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卿膝盖上的手掌收紧握成拳,面色泛青,墨色的瞳孔透着寒意。 见他生气,她愈发来劲,信口胡诌,“陛下昨晚也真是的,妾身都说了不要了,他还不依不饶,一直到后半夜才让妾身歇息,皇叔你可要劝劝陛下。” 你有那暹罗公主,我还有萧墨川,夏星眠争强好胜惯了,任何时候都要压对方一头。 丝毫没有发现萧南卿的面色由青变黑,愈发的难看。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还夹杂着丝丝酸意,就像那醋缸打翻了一般。 “皇叔怎么生气了?”她坐起身子,往她怀里靠了靠,素白的指尖,轻点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气吐如兰,在他耳边低语道:“还是皇叔吃醋了?不希望本宫伺候陛下?” 萧南卿唇角微微抽搐,突然攥住她莹白的手腕,将她压制身下,轻抚她娇嫩的粉颊,“若是本王此时临幸了你,他日皇后这肚子鼓起来,太子是本王的还是陛下的?” 有前两次经验,夏星眠自然知道他只是吓唬吓唬自己罢了,主动勾住他修长脖子,调笑道:“皇叔希望太子从本宫腹中出来?” 他不置可否,挑眉道:“那是自然,前提太子得是本王的种。” “皇叔就这么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妾身,不怕妾身去陛下面前告发你?”她嘴角挂着淡笑,白嫩的柔荑轻抚他刚毅的脸颊。 “皇后莫不是觉得本王会怕萧墨川?”他满不在乎,丝毫没在她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思。 她愣怔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突然又换上一副笑脸,嫩白如笋的食指轻轻按在他的薄唇上,“那皇叔什么时候给本宫一个太子?” “皇后若是想要,现在如何?”他声音清冷,却带着浓浓的情欲。 偏殿内的檀香还在燃烧,带着些许甜腻的味道。 夏星眠觉得脸颊发烫,萧南卿的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蛊惑着她,要将她拉入泥潭地狱。 冰凉的薄唇覆在她软软的唇瓣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一滞,又轻轻推开他,娇声问道:“若是个公主怎么办?” “公主本王也喜欢。”只要是她生的都喜欢。 偏殿外的女子惊恐地看着里面的一对男女,神色惊恐,她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大胆,青天白日祸乱宫闱。暹罗民风开放,但花九娘也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看到的那一幕。 萧南卿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对她的态度也并不友善,这些都不要紧,她可以努力让他爱上自己。 可她刚才分明在他眼中看到爱意与柔情,原来他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她罢了。 “公主,你怎么在这里?”殿外传来温婉的女声。 听着像是苏慕容,那公主自然就是花九娘。夏星眠一惊,迅速推开萧南卿。 萧南卿蹙眉环顾偏殿内的摆设,目光落在点燃的檀香炉上,从刚才进来就觉得不对劲,这香有问题。 抬手将香炉打翻在地,烟灰满地,外面一个人影闪过,他顺势拔下夏星眠头上的凤钗朝着人影丢过去。 “啊。”那人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外面传来宫女的惊呼声,“杀人了,杀人了。” 紧接着乱成一团。 “你杀人了?”夏星眠瞬间清醒,紧张的抓着萧南卿的手。 萧南卿护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柔声安慰,“别怕,本王在,待会儿无论任何人问起,你且说一切不知。” 侍卫很快赶来,那人影竟然是花九娘。刺客的她已经倒在倒在血泊中,胸前刺了一根凤钗,正是皇后头上那根。 有人在这偏殿里点了催情香,又诱导花九娘过来,再让他发现,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只是眼下该如何解释。
第39章 守宫砂 发簪并未刺中要害,但花九娘迟迟未醒。心急如焚的暹罗王见爱女一直昏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非要讨个说法。 一个在偏殿伺候的宫女出来指认,是摄政王刺伤了暹罗公主。 有支支吾吾的说,当时王爷跟皇后衣衫尽褪,在偏殿偷情,被公主撞见,情急之下,王爷想杀人灭口。 当时殿里只有萧南卿和夏星眠,两人自然是百口莫辩,而且男女之事,也羞于放到台面上来谈论。这件事属于皇室丑闻,有损龙颜。 萧南卿被收了黄金虎符,圈禁在摄政王府; 夏星眠被幽禁在紫宸殿,后宫的事暂时由杨妃和苏婕妤代为协理。待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做定论。 南宫家和崔家焦头烂额,两家族长都在各自的书房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虽然这件事宫里瞒的比较紧,但还是探出点消息。只是他们想不通,摄政王和皇后,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会违背人伦,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紫宸殿不如往昔热闹,变得有些清冷。夏星眠怎么也想不通,那日在偏殿自己怎么会控制不住,是因为那炉中的催情香吗?还有那宫女,何时看到他们衣衫尽褪? 这是一个阴谋,有人要陷害她跟萧南卿?可是会是谁?她陷入了沉思。 竹隐来报,说太皇太后来了,夏星眠只得整理衣衫去正殿迎接。 崔若芙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以前没有细看过,确实有几分姿色,宫里那些妃嫔们竟然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 难怪摄政王会折服在她的襦裙之下,在细想之前的种种,替他求情,送她那套首饰。早有迹象,只是自己大意了? “皇后,你是如何勾引摄政王的?从实招来。”崔若芙突然面色一冷,厉声道。 夏星眠自然不肯承认,坚持自己与摄政王是清白的,被人冤枉的。 崔若芙见她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不像说的假话。可有人证,还有物证,那根刺上暹罗公主的凤钗,都做何解释。 偏殿香炉里的催情香又是谁下的?这幕后隐藏的黑手究竟是何人? “摄政王已被收了兵符,圈禁在王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崔若芙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夏星眠身上。 夏星眠贝齿轻咬唇瓣,似有难言之隐。崔若芙又说了几句煽情的话,言语中的意思是让夏星眠一个人担下所有的责任。 “这是王爷的意思?”夏星眠抬眸问了一句,这的答案对她很重要。 崔若芙勾唇一笑,“当然……” 夏星眠面色颓然,有些苍凉,呵,男人啊! 宫人通报说皇后要见陛下,萧墨川带着苏慕容过来了。最近后宫嫔妃中最得宠的便是苏慕容,前几日有官员进贡来一头棕熊,体型巨大,力大无穷,还会各种表演。 萧墨川兴趣高昂之时,那棕熊突然撞破笼子,朝他猛扑过来,危急时刻,苏慕容挡在他面前。 虽然那棕熊在最后一刻被侍卫杀死,但苏慕容因此升了一级,现在是苏昭仪了。 “陛下可否让苏昭仪退下,臣妾有事想跟您单独说。”夏星眠心情矛盾,偏偏那苏慕容有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宫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风水轮流转,眼下崔家和南宫家不得势,苏家又开始崛起。 “陛下,皇后姐姐不希望臣妾在这里,臣妾退下便是了。”苏慕容楚楚可怜,声音较软甜腻,身子却一动未动。 夏星眠目光看向萧墨川,殷殷期盼,似乎在说,陛下希望我在这里说吗? “你先退下。”萧墨川淡淡地扫了一眼苏慕容。 苏慕容似有些不甘,但依然行礼退下。 夏星眠提袖露出一段莹白的手臂,上面赫然醒目的有一个红点。 守宫砂仍在,哪来的私情,她旨在证明自己与萧南卿的清白,至于刺伤暹罗公主她也担了下来。 但守宫砂仍在的事她是断然不会对其他人说的,成婚记载,婚后仍是清白之身,传出去定然会隐忍猜忌。 所以她并未对任何人言此事,只有她和萧墨川两人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她知道,萧墨川自然也心知肚明。 “皇后是在威胁孤?”萧墨川一改往日的温柔,清冷的脸上还带着阴鸷。 “妾身只是想陛下还自己和王爷一个清白。”夏星眠跪在地上,恳切道。 萧墨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放了萧南卿无疑于放虎归山,给自己的江山留下隐患。 他本意是破坏萧南卿与暹罗的联姻,命人在偏殿燃了催情香,又安排了一个侍女,再让人引那公主过去,只是不曾想在偏殿的却是皇后。 他将她扶起,叹息道:“孤自然是相信皇后,只是那暹罗王不依不饶。”将责任推倒暹罗王那边。 “暹罗公主是我刺伤的,那发簪是我的。”既然要帮萧南卿脱罪,索性就全部承担下来。 “皇后一个弱女子如何伤得那公主?”萧墨川自然是不信的,他印象中的南宫佳乐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怯懦,软弱的女子。 夏星眠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对着殿内的烛火丢过去,烛火被灭,银簪扎进柱子里,足有半根。 萧墨川微微一惊,这腕力即使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也是不能比的,她何时练的这手段?当下心中起疑,却又不动声色。 摄政王府内一如往常,萧南卿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太多的影响。每日看书练剑,倒也惬意。 聂青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赶来,萧南卿见他,收了剑,边上的侍女奉上香茶。他接过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扫视了聂青一眼。 淡漠的问道:“宫内有何事发生?” 聂青低下头,似乎想隐瞒什么,片刻又抬眸,“守着王府的侍卫已经撤走了,陛下下旨解除了您的圈禁,虎符也还回来了。” 萧南卿一愣,随即问道:“花九娘醒了?” 聂青摇摇头,暹罗公主并未醒。 那就奇怪了?萧墨川难得逮到机会,没有至他于死地,反而放了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南卿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萧墨川看似忍让,实则心机深沉,阴险狡诈,能从身份最卑微的皇子中脱颖而出,登上帝位,这份心思与计谋便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聂青垂着头,支支吾吾,“是,皇后,皇后说是她跟暹罗公主不和。” 皇后?萧南卿心脏突然收紧,真是个笨蛋,为何要撒谎?她竟然为了他主动担下所有的责任。 “皇后现在在哪里?”他厉声问道。 “已经收了凤印,关进了慎刑司。南宫宏远和南宫毅以及南宫老夫人已经跪在宫门外。”聂青面色凝重,据实相禀。 若花九娘死了,皇后即使不需偿命,为给暹罗一个交待,也会被打入冷宫,凄凉而死。 “南宫佳乐啊,南宫佳乐,你为何要这么傻?”萧南卿来回踱步,思索着对策。
第40章 中毒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只点了一根白色蜡烛,烛光微弱。让人可以看清不大的地方有一张旧床,半旧的桌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里面是热茶。 环境简陋,却也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了,古代的牢狱的单间吗?夏星眠一袭素纱白衣,侧颜清冷,多了几分淡然,少了几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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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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