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戴上?” 这三年赵弘殷只要一瞧见觉得好的东西就会给许幼安留下,这样的玉佩、锦缎和摆件,书 画、琴棋和笔墨,只要是好的,全都送到了许幼安手上。 这样的宝石耳钉倒是第一次见。 赵弘殷亲手给许幼安带上后,不由觉得惊艳。淡蓝色的光将许幼安的脸衬得更加白皙,人 也带上了一种异域风情,好看得不可方物。 “我平日都在营地里,这东西拿着也不能长戴,你又何苦费这些心思? ”许幼安一直不明 白赵弘殷的做这样的意图。 赵弘殷笑而不语,未出阁的女子这些饰品都是由父兄制备,出阁后自然就由丈夫准备。他 与幼安这辈子都无法在人面前成婚,如此也算了他一腔憾意。 况且,他听闻那外族使者说,男儿送出耳钉,是取其在心爱之人身上留下印记,永远将其 留在身边之意。 扣儿就是把马车赶得再慢,这军营到国公府的路也走不了一世。 等马车停下后,二人心中都有些怅然。 赵弘殷摸摸许幼安的头,“是时候了。” 许幼安回以微笑,“回去路上小心。” 华美精致的马车停在巷道的角落里,各个方向都有一黑人严守着。赵弘殷在回东宫的途中 换了辆马车,又将素色白衣换下,穿上那身象征身份的蟒服。 赵弘殷整理好了衣襟,淡淡的声音传出,“回东宫。” 元宵带着一群小太监正焦急的等在东宫外,皇长孙刚走太子妃那边就传人过来要见,可今 日是许少爷出军营的日子,皇长孙早早就出了东宫,哪里能过得去? 说来这三年间,太子妃的脾气是越来越坏。眼瞅着太子宠幸的嫔妾一个个的怀上了孩子, 虽说能生下来的不多,可太子妃如何不眼红,更何况她自从生下赵弘殷后肚子就再没了动静。 眼看生孕最佳的年纪就要过去,心急之下太子妃竟打起了端木容谦的主意。 端木容谦倒是应太子妃的要求去为她号过脉,结果却不如太子妃的意。 经端木容谦确诊后,太子妃的身子已经不适合有孕。就是勉强怀上,孩子也容易流掉,伤 害身子不说,更甚的恐是大小不保。 这不是端木容谦夸大,而是事实。可太子妃怎么也不信,非让端木容谦给她调理身子。 端木容谦被她日日叫去,实在有失礼数,最后烦不过就应了下来。 一边为赵弘殷解毒,一边为太子妃调理身子,这对端木容谦来说倒不算什么。可是,太子 妃偏偏不是个省事的,有些许反应就要将端木容谦叫去,也不管赵弘殷这边要不要紧。 端木容谦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她总是纠缠,端木容谦也不愿再给她脸面。他直接去了趟南 阁寺面见了慈仁皇后,慈仁皇后听罢震怒不已,当即就将太子妃叫去怒骂了一顿。让她就是想 要孩子,也等赵弘殷完全康健之后。 太子妃这几年与赵弘殷更是疏远,觉得自己有儿子同没儿子无甚区别。否则她也不会急着 想生另一个。 从南阁寺回来,太子妃与赵弘殷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紧张起来,她只要有事不如意就差人把 赵弘殷叫去训斥一顿。 赵弘殷在太子妃面前向来是恭敬有余,亲密不足。太子妃发怒他也不会用软语哄,只让太 子妃撒够了气再告辞。 这样淡漠的模样让太子妃更是气结于心。 倒不是赵弘殷对太子妃没了亲情,只是作为母亲太子妃太让他失望。失望久了,他就没什 么好期待的。 赵弘殷的马车从外驶进来,元宵立马迎了上去。他扶着赵弘殷下来,低声道:“太子妃饭 前差人来了趟,让您过去。” 此时已是午后,赵弘殷已能猜到太子妃该是如何动怒。他叹气一声,“我这就过去。” 许幼安给许国公请了安,就要往王氏哪里去。扣儿年纪渐大不好再跟着许幼安去后院,只 好与他分开先回院子去收拾。 分开时扣儿小声抱怨道:“皇长孙来也不带上元宵,我都多久没见着他了。” 许幼安瞥他一眼,“元宵如今是皇长孙身边最得力的,东宫里各种事项都要劳烦他,哪有 空闲过来?” 扣儿长长叹了口气,落寞不已的走了。 一颗缠满彩绳铃铛的空心竹球叮铃铃的滚落到许幼安脚边,他停下脚步,弯下身去将小花 球捡起。不远处有个站着个大约三岁的男童咬着手指正怯怯的看着他。 许幼安对那孩子招招手,“珲儿。” 名叫珲儿的孩子犹疑了一瞬才颠颠跑到许幼安身边叫“哥哥”。 “母亲可在屋里? ”许幼安摸摸他的头,将花球还给了他。 许珲抱着花球,用脚尖蹭着地,小声道:“嗯,母亲在午睡呢。” 许幼安牵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又问道:“璃哥儿怎没同你玩?” “璃儿哥哥的课业还没完成,不能和珲儿玩闹。”许珲顿了顿露出些委屈的表情说,“母 亲和小姑都不要我去打扰璃哥儿。” 许幼安摸摸他的头,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许珲自小就对这位大哥怕得紧,见他不似心疼自己也不再说话。 进到厢房的外间儿,许幼安突然问了句,“刚你拿着小花球是要去哪里?” “叮当”一声小花球从许珲手中滑落,他委屈得哭了出来。
许幼安皱眉训斥道:“不是让你少和许瑞一起玩吗?! ” 他长时间不在府中,与这幼弟难得见一次。而许璃平日忙着学业也不常和许珲一起,王氏 和百灵对这孩子也不甚喜爱,因而对他的管教也不伤心。等许幼安发现,这孩子已经成了许瑞 的小跟班,真真是把他气煞。 许珲最不愿的就是许幼安回府,每每大哥一回来就会训斥他。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都 是不好的。 他越想越委屈,仰头大哭起来。 许幼安眉头拧在一起,虽是亲弟,可他总是对这孩子喜欢不起来。不说这孩子的样貌袭了 许秦,连许多性子也朝了那边。 可到底是母亲的孩子,许幼安刚要出声去哄,就听内屋传来王氏有些气短的声音,“可是 ……可是幼安回来了?” 听到母亲问话,许幼安就顾不上大哭的孩子,起身就去了里面。 王氏靠坐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 许幼安走过去坐在床边的独凳上,握着王氏的手说:“母亲这都什么时辰了?午间小憩一 会儿就行,贪多对身子不好。” 王氏抚了抚胸口,蹙眉道:“醒来就这时辰了……每日我都觉得人困倦难忍,这一睡下就 起不来,醒来又觉心悸气短。” 许幼安对王氏的身体越发担忧起来,当年在生许珲的时候,可所谓是十分惊险。 王氏生下许幼安在坐月子时遇寒,身子本就有亏。怀许珲时心情又不好,生他时更是在鬼 门关走一遭,原本就羸弱的身子再受了损,可不是越发不得好了。 “母亲可让大夫来瞧过了?不如我求皇长孙让端木先生……” “别。”王氏急忙阻下他的话,“你前次回来不说皇长孙正是要紧的时候,这时候怎好去 麻烦端木先生?” 许幼安知道是这个道理,只好暂时作罢。 “那等世子好了我再让端木先生过来,您可不能再回拒。” 王氏看着孝顺又懂事的大儿子,心中无比熨帖。 □作者闲话:
第93章 解毒三年 “刚是珲儿在哭吧? ”王氏突然想起刚听到的哭声,无奈道:“你怎又把他弄哭了? 提到这事许幼安的心情就一落千丈。 他往外唤了声,“珲儿你来给母亲说说你为何要哭?” 过了半晌也不见许珲进来,许幼安拍拍王氏的手,起身往外走去。到外间儿一看,发现屋 中竟空无一人。 许幼安走出去正好见一个丫鬟从门外经过。 “看见珲哥儿了吗?” “啊,大少爷! ”丫髮立马红了脸,“您回来了,埃,珲哥儿刚从那边过去了。” 丫鬟指的方向正是刚才许幼安遇见许珲的地方。他不禁有些头疼,珲儿这孩子怎就如此不 乖巧? 回到屋里许幼安怕王氏忧心,只好说:“珲儿困觉去了。” 王氏心如明镜,她摇摇头,“珲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 许幼安心说那是不能的,自己可是装了成人芯子。 他又坐回王氏身边,露出安抚的笑容来,“珲儿尚且年幼,等长大也就懂事了。母亲这么 辛苦才将他生下,他明白的。” 王氏笑着应下,心里却还是有些无奈。 虽说她对那孩子不像对幼安这般宠爱,可母亲该做到的她也做了。更何况浑儿一生下来就 是锦衣玉食的喂着,光是奶娘就有好几个,比起幼安当年可好上了太多。 想到这里王氏对许幼安就越发的愧疚。 “虽说珲儿还小也不能任由着他。珲儿这年纪正是容易让人蛊惑的时候,母亲对照顾他的 婆子丫鬟还是多上些心。” 许幼安记起前次回来刚进到王氏屋里,就听到许珲在里间儿和母亲使性子,说什么母亲爱 大哥胜过爱他。这些话三岁稚童如何晓得,准是有人教的。 当即许幼安就要把许珲身边服侍的人给赶出府去,却在许珲的哀求下作罢。 王氏也想起上次的事,点头道:“那几个爱嚼舌根的我已寻了缘由将她们赶了出去,就剩 下几个老实的伺候着。” “如此就好。我长时间不在府中,也不能亲自教导珲儿,母亲可盯紧些别让他跟人学坏了 ” 〇 王氏拍拍许幼安的手,“你放宽心,我不也好好把你带大了?” 许幼安望着王氏笑了笑。 从秀阳院出来他也没要去寻许珲的意思,孩子还小,逼紧了也不好。 在军营里野久了他反而不太习惯这样的深宅大院,若不是这里有母亲有小姑、璃儿、珲儿 和祖父,他当真不愿意回来。 也不知弘殷在东宫过得可还顺遂? 赵弘殷从太子妃屋里出来,舒出一口浊气。他当真不明白,他与母妃的关系怎就到了这地 步? 这厢心里不舒服,看戏的人也想讨得到好?赵弘殷讽笑一声,那些人想得未免也太便宜了 些。 赵弘殷脚下一转,就往后花园去了。 园子里,如火的芍药正开得美艳。一个蟒袍男子拿着葫芦瓢正在给那些夏日的美人浇着水 。他带着笑容,似乎从浇花中获取了许多乐趣似的。 赵弘殷来到芍药花前在赵弘乾的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笑着开口,“二弟这个时辰浇花可 得把花给烧死的。” 赵弘乾持瓢的手一顿,忙行了个礼,“皇长孙。” 赵弘殷带着笑意摸着这些花骨朵儿,突然掐下一朵,揉碎了递到赵弘乾面前,“听闻这些 花是二弟‘大张旗鼓’为侧妃准备的?” 赵弘乾听他把“大张旗鼓”晈得极重,脸色顿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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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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