急败坏的瞪向他,“不要妄想欺骗我,你那些花花肠子我难道还不知晓?! ” 许幼安微微一笑,“您若不信去官府一观便可,太子已将证据呈上公堂。只是为了国公府 的颜面,我才一直隐而不发罢了。用您的性命换母亲的嫁妆,可是您赚了啊。” 说完,许幼安便挥袖离开。见许秦一次就恶心一次,若不是顾忌着祖父的心情,他这次非 得让许秦上砍头抬不可。 也不知许秦是否真去了官府一观那信,没过几天许秦就将王氏的嫁妆尽数送到了婉阳院, 许幼安亲自清点了一番,发现竟一样东西都没少,这完全不符合许秦贪婪的性格。他不由得阴 谋论了一番,总觉得许秦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但这次他的确是多想了,许秦知道自己性命当真捏在许幼安手中时,胆子便就被吓破了。 忙让人将王氏的嫁妆清点出来,力求不出一点儿错,只恨不能更快将这讨命鬼送走。 秦府那边很快定下了日子,喜帖也很快到了许幼安与拓跋玄嚣手中。秦老太君当初说不会 铺张,但许幼安去的时候还是惊住了。他本以为只是私下吃一顿饭,却没想到秦府竟怎的挂上 了红锦、灯笼,那喜气已将前几日还萦绕在秦府的哀伤驱赶干净。 拿着喜帖进门的,身份不论高低都是秦演生前的好友,许多都是许幼安不认识的。好在陪 在他身边是拓跋玄嚣,拓跋玄嚣交友深广,这些人不说都认识,但很多都曾见过。 如当年的秦演一般,这些人都是些纨绔子弟。 说来,这样的喜宴并不怎么吉利,况且还是男子与男子的。 许幼安不禁感叹一句,“秦叔这些朋友真没白交。” 拓跋玄嚣一向不拘一格,当即便道:“我偏爱与纨绔相交,这些人中才能见到真性情。” 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许幼安,“当然幼安与太子是不同的。” 许幼安笑着看向他,摇头道:“我这是没有做纨绔的命啊。” 前世倒是做了半辈子的纨绔,结果却不尽人意。 拓跋玄嚣将手中的扇子塞到许幼安的手中,那意思是让许幼安装一下那纨绔的模样。 许幼安从善如流的接过扇子,十分纨绔的扇起来,要说纨绔当年金陵还真没人比他更纨绔 了。 拓跋玄嚣望着他笑道:“若不是看你平日正经的模样看多了,我还真以为你本性如此。” 拓跋玄嚣从没想过,行事一向认真的许幼安扮起纨绔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两人正逗趣,却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了下来。许幼安往外看去,竟见到了身着华服的赵弘殷 惊讶的不只是许幼安,连其他人都十分震惊。 这场婚宴,秦府并未邀请太子爷,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来的人出了秦演的那些友 人外,也没有其他达官贵族。因而这太子爷的到来就让人十分震惊了。 特别是秦观。 秦府在之前便向太子示好,太子也欣然接受,从此他秦家与太子便是一条船上的。但秦观 却没想到,太子为了体现对秦家的信任,会做到这一步。 □作者闲话:
第161章 秦家喜事 秦观对秦演这个侄儿起初是恨铁不成钢的,会恨铁不成钢也主要是对这个侄儿抱有很大的 期待。秦观好不容易等着秦演长醒,眼看就要建功立业,却是这般撒手人寰。秦观心中一点儿 不比秦老太君好受。所以他才会放弃自己中立选择,投靠赵弘殷,只有这样他才能为秦演报仇 因而在这时见到太子亲自到来,秦观心中更是感激涕零。他好容易稳住了情绪,几步走到 赵弘殷的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对着赵弘殷行了大礼。 “秦将军不必多礼,今日孤来不是以太子的身份,而是以秦演友人的身份。孤有幸与秦演 相交,这样的喜事如何能不亲自来? ”赵弘殷扶起秦观,话语中尽显真诚。 秦观红着眼眶,“演儿得殿下真诚相待,是他之幸啊!” 赵弘殷拍拍他的手:“秦将军言重了,能与秦演相交是孤之幸。”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算君臣间的真正见过。 与秦观说完话,赵弘殷便直径走向许幼安和拓跋玄嚣那桌。当着众人的面,许幼安与拓跋 玄嚣还是起身行礼相迎。落座之后,许幼安才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弘殷笑道:“幼安这话就见外了,我与秦叔也是好友,为何不能来?” “陛下那里殿下准备如何交代? ”这次就连拓跋玄嚣也不甚赞同,他皱着眉看向赵弘殷, 觉得赵弘殷这次实在冲动。就是为了拉拢秦家,太子也不应做得如此。 赵弘殷稍稍扬眉,怡然自得的说:“孤不过在父皇面前提起,父皇便让孤来了。他心中对 秦家有愧,让孤来弥补一番实属正常。你们无须担心。” 许幼安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不然说出去到底对赵弘殷的声誉不好。 赵弘殷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哼一声,“那赵弘乾还妄想与孤争,也不想想他若是来了,秦 家得多恨。” 拓跋玄嚣狠笑道:“他来了,我非得套麻袋将他痛揍一顿!” “早知如此孤就让他跟着来,好让夫子一泄心头之恨。” 拓跋玄嚣摇头,“罢了,等日后有的是机会。” 许幼安摸了摸杯沿,道:“近日都不曾见到二皇子,可是被陛下禁足了?” 赵弘殷将许幼安手中杯子拿过,为他倒了茶水才悠悠道:“起初是在养伤,父皇为了做这 苦肉计可真把赵弘乾打了个狠。等能起身后,父皇又将他扔到了军营里。除了眼不净为净外, 还是想保护他。” 许幼安眉头一跳,“陛下将二皇子送到金司马那儿了?” 拓跋玄嚣冷哼道:“定是如此,在官将军手下若是出了什么事牵扯到的可就是太子爷,金 司马定是得将他护好,秦家就是想做些什么也得考虑到太子这边,无论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说起官驰,赵弘殷就看向了许幼安,“再过七日舅舅就该回来,那时幼安也将回军营了吧
?,, 许幼安微微颔首,然后笑道:“在回营之前还得请你们吃次饭。” 赵弘殷与拓跋玄嚣皆是一笑,“贺幼安乔迁之喜。” 搬离了那个让人难受的国公府,的确是值得庆祝的。只是许幼安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与 扣儿去了军营就不能随意出来。王氏与兰重身边没人保护,若是被许秦为难他也是鞭长莫及。 众目睽睽之下,赵弘殷也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借着有桌子挡着,稍稍拍了拍许幼 安的腿。 他低声道:“幼安不必担心,母亲那儿我自会派人去守着。” 许幼安安心的同时又有几分羞涩,“谁是你母亲?” 赵弘殷低低一笑,“幼安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 许幼安含羞带怒的瞪了他一眼,而一旁的拓跋玄嚣则掏了掏耳朵,一脸的生无可恋。若不 是容谦今日碰见个要命的病人,他岂会只在一旁看这两个小毛头秀来秀去? 两人正低声说着体己话,就见千代穿着一身大红袍被媒婆背着走了进来。 毕竟不是女子,千代虽然略施粉黛但也未曾盖盖头。 许幼安则听见四周一片惊呼,还有人小声道:“这人嫁给秦演那个大老粗可真是可惜了。 ” “就是,也不知他哪世修来的福分。” “男子也能美成这般,难怪秦演那混子从未带出来让我们见过。哎,我已此生无憾!” 议论声纷纷,但都是善意的打趣。许幼安听着也难免展开笑颜,在这时仿佛秦演并未离开 许幼安喝下一杯女儿红,笑了。是啊,秦叔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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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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