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了吧,是行了吧!”林曦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极力挣脱了凤毓的桎梏。 真的累了,想要回家,放我回家好不好…… “你,休想!”凤毓拽着林曦的手腕,狠狠地摔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盛怒之下撕开了林曦的衣襟。 “放……放开我!”林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锁骨被重重地咬了一口,立沁出血珠来。 刚爬出来,就被握住脚踝拖了回去,身上人的重量全部在压他身上,嘴唇已经被咬肿了,衣服也被撕扯下来,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你够了!”林曦气得双眼通红:“去找你的离尘公子去!” “离尘?”凤毓微微一愣。 “在你心里不是离尘最重要吗?你骗我说只是为了恩情,真当我眼睛瞎了吗?”林曦极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身为男人哭这种事太丢人了,而且他绝对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认输! 凤毓冷声道:“这跟离尘没有关系。” “你还不承认吗?”林曦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满脑子都是在温泉听到的那番话,今天他一定要问个清楚,他一定要问清楚。 不能这么下去,拖拖拉拉不是他的性格。 林曦爬起来,拽住自己的衣襟,声音有些颤抖,但已经无路可退了。 “咚咚——”一个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老祖,离尘公子晕倒了。” 凤毓看了一眼林曦,转头对门外的人说:“让药仙过去看看,我一会儿就去。” “你想对我说什么?”凤毓敏锐的察觉到林曦有话要问他。 “老祖,药仙已经看过了,说离尘公子是因为上次被抓,伤了神魂,现在也跟您当初一样面临神魂溃散。”门外的声音再度响起。 凤毓坐不住了。 上次离尘被抓,是为了给合欢宗报信,退一万步来说都是为了他。 而且离尘什么时候神魂溃散的,他怎么不知道? “我一会儿就回来,你等着我。” 留下一句话,凤毓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不敢想象若是离尘真的因为他出了什么,他怎么去面对。 林曦看着凤毓离开的方向,心一点点往下沉,直到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狂乱之海的水面上,漩涡不断扩大,林衡已经到达极限,再不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就会连同元婴一起爆体而亡。 说不定连神魂都会化为碎片,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林衡拖着属于林曦的记忆,在识海的最底层拼命往上游,一些陌生的情绪与他的身体渐渐融合,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心碎。 不想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想从元婴再跨一步进入分神,只有强大了才能免受一切苦难。 必须要强大,不然,不然…… 神魂溃散成渣的最后,一个绝美的女人满脸泪痕,眼泪仿佛是滚烫的开水。 又出现了陌生的画面,这次是李芳菲的脸,那种痛失爱子的绝望,是天地间突然一片荒芜,又仿佛春回大地仍然草木凋零。 如果你为了一个男人而绝望的时候,你的母亲只会比你更绝望。 所以必须保护自己,守护住她的笑容! 海水开始倒灌,一切都不受控制,天地瞬间为之色变,终年被雷云占据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阳光从里面倾泄而下。 “林衡!你他妈别给我死了!”芙葭冲着海水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他妈,你他妈要是死了……我就……” 从出生开始掉过的眼泪屈指可数,还以为早已看透世事,不会再有所留念,没想到今天她又哭了。
连忙擦掉不小心偷跑出来的泪水,芙葭哽咽着吼到:“林衡,你不是男人,区区渡劫而已,就把自己整死了?” “你死了,你家美人大师兄就是别人的了。” “你死了,你可爱的灵宠我也是别人的了。” “你死了,你爹娘又会再生一个孩子。” “你烦死了。” “你死了……”芙葭愣了愣,似乎刚才听到了林衡的声音。 半晌之后,芙葭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到海滩边上。 林衡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乱世堆上,吐了一口水出来,又被呛进了喉管。 “咳咳咳……”林衡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肺都在痛。 “林衡!!!”芙葭一路狂奔,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头撞进了林衡的怀中。 “咳咳咳……”被这一撞,林衡咳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你……谋杀啊?”林衡好不容易才能吐出几个字,说完了又继续去咳。 芙葭尴尬地从林衡怀中爬起来,退了两步,跟褚奇挨在一起,十分抱歉地看着林衡咳嗽。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林衡捂着胸口,瘫软在乱石堆上。 “过来。”他对芙葭招了招手。 “林衡你没有死太好了。”芙葭冲过去紧紧抱住林衡。 “我问你,什么叫我死了,晏逢卿就是别人的了?”林衡掐着芙葭的小脸往两边扯。 “你这个焚蛋,你欺负窝,你不切人。”芙葭被掐着脸,吐字都不清晰了。 “噗呲——”林衡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松开了手,转而揉了揉芙葭的头。 “你不是我的灵宠。”林衡很认真的看着芙葭。 “……嗯。”芙葭微微点头。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主仆关系。 “也不是朋友……”林衡想了想:“我把你当姐姐。”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缠上了林衡的手腕。 芙葭没有话说,只是用尾巴紧紧缠住林衡,两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那啥……”褚奇皱着眉,一脸疑惑,他怎么觉得听不懂了:“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衡不自然的撇开头。 “呵呵呵。”芙葭低低的笑了几声,也没有理会褚奇。 “唉,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褚奇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和林衡事兄弟,为什么林衡要和芙葭谈论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突然提到晏逢卿?林衡什么时候跟晏逢卿关系这么好了? “就……”林衡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了,说到晏逢卿,昨日传来消息,说他勾结魔道,已经被押回了万剑宗,正在等候处置。”褚奇突然想起这茬。 昨天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也不免唏嘘,毕竟晏逢卿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一朝金丹被毁竟流落于此。 当初是不知道晏逢卿的金丹不能重塑,现在知道了,心中百味杂陈,是个人都不甘心修为停滞不前,晏逢卿此番勾结魔道,想必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并不是说他做得对,勾结魔道是绝不允许的事。 “你……说什么?”林衡呆呆的问。 按理说晏逢卿现在应该在晏家,会出现在万剑宗就表示掌门舍不得放弃他唯一的机会,那么晏逢卿暂时不会有危险。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回去救人。 一定得回去救人。 林衡挣扎着爬起来,还没走两步,双腿一软又倒了回去,重重跌坐在地上。 “你逞什么强?”芙葭连忙跳过去按住林衡的肩膀:“你才结婴,又吸收了那么先天之气,现在不去稳定内息,还想跑?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霍霍?” “可是……”林衡抿着嘴唇。 利用刚结婴潜入海底吸收先天之气,若不是从记忆里面出来的快,晚那么一刻,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可拼死换来的机会,却没有让他一跃跨入分神,临门一脚卡在了元婴大圆满。林衡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石刺破了他的拳头,滴滴鲜血落下。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 “你这样做也无济于事啊。”芙葭也被弄得很心烦。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褚奇茫然无措的看着林衡,随即眉头一皱,恶狠狠的说:“林衡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而已。”林衡觉得自己舌根发苦。 晏逢卿是一定要救的,但是万剑宗太危险了,掌门是渡劫修为,而褚奇不过是一介金丹。 “你他妈今天不说清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褚奇愤怒的看着林衡。 林衡叹气。 这段时间所有心事堵在胸口,甚是难过,确实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喝干了坛子里酒,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他娘的,酒都喝了两坛了,到底说不说话?你哑巴了啊?”褚奇推了一把林衡,顺便又递给他一坛酒。 “去房顶吧,上面凉快些。”林衡拎着酒坛,笨拙地往上爬。 “看你那个熊样。”褚奇在下面踹了一脚,顺带帮了林衡一把。 已经开始微醺,林衡摇摇晃晃在房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酒。 看了褚奇一眼,还是说不出来,又喝了一口。 “别一会灌醉了,你他妈说毛线啊?”褚奇将林衡的酒坛子抢了过来。 “好吧,可是我说的东西你未必会相信。”林衡把酒坛抢过来,一口气灌下许多酒。 然后没头没尾地开始讲述起来。 褚奇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花了好长时间整理才懵懵懂懂的问:“你是说万剑宗的掌门他假仁假义?” 为了一己私欲放任晏家研究药鼎,又假借师徒名义,实则是为自己养药鼎,说假仁假义都算友好的了。 这种做法违背天道,让修真界一片乌烟瘴气,因为药鼎魔道笑话他们连合欢宗都不如。 至少魔道行事光明磊落,正道遮遮掩掩却比他们还龌龊。 但是褚奇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人都交口称赞的万剑宗掌门宁焱,正道魁首,圣隐仙尊,竟然人前人后两个样子。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的。”林衡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口。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都喝不醉,都说一醉解千愁,到底什么时候能醉? “你接着说。”褚奇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来不及喝进去的都洒在了衣襟上。 “还有什么,无非就是晏家的那些龌龊事,到头来伤害最深的是晏逢卿,他从来没有想过当药鼎。”林衡感叹命运的不公。 坐在月光下,头顶是漫天星河,人类显得格外渺小,天地之间似乎有它自己的运行方式,谁都不能改变,谁都不能打扰。 褚奇也没想过真相原来是这个样子,回想起自己还曾经嫉妒过晏逢卿,就觉得可笑。 两人沉默不语,一坛接一坛地喝着,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世界,但意识始终清醒。 想要醉的时候,偏偏喝不醉,命运就爱捉弄人。 好在酒喝开了,林衡渐渐变得话多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两人一直聊到了下半夜。 从屋顶到院子,再到房间,全是酒坛子。 第二天,林衡捏着眉心爬起来,看到褚奇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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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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