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却埋头苦吃,许幼安根本看不清模样。 “苍空说昨日找到他时 ,这孩子跟个泥猴似的,久了不跟人一处,连话也不怎么会说。”赵弘殷对许幼安说,“来历 这些都没问出,他却说他饿了。”说着说着赵弘殷就笑起来。 “这 点儿与幼安儿时全然不同,那时你必定不会吃陌生人的食物。看来也只有样貌相似罢了。” 听赵弘殷这般说,许幼安也有些好奇。这孩童当真与他这般像?这也怪不得赵弘殷对这孩童感兴趣。 “幼安 同我初见也这般大吧?小小的一团,跟团子似的,可爱得紧。”那是赵弘殷童年时期最美好的 回忆,从许幼安出现起,赵弘殷原本只有痛苦的人生才一点一点好起来。 许幼安也陷入那时的回忆。当年赵弘殷不似现在这般康健,三天两头的生病,许幼安生 怕一个不留神这人就不在了,在端木容谦来到金陵之前他都活得心惊胆战的。 不过那时他们尚且年幼,且危机四伏,但能日日处在一块,也是难忘的温馨。 两人一同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抬眼都在对方脸上寻找儿时的影子。看着 看着,却又一同笑了出来。听见两人的笑声,那孩童才将头抬了起 来。看向两人的视线充满了狐疑。许幼安这下看清他的脸才 真有些震惊,刚才赵弘殷说时他还不怎么相信,可这般看来这孩子当真与他有几分相像。 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那双杏眼却是与许幼安如出一辙。赵弘殷看出许幼安的惊讶,不由 笑道:“孤起初见到他也很惊讶,幼安的母亲当真没给幼安再生一个弟弟?” 许幼安笑了笑,“哪还有其他的,就许珲,你不是还见过吗?” 经许幼安这么一说,赵弘殷才想起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许珲。他对许珲印象不深,恐也是 许珲长相不如幼安讨喜的缘故。 到底是几岁的孩童就是饿了好些天,吃了这许久也该吃饱了。他接过元宵递过去的锦帕擦 擦嘴,然后就盯着赵弘殷与许幼安猛瞧。 赵弘殷似对他有莫大的兴趣,“将你的名字说来听听。” 那孩童却不说话,只这么将他盯着。 许幼安皱上了眉头,“是不太会说话?” 赵弘殷微微耸肩,“今早问他许多次,只会叫饿。原本以为将他喂饱就能问出什么来,看 来还是不行。”虽是这般说,但赵弘殷却没有动气。 许幼安却觉得他对这孩子在意得有些过分了。 “我也是觉得他与当年的幼安长得相像,你若不喜送走便是。”赵弘殷似看出许幼安的想 法,温声道。 现下看来这孩童估计就是谁家走丢的,既然跟他们无关,赵弘殷也没了什么兴趣。 许幼安刚要点头,却见着那孩童湿漉漉的眼睛正看着他,他顿了顿才道:“等找到他家人 再将他送走吧。”不知为何被那么一看他就心软了。 话音刚落,孩童便从小凳上跳下来,几步跑到许幼安身前,攀住他的膝盖咧嘴笑道:“哥 哥。” 许幼安心猛地一跳,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从心间往外冒,鬼使神差的他竟应了一声。 赵弘殷却是曲指弹了弹孩童的脑门,“孤请你吃了那么些好东西,怎都不知道叫人?” 孩童捂住额头往后退,分外警惕的看着赵弘殷。 赵弘殷:“……” 许幼安把孩童拉到边上,用身体将赵弘殷挡住,然后小声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孩童呆了呆,开口道:“喂。” “什么? ”许幼安愣住了。 孩童显得有些慌张,他断断续续的说:“名……字。”他平日没有说话的对象,怎么说话 都快忘了。 许幼安沉声道:“你是说你的名字是喂?” 孩童点点头,笑着看向许幼安。 许幼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转过身去对赵弘殷说:“这孩子恐不是走丢的,你派人好好 查查。” 赵弘殷也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虽然从小也不得宠爱,但到底生在 皇家,与他相比这孩童恐还要可怜一些。 他转目对苍空道:“在周围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家。” 苍空应下后,转身便出了房间。 苍空出去后不久,拓跋玄嚣就打着呵欠走了进来。他往桌上扫了眼,“还有吃的没?” 元宵忙应下说有,转身就往厨房去了。一直跟在元宵身边的扣儿也跟着走了出去。 拓跋玄嚣在桌边坐下这一低头就瞧见了拉着许幼安衣摆站在那边的孩童。 他挑了挑眉,“这就是那个只吃鱼的小贼猫?” 拓跋玄嚣是外族,五官较许幼安他们来说更为深刻些,他这么一挑眉倒是把那孩童吓得往 许幼安身上一扑。 说来许幼安有许璃和许珲两个弟弟,但许璃十分懂事,而许珲又与他不亲,还没谁往他身 上扑过。 许幼安见孩童被吓着了,连忙抱起他拍拍背哄着。 拓跋玄嚣摸了摸脸看向赵弘殷,“太子您说,我有这般可怕吗?” 同被孩童嫌弃的赵弘殷含笑点头。 拓跋玄嚣心下不满,故意盯着那孩童看了许久,半晌后他幽幽道:“这孩子不是您和幼安 瞒着我们生的吧?” 许幼安:“……” 赵弘殷勾起嘴角,“正是。” 许幼安无奈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对赵弘殷说:“这孩子出生时你才多大,怎么生?” 拓跋玄嚣当即就笑出了声。 赵弘殷:“……” 许幼安显然没明白,该生的分明是他。 笑归笑,拓跋玄嚣还是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这孩子当真跟你亲生似的,长得真像。 ” 都说他与那孩子长得像,许幼安却不这么认为。物有相似,人长得相像又如何? 不过倒因为这个缘故,在场的人对那孩童倒还偏爱了几分。 就连着而后进来的端木容谦也盯着那孩童看了许久。一向清冷的他,甚至走 到孩童面前道:“伸手。” 端木容谦一向不轻 易给人断脉,今日这么主动倒还让许幼安有些担心。他搂住那孩童小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 ” 端木容谦摇摇头,许幼安才安心将孩童交给他。 在许幼安眼神的鼓励下,孩童将手伸了过去,端木容 谦把过之后,淡淡道:“以后吃好些。” 许幼安有些莫名的 点点头。赵弘殷在一旁笑道:“可不能挑食,除了鱼其他的 也要吃。” 孩童将头埋在许幼安的胸口,“喜欢.吃鱼。 ” 许幼安忍俊不禁,这孩子在这处才是与他真的像。 端木容谦盯着这孩童看了许久,突然出声道:“这孩子很像幼安。” 拓跋玄嚣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容谦也这般说,幼安你就别否认了。” 许幼安:“……” 端木容谦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也不全然相同,你们气势不一样。” 端木容谦想起初见许幼安时,觉得他一点儿不似那个年纪的孩童,但现在这个孩童不同, 明显十分怯生。 拓跋玄嚣也跟着点头,“的确如此,这孩子分明比幼安小时候可爱多了。” 赵弘殷却是摇头,“非也非也,幼安幼时更加可爱。” 许幼安:“……” □作者闲话:
第143章 死者何人 许幼安嘴角抽了又抽,但在座的年纪都比他要大,颇有一种我们是看着幼安长大的得意。 尤其是赵弘殷,脸上的笑容恨不得刻上孤与幼安是竹马竹马。 拓跋玄嚣看了他们俩一眼,突然转身搂住端木容谦说:“谦谦,他们是竹马,我羡慕。” 端木容谦:“……不要乱叫,放手,坐好。” 拓跋玄嚣勾唇笑道:“谦谦就是谦谦,不放手,坐不好。” 端木容谦抬眼看向许幼安和赵弘殷。 许幼安不敢笑出声,按捺住笑意说:“可不是我们的错。”谁知拓拔夫子受了什么刺激。 为了避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许幼安拉着孩童就躲了出去。 来到昨晚的锦鲤池,许幼安与孩童一起蹲下,用手撩了撩池水溅起些许水花。 “鱼!”原本安安静静地孩童突然激动的叫起来。 许幼安往池中看去,见到一金红的影子。再一细看,却发现是一尾锦鲤。鳞片折射出淡淡 的光芒,锦鲤的尾巴散开在池水中,仿若撒下了金粉似的。 许幼安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放空了。他初次明白了赵弘殷喜爱锦鲤的原因。看着锦 鲤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模样,让人身心都变得舒服起来。 弘殷他,追求的也是这样的自由吧? 许幼安正感叹着,突然听到一很重的咽唾沬的声音。他好笑的看向身边专偷鱼的小贼猫, 果不其然,那孩子看着锦鲤的眼睛都放光了。 “那鱼可不能吃。”赵弘殷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吓得小孩儿猛地往前一扑……赵弘殷 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轻笑道:“这是馋得受不了,要跳下去抓鱼了?” 赵弘殷刚把手放开,那孩童就绕到了许幼安的身后抓着许幼安的裤腿将自己藏了起来。 许幼安无奈的看向赵弘殷,“太子殿下这是越活越小了,连小孩儿也欺负。” 赵弘殷却不承认,“我对他分明是宠爱。” 许幼安:“……” 赵弘殷并不是在撒谎,的确是这样。对于这个与幼安幼时极其相似的孩子他有一种爱屋及 乌的喜爱在里面。 “怎么过来了? ”许幼安转身将小孩儿抱起,扭头问道。
赵弘殷摸了摸小孩儿的呆毛,却没回答许幼安这个问题,反而道:“幼安你不如将这孩子 带回去罢?” 许幼安微微一愣,他看了那孩子一眼,没应下也没拒绝。 他的确与这孩子投缘,但他与赵弘殷都还是随着水漂的芦苇,将这孩子带回去也不一定是 好事。而且家中也不好交代,不说许秦如何,就是母亲也不会同意他将这孩子收做养子……他 看了赵弘殷一眼,垂目思量着,他与弘殷这世恐不会有子嗣,收养一个孩子也不错。 “再说吧。”许幼安皱眉道。这孩子家中还有没有人尚且不知,况且来历也成迷,若不把 这些调查明白,他是不会安心带这孩子回去的。 赵弘殷不知他的一个提议让许幼安想了这么多。他的意思只是想让幼安把这孩子带回去收 做小廝,却不想幼安却把这孩子往养子身上考虑了。 “殿下!许少爷! ”桃酥还没跑进就高声叫道,神色看上去也十分匆忙的样子。 虽然桃酥一直有些咋咋呼呼的,但现下他看上去格外紧张。 赵弘殷与许幼安对视一眼,恐是苍空回来了。 回来的不只是苍空,还有一具半腐烂的尸体。 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许幼安才知道刚才桃酥跑去找他们时为什么脸色那般难看。 刚一走进去,许幼安就问到一股腐臭味。在他身边的赵弘殷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将许幼安身上抱着的孩子夺过去,转身就往外走。到院子中央,确定闻不到味道了赵弘 殷才皱眉道:“让苍空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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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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