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那就没有吧。 他那天回府就想起小时候的蠢事了,那其实不是他第一次用心肺复苏法“救人”。 宣和自小就爱水,在澡盆子里也能玩得开心,和别人家不爱洗澡的宝宝一点都不一样。皇帝怕他出事,遣了水性好的人专门教他,宣和学得很快。 他是宫中唯一一个会游泳的孩子,但谢淳不知道,谢淳只知道宣和跌倒了要人抱起来。 兄弟几个对宣和百般讨好,他眼里却只有一个谢淳,身为皇子,低声下气地讨好人已经够憋气了,宣和还对他们都瞧不上的老七另眼相看。 老五看不过眼,下定主意要教训教训他们,最后到底是没敢对宣和下手,就将一个小太监推入湖中而后告诉谢淳那是宣和。 他指着在水中挣扎的小太监,眼中闪着恶意的光芒:“老七,宣弟那么喜欢你,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谢淳知道老五在骗他,但他赌不起,暗骂了一声蠢货,便纵身入了水中。 宣和得了消息赶来时,谢淳闭着眼躺在地上,身下还有一滩水。老五假惺惺地感叹:“七弟以为你落水了,就要救你,我们都劝不住。” 他一下就懵了,即便有人告诉他,太医很快就到,他也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救救七哥。 忽而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水边,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在“亲他”,过了一会,躺着的人就起来了。 宣和眼前一亮,很快得出结论,掉水里了要亲亲。他每日都要亲一亲爹爹和娘亲,这多简单。 宣和将双手放在谢淳胸前,跨坐在他身上,然后弯下腰,撅起嘴,对准了那张抿着的唇。
第41章 太医匆匆赶到时,就见小殿下满脸严肃地压着七殿下亲,他的脚步都迟疑了,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说七殿下落水了? 宣和亲完发现谢淳没有醒,便以为是时间不够,再次低下头,只是这一次他还没碰到谢淳就被太医拦下了。 宣和有些失望自己没能成功就醒谢淳,不过太医来了就好。 太医观察了谢淳的呼吸与脉搏,暗道还好,还有救。他将人提着脚倒背起来走了一段路,待七殿下吐出腹中的水开始咳嗽就将人放下。 然后告诉眼巴巴等在一边的宣和:“小殿下,七殿下已无碍了。” 宣和走过去,却见谢淳仍旧没有睁开眼,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他怎么还不醒?” 太医说:“七殿下力竭,需要静养几日。” 宣和却不满意,分明就是太医的方法不够好,不然为什么别人亲完就站起来了,于是宣和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唇贴了上去。 小殿下这是在玩哪一出? 太医倒是大致看出来他在救人了,就是不知这是什么法子,他行医多年也从我听说过。在场的都是下人,也没哪个敢大着胆子管教这小魔王,左右七殿下已经无碍了,随他去吧。 宣和亲完就观察谢淳的反应,谢淳睫毛轻轻颤动,好像是要醒了,但是他等了一会,谢淳仍然没有睁开眼,于是宣和又亲了一次。 这一次他亲完谢淳就醒了。 宣和十分自豪,一定是他的法子好,他一脸关切地看着谢淳:“七哥,你醒啦?” 宣和想起这事就悔不当初,他记得自己回去之后跟贵妃邀求夸说自己救了七哥,贵妃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好像真的夸他了。 他看了一眼谢淳,他当时昏迷着,应该不知道这事? 不对,他如今回想起来,当时谢淳好像是脸红了? 不不不,应该是记错了,毕竟过去了这么久。 谢淳其实知道,他当时很快就醒了。老五虽然是真的想要谢淳死,但他身边毕竟还有珍妃的人,自然不会眼看着五皇子担上谋害兄弟的罪名,七殿下再不受宠也是个皇子。 他落水之后很快就被人救起,确实也没有大碍。宣和第二次亲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知觉了,只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便仍旧闭着眼,没想到宣和还亲了第三次。 何况就算他不知道,事后也从宫女太监口中听到过无数次。 宣和总有许多奇思,宫中传言他生来不凡,还有说他其实就是陛下同贵妃娘娘的亲子,所以陛下和娘娘才这样宠他,传得有鼻子有眼。 宫女太监们都对他的事格外感兴趣,这一桩自然也是,甚至还有说小殿下其实是个神仙,七殿下已经魂魄离体了,正是他唤回来的。 宣和不敢开口求证,怎么问?问谢淳:当年我亲你的时候你醒着吗? 他摇摇头,若是谢沣,亲了也就亲了,问了也就问了。谢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宣和自我安慰:小孩子不懂事,人命关天,这能叫亲吗? 他说服了自己才又看谢淳。 谢淳一个亲王,出入却基本不带随侍,如今也是自己牵着马走。他走得不快,宣和跟着并不吃力。 他们身后百里汇驾着马车却很是疲累,他得控着马,不超过前面的人。他武艺好,也会骑马,但这不代表他会赶车啊。 谢淳迟迟不开口,宣和只好硬着头皮搭话:“七哥在这等我?”谢淳点头,宣和继续提醒他:“有话要同我说?” 谢淳停下了脚步,翻身上马,然后伸出一只手来看着宣和:“上来。” 宣和愈发肯定谢淳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多半还是他想要的,他犹豫片刻,搭着谢淳的手,借力上马。 谢淳没有刻意搂着他,但他牵着缰绳的姿势,自然而然就将宣和拢在了怀中。 百里汇松了口气,不用再压着速度了,不过王爷怎么回事,就怎么跟人走了? 宣和身体绷紧了,尽量和谢淳拉开距离,谢淳也没有刻意贴着他,似乎喊他上来就真的只是为了捎他一程。 但郡王府的马车就在后头。 走了没一会,宣和就垮了腰,丁点儿大的地方,脚上还没个能借力的点,这也这样坐着着实吃力。 又过了一会,肩也垮了,最后索性靠在谢淳身上。而他身后,谢淳自始至终就没有变过姿势。 到了郡王府门前,谢淳说:“白修远看过当年兰州购粮的账册。” 小白大人过目不忘。 这证据要是用得好,为白大人翻案会容易许多,不但可以顺理成章地让白修远出狱,还能帮他完成夙愿。 他对于当年的事并不了解,原本不过是想为小白大人脱罪罢了,身为京官擅自离京潜入兰州军营,这是重罪,但法外容情的事并不少见,何况他也已经被关了许多年。出来之后,要翻案要报仇都随他去。 谢淳却为他指了另一条路。 宣和下马入府,看着谢淳离开,颇有几分不真实感,谢淳明明要为白大人翻案,却将这么个笼络人心的机会拱手相让了。既然告诉了他,谢淳不会再去接触白修远。 他不知道小白大人的能耐吗? 不可能,原书剧情中谢淳小白大人被流放到了凉州,这事一定有谢淳插手。他若是觉得白修远无用,何必要花这个心力。 燕王府内,孔明在门外来回走动,见到人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王爷迟迟未归,他以为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偏偏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郡王府和皇宫在一个方向,孔明没有往宣和身上想,见到谢淳仍旧颇为担忧:“可是朝上出了什么事?” “父皇下旨彻查当年粮草失火一案。” 这就彻查了? 受父亲影响,孔明一向觉得圣上是个明君,明在清醒,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将一切都虚握在手中,兰州的情况他多半是知道的。 兰州的问题这不止这样一桩,克扣军饷,屯粮倒卖,甚至通敌叛国,随便一项罪名都足以抄家没族,皇上却一直没有追查。 如今突然下旨,是时候到了?时候到了也该有个契机。 “可是王爷提了此事?”
谢淳颔首,孔明便难掩欣喜之色,他父亲同白大人是多年至交,他幼时也一直仰慕白师兄的风采,这样一来白师兄或许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白师兄知道当年他们交易的明细,要不要……” 叫白师兄出面,一来可以作证二来可以将功折罪。 谢淳却说:“阿和会去。” 什么意思?怎么又扯上了小郡王。 谢淳没有掩盖过他对宣和的心思,那日听下人说王爷浑身湿透地回来,他就知道多半是跟小郡王有关了,后来府上收了王家送来的谢礼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有些怀疑那日王爷究竟是去见卫将军的还是去见小郡王的。 别的事也就罢了,他们从凉州来,如今在京中正缺可用之人,白师兄胸怀经略,王爷就这么把人送到了郡王府? 若说小郡王全心全意地帮着王爷也便罢了,不论是送了什么都还是自家的,可如今这情况看,显见的,王爷也没哄住人。 自己家都不富余,怎么成天往外送。 孔明自忖,他一定做不到这个程度,说来还要感谢他爹早早给他定下了亲事。 “为白大人翻案,是答应先生的事。” 孔明自然知道这事,只是他爹自己也没抱多大期望,即便王爷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也不知是多久之后,或许理国公都入土了。 因此孔大人只说要救修远出来,保住白家血脉。 他明白王爷的意思了,对付理国公是为凉州的将士们,从这件事下手是为了他父亲的夙愿,至于为什么要交给小郡王,一来是因为他合适,二来……大约是要讨好人吧。 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宫中却已经开始准备秋衣,宣和张着手任人摆弄,贵妃坐在一旁看衣样子。 “也不知今年是冷是热,衣裳多备些。” “秋狩衣裳我叫锦绣坊备下了,您这给我做几身常服便好。” “我瞧着这绣纹正适合箭袖。” “那就做。” 宣和量完了尺寸便过来坐下,盯着贵妃瞧了半天:“几日不见,贵妃娘娘更美了。” 贵妃早见惯了他的套路,仍旧忍不住笑开了,眸光潋滟,秀眉轻扬:“你这张嘴,不知是随了谁。” “大约是随了爹爹。”不待贵妃驳他,宣和又说:“随了爹爹的心,替他说心里话来了。” 贵妃摇摇头,不同他计较这个了。 “老六的婚期定在明年八月。” “这么晚?” 王府早已经建好,双方也都到了该婚配的年纪,怎么还拖到一年后去了? “二丫头不愿意嫁。” 宣和想到上次老六来问他要的东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兀自笑了半天才想起来正事。 “我叫宋钱去建了藏书楼,我如今想着,不若借着藏书楼再见一个书社,书社中若是有人考□□名,便给他些银子。” 若是中了举人,多半是有当地的绅豪出资赞助的,但在这之前,许多读书人最缺的就是钱。 “此事若把握不好,便有结党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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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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