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群山将你拥在怀里,温柔的水托举你,长风将你吹净,冰雪塑造着你。 他们住在一栋三层的木质小楼房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起伏的山野,这里居住密度非常低,房屋之间被大片的草坪隔离,顺着蜿蜒的公路走很久才能走到下一栋房子。 房子基本都是纯白色或原木色、两层或三层,稀疏缀饰在苍翠的半山腰上。在任意一个房间推开窗,外面都是美到醉人的风景。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干净和整洁。身处中欧的瑞士仿佛也被传染了北欧人的极简主义,一切都带着清冷气质,小镇生活毫不复杂,生活细节像环境一样干净整洁,从来没有一团乱麻的糟糕感。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五天,期间进行的活动特别无聊——出门赏赏风景、来场户外运动、在家里做做饭、围在火炉边闲聊,到当地人家里串门然后依旧重复这些无聊的事…… 一群在最繁华的地方过着快节奏生活的年轻人,沉醉于这里的“无聊”。 但拍出来的画面却毫不无聊,极其生动。 究其原因,可能是震撼的风景带来了更震撼的VR体验。 也可能是每个人的心都被这山水泡得柔软鲜嫩,下意识倾诉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最深处的故事。 楼清焰第一次在江覆面前展现出不安全感,他下意识追寻江覆的身影,不愿意让他离开自己半步,仿佛只有在江覆的注视中,生活才踏实下来。 江覆也并非无懈可击。 有天晚上,他突然把楼清焰拉起来,拉着他来到屋顶看星星。 他第一次对楼清焰说:“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会有一种无力感。” 楼清焰是震惊的,他发现自己很少探究江覆的内心,从没意识到他心里还有这样的角落。 “那种无力感……来自头顶的星空,来自身边的万物,好像是来自、来自物理学本身。”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要证明点什么,但我又不知道究竟该证明什么。” 楼清焰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江覆抱住他,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在轻软的风里呢喃,“也许是这片星空太浩大了,也许是物理学太精深了,我总觉得一切都是徒劳的。一切的公式、实验、研究……全都是徒劳的,它们证明不了我的真理,终我一生都证明不了。物理学的研究没有尽头,而哪怕是前进一点点的精彩,我在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世界太大了,时间太长了,可是人类太渺小了……和塑造世界的不可抗力搏命,这是何等可笑,也许到最后我也会怒目圆睁满怀不甘,带着无穷无尽的遗憾而死……” 楼清焰仰起头,“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江覆声音随风消散,“我总被那念想压得喘不过气,可我竟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安静地待了很久,楼清焰也问了一个不知所云的问题。 “如果说,你明知道人类应该直立行走,却发现有一群人还保留着猿猴的弯腰驼背,你生活在这群人中间,是选择直立行走,还是选择弯腰驼背?” 江覆搂紧了他,“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选择,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想问一问你会怎么选。” 江覆说:“我会首先思考,人类真的应该直立行走吗?” 楼清焰惊讶地看着他。 然后他大笑:“你说对了,你也说晚了,谁能证明人类不该直立行走?在地球上,证明不了的。” 不提他俩,就是其他人,突然闲下来,在这么洗涤心灵的地方成天追寻“人生意义”,绝对会让自己陷入胡思乱想。 赵泱展现出了矛盾的一面。在人多的时候,他总是活泼可爱的话匣子,人少的时候却变得异常沉默,并且从骨子里透出一种懒,与楼清焰不同,是连说话都懒得开口的那种懒。 周逸灵对顾长熙一开始还能故作无视,到后面越来越压抑不住,自暴自弃地放飞了,放任自己去追逐顾长熙的身影。当大家发现这个苗头的时候,全都震惊得不行。幸好她还懂分寸,在镜头前小心翼翼地掩饰着。 只有顾长熙心事超级少,整个人都佛佛的。 全程就是写歌、照顾楼清焰,后来加上了躲着周逸灵。 是的没错,他很会照顾楼清焰,会到让江覆吃了一把小醋。 这么过了几天……全节目组发现一个事实…… 天啦!楼清焰竟然变成团宠了! 除了周逸灵,每个人都很迁就他,就连导演组也迫于他实权监制的身份,不得不各种给他面子。 导致周逸灵后半段一直很惶恐,每次见他都觉得又迷茫又不可思议。 大家都宠他,节目组都已经形成宠楼清焰的氛围了,那……我……要不要随大流呢? 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秃的问题。 在因特拉肯住了五天,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这片湖光山色,踏上前往圣莫里茨的火车。 火车的名字叫冰川快线,实际上是全世界最慢的列车之一,短暂的旅途要走三天两夜。 它也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观光列车之一,横渡阿尔卑斯山脉,在人迹罕至的山中穿行,在雪山群头呼啸而过,从近在咫尺的湖泊中观赏自己的倒影……这也是节目的第二个主题,“生活在慢火车”。 火车路过冰川之城采尔马特,驶向另一座冰川之城圣莫里茨,他们将在那里度过旅程的最后四天,完成最后一个主题,“生活在冰川上”。 火车上的生活,又和原野上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是静止的,但你又在移动,你在此处生活,却也在此处旅行。你完全可以一边用心做着自己的事,一边欣赏沿途壮美的风景。 白天,列车上会举行一些活动,茶话会、导游讲解、小型联谊……晚上可以去酒吧车厢里慢慢地喝一杯,或者在自己包间里赏景。包间里卧室和卫浴样样俱全,楼清焰和江覆的房间里甚至有全景天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童话般的冰雪王国。 夜间也有雪景可以赏的,这里繁星缀满天幕,月光格外皎洁,远看仿佛感觉冰雪也会发光,近看却是天空上的光流淌到了地上,地上有厚厚的细细的雪沙铺着,竟泛出粼粼色泽,星子也从天幕掉落下来,在那粼粼波光中跳动…… 第一个晚上,江覆和楼清焰回到房间,把小憨关进柜子,躺在床上欣赏景色。 一切都美得不太真实。 差不多到凌晨两点,进入一天中天色最暗的时刻,那美也变得朦朦胧胧,一切都朦胧起来。 江覆问了一句:“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楼清焰在黑暗里说:“没有。” 说完等了片刻,没有动静,直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江覆翻过身来,笼罩在他身上。 楼清焰感觉身上沉下了一个重量,温温柔柔的,带着询问和试探,肌肤一寸寸相贴。 他被这种亲密无间吸去了心神,搂住江覆的肩膀,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声细语地命令:“十秒。” 这瞬间江覆的三魂七魄全丢给他了,别说十秒,十年也没问题。但他低下头,真的只给了十秒,惹出一股子燥意来,就生恐克制不住地抽身。 那燥意已经惹下去了,不容遏制,抵着楼清焰舌根往下面传递,叫他痒得无所适从,酸涩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出点委屈,又撞出点心甘情愿,这情绪支配着他,还有那些压抑不住的,战栗的,颤抖的,躁动的,空虚的…… “太少了,”他叹息,“一辈子吧。” 他的一辈子顷刻便压了下来。 列车隆隆疾驰,翻过雪山、穿过河流、跨过峡谷、驶过平原、路过村庄…… 三百公里的冰川,三百公里的大雪,三百公里的月光,都是见证,都是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冰川快线是私设,现实也有冰川快线,感兴趣可以去百度
第114章 首周出货 楼清焰倚靠在床头, 望着窗外缓慢行过的风景,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江覆亲吻的感觉还留在那上面,触之回甘。 股间的感觉也还留着, 让他有几分别扭。 嘭——洗手间的门打开,江覆披着浴袍走了出来。 他走到桌边喝了一口水, 从侧面看, 眉弓到颌角,面部线条着实不够柔和, 清清冷冷的, 如同这人的气质一样。 鱼肚白的天空熹微着, 又明亮又晦暗地为他打上一层轮廓光,那身影镶在全景天窗框住的雪山胜景中,像一个从风雪里走来的仙人。 楼清焰着了迷, 下意识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成照片。 保存到相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一大半的照片都是他。
江覆回到床上来, 以同样的姿势倚靠在床头,把他拉进怀里。 窗外冰天雪地, 火车里温暖如春, 尤其是他的胸膛,热得让人安心。楼清焰枕着, 眼皮要耷不耷,慢腾腾地抱怨:“你怎么这么厉害, 天都亮了。” “不厉害怎么招你喜欢。” “……” “洗干净了?”江覆手伸下去, 好像是想掰开看看,“不然容易生病。” “你干什么,”楼清焰连忙阻止, “干净了干净了,都香喷喷的。” 江覆一闻,果然是。 “疼吗?” 楼清焰一顿,老实说:“有点……还行。” “舒服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江覆又问了一遍,“舒服吗?” “睡觉。”楼清焰身体往下滑,平躺下去,拉起被子。 江覆见他用被子蒙着头,大笑起来,隔着被子猛亲他。楼清焰不胜其扰地掀开被子,正要指责,却被他脸上的笑恍了心神。 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这么不加克制地情绪外露。 江覆趁机扯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同他依偎在一起。 楼清焰也不纠结了,小声告诉他:“特别爽,魂都飞了。”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江覆哑声说。 楼清焰屏气听着,听到他说:“清焰,一辈子不够,不够啊……” 火车仍在隆隆声中跋涉,穿越无数风景。楼清焰失神地望着窗外微明的雪地。 可怜寒冬无风月,一舱春色寄雪山。 * 在火车上过了三天两夜,来到圣莫里茨,这里又是与因特拉肯截然不同的风情。 小镇坐落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谷里,被山岳冰川环绕,是瑞士最冷的地方。十月份的瑞士东部还是秋季,圣莫里茨却是寒冬,时不时飘起轻雪,众人不得不换上保暖的厚衣物。 圣莫里茨的日子被冰雪运动占满,除了热爱运动,当地人许多生活细节也与国内迥异。在这里待了四天,感觉心肺都被呼吸间的风雪气塑造得晶莹透彻,令人沉醉,令人流连忘返…… 等到节目拍摄完毕,旅途也宣告终结,众人依依不舍地踏上回程之路。 大巴车上,导演兴冲冲地抱着素材,兴奋地说:“绝了,真绝了,我给你们看这次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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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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