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端木容谦看着性子冷漠,但深交之后却能发现他比常人单纯许多……也难怪如此风姿 的人能败在了拓跋夫子手中。 赵弘殷边想着边笑道:“这外间多风沙,先生还是回帐中去吧。” 端木容谦见赵弘殷主动与他谈起,神情不由缓和了些许。他顿了顿,瞥了眼行帐的方向道 :“拓跋他是因为我耽误了要事,太子殿下……” “不……”赵弘殷听到这话不禁一愣。端木容谦一向不愿据于朝堂,对皇亲国戚甚至是先 皇都无不同,而如今却是担心拓跋玄嚣误事被罚出言解释……这份情到底是不同。 “端木先生多虑了,夫子此次就只是陪孤走上一趟罢了,并无什么要紧之事……”赵弘殷 顿了顿,却是笑道:“继而这又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情趣之事,孤怎好出言干预?” 端木容谦不禁面上微红,人也没了以往的从容。 赵弘殷深知不能打趣太过,忙借言有事离了这满是情爱之处。 回到自己帐中,赵弘殷才忍不住叹了气。不知自己与幼安何时才能相聚? 桃酥不似元宵能明白太子爷为何叹气,每次太子爷叹气吧,他那心就抓紧了。常人叹气本 应是有事不顺,心中添堵,可太子爷瞧着也不与他人一般,往往叹完气后眉眼中却又带了一分 笑意……奇哉怪哉。 赵弘殷抬眼就瞧着这小太监正盯着他发愣,他不由觉得好笑。元宵挑得这小太监别说算不 上机灵,人还跟缺了根弦似的。 “桃酥,孤脸上是沾着了沙尘?” 桃酥忙回过神来,摇头道:“殿下周身整洁,不曾沾到污秽之物。” “那你说说盯着孤走神是为何?” 桃酥脸上血色尽褪,忙矮身跪下。“奴婢逾越,请殿下恕罪。” 赵弘殷挥挥手,“出去吧,这里暂不用你伺候。” 桃酥告了罪,迅速的退了出去。 等帐中只剩下赵弘殷一人,他才拿出先前拓跋玄嚣给的信。出京之前,外祖父的人曾找过 他,说是京中动静会传于拓跋玄嚣知晓。 不曾想到他才离京不久,那些人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看过官如海的亲笔之信后,赵弘殷不由冷笑了一声。赵弘乾既是要做这无用功,便由着他 去。如何不就是闹个笑话罢了。 率兵援助昌邑,昌邑岂会需得他去援助? 赵弘殷思量了一会儿,提笔写下三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宫中、官府和昌邑。 攻城之战持续了整整一夜,眼看吴国士兵已有些精疲力竭之征兆,吴国将领也早已没了耐 性。 “这城门怎还攻不下来?! ”吴国大将夏杰端坐于马上,眺望着已经没入黑暗中的城门。 这一看却让他毛骨悚然,那座已经在黑夜中的看不清城门此刻如同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 兽。这只黑兽正在用他贪婪的双眼锁定它的猎物,大将夏杰甚至能听见它喉咙中按捺不住的咆 哮。 而它的猎物——攻城的士兵还在不断往前。 凉风吹过夏杰的后颈,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他没由来的高喝道:“停止攻城!” 睢阳城门上的将士见吴国军队如潮水一般的退去,不由发出欢呼之声。 “吴国军队退到了十里之外?”官驰收到战报不由皱了眉,他不由看向赵弘殷。 赵弘殷沉吟了片刻,沉下脸道:“难道我们的布置被吴国知晓了?” 官驰当即就否定道:“不会。” “那……舅舅以为何?” “此次吴国将领名为夏杰。”官驰说,“你可听过他最擅长为何。” “……”赵弘殷顿了顿,许久没有言语。来睢阳之前他自是做了一番功夫,被官驰问到倒 也不会露怯,只是关于这将领夏杰的记载有些荒诞,“孤听闻这位大将打仗凭的是一股直觉, 这难免有些过于儿戏。” 官驰却道:“你所知不错,臣虽不曾与他共事,却曾闻许国公说起过他。虽是匪夷所思, 但许国公所言定不会是玩笑之言。” 许国公乃行事严谨之人,他如此评另一个将领定是不会有错。 官驰接着又道:“许国公曾言这并不是一种直觉,而是由颇丰的经验所判断而出的第一感 觉。而这种感觉往往又是最准的。因此夏杰打过的仗,若不是大获全胜,就是全军覆没。” 赵弘殷不由皱眉,这样的人竟能得到吴王重用,吴王也真是个胆大的。 “依舅舅所言,您觉着夏杰这次是大获全胜还是全军覆没?” 官驰看了他一眼,神情不明的说:“殿下将他的后路和前路均给断了,他唯有全军覆没这 一条道可走。” 赵弘殷终是一笑,他全当他这母舅是在赞赏他。 “虽是如此我们还应在日出之前密切观察吴国军队的举动,以防万一。” 夏杰心中的不安来得没有缘由,可吴王命他攻下睢阳他定不能退。况且如今优势正在他这 一方。 先前他终止攻城,已让几位副将心有不满,但他又说不出心中不安的缘由。在几位副将看 来,如果攻城不停他们在日出之前就应能大破睢阳城门,一举侵入魏朝的腹地,推翻魏朝之事 仿佛指日可待。 可……真的能这么轻易吗? 睢阳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官驰都不曾出现。他们将官驰和众多兵力吸引到昌邑的计谋恐 是已然成了……那自己到底在不安什么? 夏杰越想越是如此,再加上几位副将的施压,他下达了日出之时继续攻城的军令……也是 这个军令让吴国军队全军覆没。 在日出之前,许幼安与秦演安全抵达了荥阳。 一支黑甲铁骑突然兵临城下,让荥阳将领吓得险些从城墙上跌落下来。待他看清许幼安高 举的官家军令牌之后,才大喝士兵开了城门。 荥阳将领名为马勇才,迎五千黑甲铁骑入城之后他才心有怯怯的问:“不知官将军为何命 二位率五千铁甲骑兵前来?” 许幼安将行军原因告知之后,马勇才不禁觉得后怕,“官将军的意思是,六国联军会翻越 荥阳两侧之山,从北面攻入?” 荥阳被南北两侧连绵的山峰夹在其中,而中间则是一道宽阔的直道,乃是易守难攻之处。 但若是六国联军能攻下这里,以这里为基,魏朝可真是危矣。 许幼安颔首道:“六国联军攻打昌邑为虚,实则是要转道荥阳,因此官将军才命我等前往 荥阳援助,在六国军队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马勇才不禁一愣,似欲言又止。 许幼安与秦演对视一眼,不禁问道:“马大人还有何疑问?” “这……”马勇才顿了顿道,“二位从睢阳改道过来恐是还未曾听闻,正因为官将军迟迟 不肯发兵支援昌邑。陛下已命二皇子已率兵前往睢阳救援,如今大军应是已到昌邑。” 许幼安脸色猛地一变。 “哈哈。”马勇才却是笑道,“如此老夫也安心了,无论如何昌邑也多了一份保护。” 听罢秦演脸色也不甚好看。 回到扎营之地,许幼安不禁压低声音道:“听马大人所言他似乎不太相信对六国联军会攻 打荥阳。” 秦演点头道:“这话若是许国公所说他恐是会信。” 归根结底还是官驰年纪尚轻,不易让老臣信服。 许幼安与秦演来到沙盘面前,看着地势大致推演出六国联军攻来时的方位。“无论马大人 做何想,我们都需要他的配合……这我不曾忧心,只是我忧心昌邑那边的举动。” 秦演不禁往沙盘上的昌邑看去,“若是按照太子殿下所想,昌邑应不需担忧。如今又有了 二皇子的援兵,太子殿下的行军布置又多了一层保障。” 许幼安不由叹气,“先前昌邑羸弱,即使六国联军抵达城下梁王也不敢开城门迎敌。可如 今二皇子率领援兵前去昌邑,他本就是为了立功。如此他开城门与六国联军交战的可能性是极 大的……到时恐是会让六国军队看出不对来。若是如此,太子这计策恐就败了,而昌邑则会真 正陷入危机之中。” 秦演听后不禁皱上了眉,“幼安以为如何?” “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想……”许幼安不由失笑,他顿了顿又道,“但如今我们的确得密切 关注昌邑那方的战况,若是二皇子开城门迎敌,我们就立马率兵从后方进行包围与二皇子配合 一同歼灭六国联军。”
许幼安所言如此,心中却是极度厌恶赵弘乾的行事。他与秦演说是为了配合赵弘乾,但实 际上他们做的就是给赵弘乾收拾烂摊子。 只希望赵弘乾还没被被夺嫡弄昏头脑。 昌邑。 “皇叔,六国联军已在十里外驻扎,我们何不抢占先机率先出兵,打他个措手不及!” □作者闲话:
第124章 劝不回来 梁王听过赵弘乾的言论,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面上也露出了一些不悦之色。 他看着赵弘乾朝气蓬勃、自信不疑的模样,只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赵弘乾带来的士兵不过 五千之数,面对六国上万的士兵如何能胜? 赵弘乾盯着这自从见面起初就对他没甚好脸色的六叔,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 “六叔莫不是怕了那群狗贼?!”由着此时帐中只有他与梁王二人,赵弘乾也不顾尊卑高 声讽刺,与梁王对立而视。 梁王抿了抿嘴角,看向他:“本王心知你想立功,可开城门主动迎敌之事并非智者所为。 本王不会让本王的子民跟着你去送死。” 被拆穿心中所想,赵弘乾也不在意,如今立功的机会就在面前他如何也得把握住。 “依照皇叔所言,皇叔是想蜷缩在这昌邑中苟且偷生?” 梁王并未被他浅薄的激将之法给触动,只是淡淡道:“二皇侄还是去与鲁大人商量之后再 与本王商讨此事吧。” 这话在赵弘乾听来格外刺耳,在气急之下,他愤怒的转身离开。 “王兄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的好脾气?如此无礼之人也能容得下。”半是轻笑半是嘲讽的声 音从雕屏后传出,梁王冷硬的神色顿时被无奈给掩盖。 有一种人天生笑颜,无论你何时看去,他眉眼间总是带笑。 “小七……” 而熙王的笑总是带着那么点挑逗与调笑。 “我此言有误吗,六哥?”熙王从屏风中走到梁王身边,接过他手中半凉的茶仰头喝下, “这是我去年派人送来的,陈茶哪里还喝得?我今年竟忘了送茶来?” 梁王将已经空了的茶杯夺过,“你不曾忘了,陈茶也是喝得的。” 熙王轻笑一声,看着梁王眼波流转了一瞬。 梁王避开他的视线,“赵弘乾毕竟是陛下派来援助的,本王也不好对他太过分……你站好 ” 〇 熙王软若无骨的靠站在桌边,眼看就要歪在梁王身上,听到梁王此言不改反而更往前迈了 一步,栖身靠了过去。 梁王推了他一把,“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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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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