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峪轩抓了一把头发，行，只要不是晚上就行，大白天他应该不会这么荒淫无度。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容总。”
“我重新给你找个剧本，”容腾的声音低沉清晰，跟自己略显软糯的声音完全不同，像是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了，他的声音持续地穿进了自己的耳朵里，“武林秘史你就别参与了。”
季峪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果然被剧组踢了！这个已经在自己的预料之内，没引起他太大的震惊，比较让他诧异的是容腾果然很无能，他脱口而出，“你这金主怎么当地？连这件小事都搞不定？”
季峪轩这话一出，两边都沉默了。
季峪轩后知后觉地想金主肯定被自己冒犯了，这句话就好比在说你特么到底行不行？！是男人就不能被说行不行，更何况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
打人不打脸，他这句话不仅是打脸，还是拿着鞋底在金主脸上一遍遍抽的那种。
他下意识地想收回，但是转念一想，让金主讨厌他，恶心他，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目的吗？所以这话他说什么也不能往回撤。
“我搞不定？”那边的容腾沉默了一下，最后冷哼了一声，“行，季峪轩，你就演武林秘史吧，如果最后你不想演我会摁着你的脑袋让你演！”
金主撂下这句话，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季峪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就好像此时此刻容腾那双大手按在自己的头上，死命地在地上摩擦，让他感到头一阵阵地刺疼。
季峪轩其实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他真的太想演戏了，演技是他唯一可以翻盘的资本，他说什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容大金主，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季峪轩非常虔诚地对着手机拜了三拜，仿佛容腾已经入土为安了。
如果让容腾知道自己受到了这种待遇，八成会化成厉鬼从电话线那头传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
季峪轩不知道剧组那边是怎么跟容腾谈的，反正是不管网上怎么骂他，怎么让他滚，剧组一律不回应，就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最后有的网友原地爆炸，干脆甩出一句话，“全网都在骂这个季峪轩，结果剧组还不准备换人，他后面是不是有金主啊？”
发评论这个人估计只是想发泄一下，没指望有人回应他，结果没一会功夫这条评论下面就跟了不少评论。
——呵呵，真相了。
——现在娱乐圈什么风气，我觉得完全有可能。
——这还用问吗？百分百有金主，你看他那张脸，标准的情夫脸！
——即是作精又是绿茶，这样的人有金主一点也不奇怪，就不知道看够了这张脸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季峪轩看到这条评论压过了韩子义的评论，直接冲到了第一。
季峪轩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赚取人气，不由地叹了口气，默默地点开自己的微博，短短的两天时间因为自己的黑料和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涨了十多万的粉丝。
还真是黑红黑红地。
按照道理说他们这几个主要演员要在一个剧组拍戏，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关系不是太差应该彼此关注。
但是韩子义和安雅对他不冷不热，也没有要关注他的意思。
当然季峪轩查无此人，应该上杆子去讨好他们，但是他之前可是影帝，心气在这，暂时没拉下脸来，最重要的是他有种直觉，他跟韩子义不对付，早晚要取消关注，既然这样一开始就别关注了，省得以后麻烦。
季峪轩还想再看看，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了，他一不留神差一点脱了手，抓在手里定睛一看，是杜力。
他按下接听键，“喂，杜力，怎么了？”
“季哥，刚才剧组通知我，说让咱去签合同。”
合同签了就是板上钉钉了，看来容腾还真是把这件事搞定了。季峪轩在心里肯定了容腾金主的能力，嘴上应着，“好，什么时候？”
“我一会去接你。”
杜力办事从来不拖拉，不出十分钟就过来了。
两人没耽误时间，直接去了剧组指定的地方。
临时办公室里，季峪轩手里拿着一份自己专属的合同，低头认真地看起来。
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合同签过不少，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有人用自己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合同上就算自己吃点亏他也认了，渐渐地他从男配到男二，在从男二男一，他知道自己能给别人带来收益，而自己也要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所以现在他养成了看合同一条一条地抠，确保自己不会吃亏。
秉持着以往的谨慎，他把这份合同看得很仔细。
林茂没想到他会看这么长时间，有些不耐烦地用笔点了点大红色的桌面，“行了，我时间很赶，你要签就赶紧，不签就算了。”
基本上看完的季峪轩抬起头来，脸上有点无奈。
合同上写着如果自己达不到导演的表演要求，他会被无条件踢出剧组，还不用承担违约金。这句话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细抠就对自己很不公平了，什么叫达不到导演的要求？再具体一点是导演的要求是什么，这个是非常主观的东西，没有统一标准。
看来林茂也是在容腾的关系下才答应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说白了，没有容腾，自己这个角色根本拿不到。
季峪轩虽然不甘心，但是他知道这就是事实，原主现在的人气和在大众眼里的演技，这些一点都不占优势，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立场。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放在手边上的笔，唰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林茂面无表情地抽回其中一份，装进牛皮纸袋里。
季峪轩知道他对自己这份合同根本不感兴趣，甚至还巴不得自己别签，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把自己踢出组。
第11章 金主的下一任
林茂站起身来，随口道：“之前为了等子义的档期，时间往后拖了一个月，所以时间很紧，后天就去影视城拍戏，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季峪轩对这样的行程没有异议，他在家里等得都有点发霉了，就像赶紧被导演操练捶打。
他和杜力上了车，杜力显然很兴奋，又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地很兴奋，故意沉着地问，“季哥，用不用我过去帮你收拾行李？”
季峪轩知道杜力是头一次进组，不过他可不是头一次进组，要带什么，不带什么，他比这个新人经纪人清楚，于是应道：“不用了，行李我自己收拾，后天一早你过来接我就行。”
杜力应着，“好的，季哥。”
季峪轩坐在车上，他一只胳膊肘撑在车窗上，拇指一下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睛虽然盯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但是脑子里却正在上演打脸复仇爽剧。
他的第一场戏开拍了，所有的人搬着小板凳围成一圈，表面上是看他演戏，实际上是看他怎么出丑。
他自然知道大家的心思，有的人甚至都偷偷拿出手机，准备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将自己的丑态录下来，然后通过微博小号发布。
他微微一笑，融入角色，倾情演绎，然后导演惊了，观众惊了，偷偷录的人也惊了，不过他还是把这段视频发到了网上，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纷纷醒悟，原来是我们错怪了他，他不是面瘫演技，他这是在隐藏演技！
想到所有黑他的人纷纷被自己打脸，季峪轩就忍不住心情愉悦，唇线清晰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甚至情难自禁地笑出了声音。
杜力听到动静，快速地转过头来，“季哥，你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合同上的片酬很高？”
想到片酬，季峪轩刚才的兴奋劲过去了一些，很高？应该说很低才对。
他好歹也是剧里的男二，结果片酬相当于男配，不过他现在的要求就是给自己一个表演的机会，片酬多少并不重要。
不过这事不能让杜力知道，否则会打击到他新人的积极性，他含混地说了一声，“还行吧。”
杜力果然一脸与有荣焉，“季哥，等你演了男一，片酬会更高的。”
季峪轩脑中的小剧场被打断了，他百无聊赖地把他靠在座椅上，随口嗯了一声。
杜力在红灯面前踩了刹车，继续说道：“对了，季哥，你这两天没去公司，应该不知道咱们公司从别的公司挖人过来了吧？”
季峪轩还真不知道这事，他双手抱胸，抬了抬眼皮，“谁？”
“谷家寒。”
季峪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听过这个人，颜值和演技都挺在线，不过跟自己的公司有点矛盾，具体的矛盾他不清楚，也没跟这个人打过交道，不知道此人的品行如何。
他唔了一声，没太有什么兴致，一个公司没什么奇怪地，个人发展个人的就行。
结果杜力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睁开了眼睛。
“容总好像挺重视他的，把他单独叫到了办公室，”杜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们还说……”
季峪轩的表情忽然亮了，他催促地说，“他们说什么了？”
杜力不太想说了，犹豫地想把刚才的话撤回，“他们都是随便乱说的，我就不说了。”
季峪轩记起之前自己被容腾叫到办公室里的场景，那些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说什么自己被容腾选上是自己走了狗屎运。
在娱乐圈里包养的事并不少见，相比那些满脑肥肠的金主，容腾这样的金主无疑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说给对方资源和钱，就是对方给容腾钱都感觉自己赚了。
即能得到资源又能把人睡了，不羡慕嫉妒才怪。
季峪轩催促地用手拍了拍椅背，“别磨磨唧唧地，快说！”
杜力没再瞒着，一五一十地复述他听到的话，“他们说容总是想着……包养谷家寒。季哥，虽然我听别人说容总之前包养了很多咱公司的艺人，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我觉得容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你觉得呢？”
季峪轩心说，你就是个刚过适应期的经纪人，你连娱乐圈的边都没摸到，你的感觉能准吗？别的不说，我就是个现实的例子啊，先不说容腾是因为什么原因包养，但是包养就是包养，他就不信容腾花了大价钱就是跟艺人盖被纯聊天。
杜力还在等着季峪轩的回复，季峪轩只能应付地说道，“这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完之后，他用拇指和食指转着手里的手机，开始深思起来。
如果容腾真的想包养谷家寒，这是好事啊，那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季峪轩蠢蠢欲动地给容腾发了一条信息，“容总，你现在在哪呢？”
容腾过了一会才回复，“在酒吧。”
季峪轩直觉容腾跟谷家寒在一起，如果真的这样他就过去现场撒泼打滚闹一场，估计容腾就会彻底把自己踹了。
不过他不敢贸然行动，万一他不是跟谷家寒在一起，自己又主动投怀送抱，容腾兽性大发的话他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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