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少爷少了一根头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时候,扣儿全然忘了这桃酥可是太子爷 那边派来的人。 桃酥唯唯诺诺的应下,霎时十分想念温柔的元宵公公。 回京之时,官驰便和赵弘殷与许幼安他们分开了。虽然六国之乱已平,但他还得率兵前去 六国封地,将已经投降被捕的六国藩王押解回京。 在分别之时,官驰难得的想要与赵弘殷单独说些话。 有了这些日子行军的相处,赵弘殷对这个母舅还是有了些了解。单独说话,定是有什么要 紧之事。 当然赵弘殷猜想的是官驰应有话要带回官家,却不知…… “你与幼安之事尚且得瞒着,回京之后切莫肆意妄为。”官驰丝毫未变的脸色与他说出的 惊人之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竟让赵弘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赵弘殷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他与幼安的竟是看上去与情爱之事毫不相关的官驰。 “这事还请舅舅先莫告诉外祖父。”赵弘殷就样的回答就是变相的承认了他与许幼安的事 在这段时日与官驰的相处中,赵弘殷发现他这母舅对打仗之外 的事都不太在意。恐也是这样,才能这么轻易接受他与幼安之间的事。 但实际上,官驰能这么轻易的接受,还是因为许幼安与赵弘殷 平日的相处让他经历了一场潜移默化。在官驰看来,只要不碍眼,他就不会多言。 若赵弘殷不是他的外侄儿,今日这话他都不会说。 太子喜欢男人的事,官驰自然不会外传,这样的事越少人知晓 越安全……在赵弘殷荣登大宝之前,就不该被人知晓。 官驰额首的同时,也道:“京中不比在昌邑,处处小心。” 赵弘殷微微一笑,“多谢舅舅关怀。” 官驰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翻身上马,带领军队往西边奔腾 而去。 赵弘殷则转过身看向正坐于马上的许幼安,许幼安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给了赵弘殷 一^最熟悉的微笑。 一人坐于马上,一人立于马下,如此对望,把桃酥看得脸红心跳的。 他压低声音道:“殿下是时候出发了。” 赵弘殷这才收回视线,转身上了马车。 扣儿自从拿到卖身契之后,对许幼安黏得更紧了些。先前因着许幼安住在赵弘殷房中他不 便常去,如今行军在外,他便牵着马到了许幼安的马旁,出发时还对坐在马车上的桃酥挑衅的 挑了挑眉。吓得桃酥险些没从马车上跌落下来。 “出发。”低低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回京的军队就此出发。 梁王站立在城墙之上,身边靠站着一个蒙着脸的青年。梁王不由皱上了眉,“你上来做什 么?万一被人瞧见……” “行了行了,午后我就该回封地了,你就别再对我说教了。” 梁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错愕。 “怎么?舍不得我?”
“你也是时候回去了。”梁王沉声道,“只是没必要走得这般急……不如明日再回去?” 笑声从城墙上响起,远处天高云阔,不知不觉间冲淡了战后的悲伤。 马车里。 拓跋玄嚣突然问道:“容谦你准备何时前往东北?” 端木容谦正在处理草药的手一顿,“……等回京之后。” 拓跋玄嚣微微颔首:“嗯,等歇息几日便去吧。” 因为秦演的缘故,拓跋玄嚣初次面对了生死。如今想起端木容谦所说过的话,他就如同惊 弓之鸟一般。因而现下还未回京,就催促着端木容谦往东北而去。 “我那病……” 端木容谦刚要说什么就被拓跋玄嚣打断,“回京之后,我便向陛下请辞与你一同前往东北 ” 〇 “你不用这般。”端木容谦垂下眼眸,“这功名是你好不容易得来,这般放弃不值。” 拓跋玄嚣见端木容谦已无睱顾及手中的草药,便将他搂了过去坐好。 “我若此刻成为丞相容谦会更心悦我吗?” 端木容谦如实的摇头。 “那我不做官,容谦会不心悦我吗?” □作者闲话:
第133章 抵达金陵 “那我不做官,容谦会不心悦我吗?” 端木容谦怔怔的看着拓跋玄嚣,好一会儿才答道:“自然不会。” 拓跋玄嚣搂着端木容谦的手微微一紧,“自然什么?” 端木容谦福灵心至的明白了他的意思,发现挣动不开拓跋玄嚣的手臂后才微红着脸答道: “自然是心悦的。” 拓跋玄嚣低低一笑,心情霎时好了许多。 许多日端木容谦都没见到过拓跋玄嚣的笑容了,今儿见到端木容谦操了许久的心才松了松 “容谦可知我为何要入仕? ”拓跋玄嚣将下巴放在端木容谦的头顶,傭懒的眯了眯眼。 端木容谦想了一会儿,选择了最为平常的回答,“学而优则仕。” “非也非也。”似乎想起了什么,拓跋玄嚣笑道,“我会入仕都是你婆婆教导得好。” “婆婆?谁……”没能立即反应过来的端木容谦愣了愣后又瞪向了拓跋玄嚣。 “哈哈,你婆婆自然是我娘亲。”拓跋玄嚣觉得端木容谦此时神情格外有趣,不由笑出了 声。 端木容谦认真道:“是丈母娘。” 嘴上之事拓跋玄嚣觉得自己让一让端木容谦也无妨,因而也不再和他争辩,毕竟是榻上见 真章。 “我娘亲曾说过,秀才容易找媳妇,当上大官更是如此。因而我才会一路读书参与乡试、 春试和殿试。”拓跋玄嚣笑看着端木容谦,“如今我已找到媳妇儿,这官做与不做又有何妨? ” 端木容谦虽觉得他所说的缘由有些牵强,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毕竟他自己也对官场不甚 感兴趣。若不是太子那毒太过奇特,他也不会在金陵停留这么些年……后来有了拓跋,他竟对 金陵产生了些不舍。 拓跋玄嚣见说动了他,不由露出了笑来。 “容谦我运气一向很好,你要寻的药一定能寻到的。” 拓跋玄嚣的话无疑给了端木容谦极大的信心,高人曾说过他的机缘在东北帝星,如今又有 拓跋相伴,端木容谦从未这般安心过。 到达金陵这日天蓝得如水侵染过的一般,连没读过什么书的金司马都吟诵了几首诗词来赞 美——前些日子金司马心仪的那姑娘终于是回他信了。为了不让人家姑娘小看去,金司马一闲 下来就开始背诵那些酸臭的句子。 当然最后金司马还是露出了本性。他大笑道:“这是老天爷看在太子爷的面上给放晴了! ” 他这话不过说笑而已,但他身后的那些兵可当真听了进去。跟着赵弘殷打过仗的士兵们险 些要把这位太子殿下神化了,天就是为太子殿下放晴在他们看来也是应该的。 许幼安曾笑问过赵弘殷是不是给那些士兵吃了什么迷药。而赵弘殷却是摇头道:“我什么 都没做过,只是……其他将领都是让他们拼命,而我是让他们学会怎么保命?” 许幼安微微一愣,旋即又笑了。 打仗的实质不就是比双方谁活下来的人多吗? 金陵城外,大军如黑色的潮水慢慢压来。与离开金陵时的气势全然不同,此时的大军从内 之外充斥着肃杀的气势,这是一支见过血的军队! 许幼安坐于马上,随着赵弘殷的马车缓缓向前而行。 远远的,他看见金陵城墙上立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是皇帝。 许幼安不禁眯了眯眼,他低声道:“弘殷,陛下来了。” 不一会儿,马车里便传来了动静。但赵弘殷始终没有现身。 直到他们到了金陵城下,赵弘殷才从马车里下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时将士们才注意到城墙上方的皇帝,他们从没想过一生都难以见到的皇帝陛下会出现在 城墙上方迎接他们凯旋归来! 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将士们行过礼后,都在心底庆幸着,他们这多半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 而只有赵弘殷清楚,是他自己沾了这些将士的光。 “诸位将士平身!”皇帝看着胜利之师面容上不禁带上笑容。 “谢陛下!” 皇帝又自顾自欣赏这支雄师一番,才笑看向赵弘殷,“太子有和想说的?” 赵弘殷镇定自若的道:“儿臣不负父皇所托,六国之乱已平!” 这是龙心大悦之事,皇帝看着他们心中也是豪情万丈,他大笑道:“迎太子和大魏好男儿 们入京!” 皇帝话音刚落,金陵城门立马从内被打开。 许幼安踏上木桥的一刹那,在心底默念道:金陵,我回来了。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味道,明明离开不过数月,但对许幼安来说却恍若隔世。 不知母亲和小姑这几月是否安好?许幼安苦笑一下,定是不好的,日日念叨着自己如何能 安好? 不知珲儿是否长高了些,不知璃儿的乡试是否过了? 古人曾言,近乡情更怯,但许幼安如今却是有些迫不及待。 行过礼之后,赵弘殷又回到了马车内。许幼安不知他此刻是何等的心情,但想必他也是想 念着慈仁皇后与元宵的。 接风宴定在日落之后,他们送皇帝回宫之后便去了军营。像许幼安这般在金陵有家的士兵 都可归家一日,况且许幼安还是国公府的公子。 带着扣儿,许幼安脚下生风的往国公府赶去。 只是刚出了军营,许幼安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是他往日常乘的。 许总管站在马车旁,翘首以待。见到他们出来,许总管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笑容。他先 是看了扣儿一眼,见扣儿精神奕奕不似有伤的模样才放下心来向许幼安行礼。 “少爷。” 许幼安见到许总管也觉得分外亲切,“许总管近日身体可好,母亲小姑各位弟弟妹妹也都 还好?” 许总管见许幼安关心他,心中分外熨帖。他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我很好,夫人百灵 和众少爷小姐都很好。” 许幼安不由露出舒心的笑来。 “夫人知道少爷今日归来,早早就准备了一桌好菜等着少爷回去呢。” 许幼安笑得开怀,“正好饿了,我们快些回府吧。”说着,许幼安就翻身上了马车,刚一 掀开帘子许幼安眼眶就红了…… “娘亲……,, 王氏将许幼安拉进去抱住,眼睛早已红了, “让为娘瞧瞧……幼安这是瘦了啊。行军路上 果真很辛劳吧?可有受伤?” 打仗哪能不受伤?许幼安自然不会如实告知,他摇摇头,“没有受伤,只是军中饭菜不如 娘亲做的好吃,这才瘦了。” 王氏也知许幼安是为哄她开心,便不再多问。 她将脸上泪水抹去,“为娘在府中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瞒着老爷偷偷出来。” 许幼安鼻尖一酸,接过手帕为王氏擦脸,“娘亲亲自来接,幼安心中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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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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