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怪你,以为我不想理你,是不是?” “……” 怨他怪他是对的,他的确做了错事。 当初他被周尧“点醒”,想到利用“临川”设局,对芮黯来个瓮中捉鳖,姚克礼听了之后十分赞同,亲自完善了一些要点,派人援助他们。 本来这个计划的严密性并不高,顾临川没抱太大希望,可姚克礼私底下派周尧告诉芮黯,顾临川恢复了跟他相关的记忆,找姚克礼摊牌的时候出了车祸。 芮黯赶去医院,却听闻顾临川根本没有出车祸,而是被姚克礼关了起来。 芮黯并非不知道这可能只是陷阱,可他还是赶到了训练基地。 这个圈套,劣势的令人发笑,能成功,只因为芮黯不敢冒顾临川遇险的风险,哪怕只是万分之一。 他知道姚克礼的为人,但他更在意顾临川。 顾临川以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很圆满的计划,殊不知,从开始,周尧透露“临川”的身份到他车祸住院,乃至到最后,他这个人本身,才是最大的诱饵。 赌的是芮黯对他的感情。 从这个层面来说,姚克礼赢了,而他,差点输了最珍贵的东西。 芮黯:“你说话!” 顾临川:“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谁要听你说这个?”芮黯几乎要七窍冒烟,“我知道这些都是姓姚的阴谋,又没怪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啦~~
☆、032
芮黯是怪顾临川,但并不是顾临川以为的。 顾临川呢,忽然被吼了一嗓子,怔怔的愣在那。 “我……”芮黯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放轻声音,“我不是凶你。” 顾临川看着他。 芮黯有些暴躁,一使劲将人带到身前:“姓姚的话我全当放屁,一个字也不信,你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比他清楚?” 话里隐约透着不服气,“他不是好东西,你也别信他!” “……” 芮黯凶巴巴的质问:“你真的没话跟我说吗?” 当然是有的。 顾临川轻轻转动眼珠,语气也随之优柔不定的:“你……我以为你会觉得我跟他合谋骗你。” 他计划了各种解释方法结果被一步到位的扼杀在摇篮里了。 芮黯冷哼道:“你哪有那么傻?” “那你为什么还……”上钩呢? “姓周的给我打电话,说你恢复了记忆,非要到我训练的地方去看,他和你的组员怕你一时激动出事,又打不过你,这才通知我的。” 顾临川震惊脸:“你没看到我出车祸的新闻?” “看到了。”芮黯想翻白眼,考虑到对面是顾临川,生生忍下,改为讥讽,“当时以为是真的,立刻赶去医院,结果发现你根本不在,我就知道不对了。” 他瞄了一眼顾临川惊愕的脸,暴躁的情绪略微收敛,忍不住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你不记得了吗?” “??” “你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我和临原一起去看你,结果发现病房里有密道,就偷偷问你。”他略得意的挤眼睛,“你说是特地改建以防万一的。” 顾临川觉得自己的眼珠快要咕噜咕噜打转——晕的:“跟这个有什么联系?” “新闻上说你伤的很严重,结果不在医院,而且我查了医院监控,有你被送进去的影像,却没出去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顾临川:“等等……你怎么查的监控?” 芮黯面不改色道:“到总控室把人打晕啊。” “……” “我当时急的不行,就接到了姚克礼的电话,说你被他关到基地去了,除非我自己回去,不然不会放你。” 顾临川下意识搂住芮黯的腰,脑子锈住似的转不开:“然后呢?” 芮黯被他这一表示亲密的动作取悦,心底那层薄薄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学他的动作回抱过去并加重力道,两人从上到下紧紧贴到一起,才满意的笑了一下,继续道:“我当然不相信他,但没多久后我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尧?”顾临川忽然福至心灵,“他告诉你我恢复记忆,自己跑去训练基地?” “嗯。”芮黯垂首轻轻摩挲顾临川的脸,“他们应该是商量好的。” 顾临川一下子明白了。 人对一件事的接纳有一个过程,特别是不好的事情,需要一个复杂的心理运作,过于直接的话,人类是很难自然接受的。 但若是先摆出一个最坏的结果,等对方有所警惕时紧跟着抛出另一个相对而言尚算可以的事实,接纳起来就要容易些。 尤其,两种结果先后出自一个绝对不能信任的人和另一个能勉强信任的人,被接受速度会呈倍数增加。 顾临川忽然想起他停职的时间,周尧曾经到家里来过几次,和裘越他们一道,在芮黯眼里,他应该和患难与共的组员是同一个立场,自然而然产生了部分信任。 以及再往前推,周尧忽然出现在他和芮黯碰头的现场,还有芮黯多次袭击他们…… 都是有备而来。 但并不是针对芮黯,而是针对顾临川。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加深了他抓住芮黯的决心,才会在得知“临川”这个人的存在时提出诱捕计划,加上姚克礼的暗中布置,一步步导致了最后的结局。 不得不佩服姚克礼的深沉心机,几乎谋算到了毫厘之间。 只是:“姚克礼花这么多心思抓你,真的只是为了研究?”临原告诉他,所谓的研究,其实更像是一种训练,意在提高人的各项机能,其实是有科学依据的。 这种研究分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又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芮黯不放? 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芮黯停止偷亲动作,意味深长的看他:“杀人不偿命,如果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只能通过‘意外’。” 两人对视。 见顾临川全然不明白,芮黯的心情又雀跃了几分,双目微弯:“我胡说的,别管他了。” 两户房子门口都有灯,芮黯身后屋子里也透出光,三位一体的将他包裹在一片柔和的昏黄中,衬的他面色无比温柔,连睫毛都被淬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顾临川想,聊什么姚克礼,聊什么别人,以后,他们还有许多时光,可以慢慢聊个够。 想到这,他微微仰头,舔了舔嘴唇:“说得对,不管他。” 半夜,暌违半日的大雪再次造访,擦着落地窗一片片落下,不多时就积压了一堆,温度更低了。 可另一侧的屋内,温度持续升高,黑暗中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呓语,像是燥热的低喊,又像是难耐的粗喘。 顾临川不记得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的,意识不清的时候还感觉被抱着亲个不停,腰部酸软的像折断后重新接上的,翻个身都难受,只得平躺着,先缓一缓。 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原本想至少先把误会解开,再谈谈过去的事,最后是未来的计划,结果,误会倒是没有,其他的半句都没谈,差点把自己弄成残疾。 嗯? 不对。 顾临川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抓到床头柜的手机给芮黯发信息。 几乎刚发出,房间门就开了,芮黯径直走了进来:“你醒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宽松T恤和宽松中裤,胳膊、脖子和膝盖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全部曝露在外,一下看热了顾临川的脸。 他瞬间不知道把眼睛往哪放,没着没落的四处飘:“怎么穿这么少?” “跑步回来刚洗完澡。”芮黯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还扯了扯T恤下摆,“反正有暖气,我一向这么穿的啊。” 腹部也大片抓痕,顾临川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凶残,活似虐待狂。 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芮黯拨开他的额发,问道:“还不起来?” “有个事儿。”想到正事,顾临川立刻从连休带躁的情绪里找回了冷静,“你不见了之后姚克礼约我见过一面。” 芮黯点头,这事儿他知道。 “我让他放了你,他不肯,但他说,问过你愿不愿意见我,你拒绝了。” 这事,始终梗在顾临川心里,他以为芮黯不会原谅他了,“这是真的吗?” 芮黯几乎没想:“是。” 见顾临川脸色都变了,忙抓过他的手包进手心,“你别乱想,我不是怪你。” 那是为什么?明知道他心急如焚。 芮黯有些黯然的说:“我被抓住之后和你见面,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不肯,其实我有些绝望,既然你不肯,我出去干什么?” 顾临川:“你知道我那时不清楚你和岑延是同一个人。” “是啊,可是我想,如果你知道以前有芮黯的存在,你还会爱上后来的岑延吗?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那个被你一手带大的芮黯?” “……” “对不起,我就那样钻了牛角尖。” 这个问题,顾临川也想过。 假如芮黯和岑延是两个不同的人,他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个? 是一手带大,临原口中“他可黏你了,也只听你一个人的话”的,以前喊他“哥”的芮黯;还是几乎算得上一见钟情,被他迷惑、被他吸引,没几个月就滚床单的岑延? 他无比混乱,一边谋划救芮黯的一边无头苍蝇般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 后来有一天傍晚,他站在阳台上,目睹夕阳慢慢被地平线吞噬,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岑延”的场景。 差不多的时间段,他站在门前,刀削般深邃的五官,眼睛深而阔,眸子隐隐泛蓝,眉眼有丝混血感,但很淡,皮肤、五官和整体气质泛着坚硬冰冷的光,几乎在瞬间正中他的心脏。 他震惊于对方的锋锐英俊,可那一刻在心里悄然萌发的好感,似乎并不仅仅因为好皮相。 有丝隐约的亲切感,还有一些似乎天生的悸动。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认识。 就是那一刻,他想通了。 芮黯就是岑延,岑延就是芮黯。 没有芮黯,他不会抱着欣喜接纳岑延的靠近,并抱着乐见其成的想法任由两人关系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他的纠结根本没有意义。 芮黯小心翼翼觑着顾临川的神情,声音低了几分:“可是被关了一天后我就想通了,为什么要在意这种问题?也许你最开始对岑延笑,是心里还有我的影子,我就是他,他也是我。” 他吃自己的醋干什么呢? 顾临川斜睨过去:“如果你想,应该是有办法逃离的吧?” 训练基地的安保设施更加严密,芮黯不仅跑掉,还带走许多研究人员,怎么会被关在姚克礼别墅后面两个月而无动于衷? 越想越觉蹊跷。 芮黯轻咳着移开视线,不说话了。 默认。 顾临川哭笑不得,虽然提心吊胆了两个月,却没多少生气的感觉,而且大概明白芮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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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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