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怀他的时候是如何想的,他只知道,他是很期待这个的孩子的。 所以纵使他从不会对人好,他也想好好对他好。 翌日,阳光明媚,一只喜鹊鸟一大清早就落到了沈姝和林执的屋前,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之后便飞走了。 沈姝于是认定今日是个好日子,在吃过饭之后,便坐在林执的腿上,去搂着他的脖子磨他出门。 林执被她磨了一会儿才答应,两人手牵手来到大街上,沈姝好奇的看这看那,把自己看中的小玩意儿全都一股脑的塞进林执的手中。 林执陪她走了一会儿,随后下意识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便看到了一方墨色的衣角。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转过头对沈姝开口,“你先在此等我,我有些事情办。” 沈姝点了点头,随后踮起脚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快些回来。” 林执应了一声,随后进了一旁的酒香楼里。 他没理会主动上前问候的小二,直截了当的去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他一推开门,宁王便立刻凑了上来,“皇叔!” 林执抬眼看他急切的样子,皱了皱眉,语气平静,“你不该白天来找本王。” 宁王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太过于着急了,于是先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开口,“皇叔可知?太子殿下最近似乎要造反?” 林执“嗯”了一声,“知。” 宁王有些急切,“既然太子要开始造反,那我们该怎么办?是去找他的把柄,还是先动手?” “先动手,你可有兵马?”林执抬眼奇怪的看他。 宁王顿时泄了气,讪讪的开口,“没有,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执悠然的把玩着沈姝刚买的小玩意儿,那是一只竹鸟,被人编织的栩栩如生,仿佛张开翅膀就要飞走一般。 “无妨,等太子造反,找他造反的证据,届时可以一举扳倒太子。”说话间,林执不知触到了哪里的机关,刚翅膀还紧闭的竹鸟竟忽然“哗啦”一下张开了翅膀,竟真的好似要飞走一般。 他兀自觉得有趣,垂下眸子去多看了几眼,宁王却被吓了一跳,随后问道,“那若是太子他迟迟不造反呢?” “那便帮他造反,他若是缺钱,就给他送钱,缺人,便给他送人,他若是万事俱备,不会不造反的。” 林执抬起手来继续把玩手上的竹鸟,想要找到它身上的机关,却没有找到,只失望的又抬起头,去看宁王急切的脸。 宁王却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下意识皱了皱眉,“皇叔,这……太子要造反,侄儿去帮他,是何道理啊。” “太子这些年在朝虽无功,也无过,并且还是嫡长子,又有皇后娘娘的母家支撑,就算陛下不喜欢他,也很难废太子。” “只有先让他犯错,你立功,才有换太子的机会,你只需要诱导他犯错,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帮你。” 宁王听了林执的话才眼前一亮,“还是皇叔厉害,侄儿这就去办。” 林执“嗯”了一声,随后抬起眼来看他,“以后白日无事不要来找本王。” 白日里,有阳光的时候,他更想看的还是沈姝那张脸,而不是这一看就很蠢的宁王。 宁王却以为林执谨慎,不想两人的关系暴露,于是连忙点了点头,“遵命,皇叔。” 林执应了一声,见到宁王已无事了,于是手上拿着竹鸟,转头便要离开。 他对这竹鸟有些好奇,离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垂眸去摆弄它,他把玩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竹鸟上的机关,那翅膀又“嗖”的一声,合上了。 与此同时,宁王一人在房中,面色阴郁。 当初林执主动要来帮他的时候,他便猜测这个皇叔应当是要利用他,如今更是确信了。 若只是互相利用,各得其所倒也还好,只是如今已是危难关头,他怕他这皇叔,在这危难关头反捅他一刀。 偏偏他手上还没有任何皇叔的把柄,也没有任何暗探能探到皇叔的消息。 他想着便觉得有些焦虑,下意识又打开了窗户,去往窗下看。 这一看,便看到林执刚巧下了楼,走到了沈姝的面前,沈姝看见了他,满面欢喜的扑到了他的怀里,随后将手中刚选的朱钗拿给林执看。 宁王下意识皱了皱眉。 就算京中到处传闻,皇叔娇养了沈家二小姐,他也只当是林执无聊找沈家二小姐取乐的,毕竟那沈家二小姐绝色倾城,就算他这种阅女无数的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他本以为这沈家二小姐贸然扑上去,定然会引起皇叔的厌恶,至少也要皱一下眉,却没想到,他那素来高冷又不近女色的皇叔,会眉目柔软的迎着她,看到她手上的朱钗,还主动接过,将它钗在沈姝的头顶。 那朱钗上嵌了一块石头,阳光照着那块石头,石头反射的光恰巧照进了宁王的眼里。 他又想起之前陆皎皎说的,太子最近做梦都在叫沈二小姐的名字,忽然觉得眼前一亮。 只要他能想办法抓了这沈二小姐,不就相当于同时拿到了皇叔和太子的把柄了吗?
第123章 喜鹊 沈姝跟林执买了钗子之后,又拉着他去买吃食。 她买吃食的时候,习惯先吃一半口,若是觉得好吃,便回过头去,将剩下半口送到林执的嘴里。 她每次都会告诉林执,“这个很好吃。” 林执也每次都乖乖吃下,就算完全尝不到味道,也仍然在努力品尝。 随后沈姝便会眨着眼睛去期待的看他,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他于是便会朝她扬起笑容来,告诉她,“很好吃。” 对她说谎的感觉很不好受,但是每次看她高兴的笑脸,又会忽然觉得值得。 两人一起在大街上逛了许久,等到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天黑,沈姝将今日买的东西都整理到一个盒子里,随后拿了一张纸,去写日历。 尽管她还不太会用毛笔,仍然写的十分认真,林执站在一旁看了半天,仔细思索了半天,却仍然看不懂她究竟写了什么。 于是他在沈姝写完之后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沈姝拿起日历,将上面的墨渍吹干,向林执解释,“这是日历。” 她随后将日历放下,用手指给林执指,“上面是月份,下面是日期,这是六月初一,这是六月初二……” 因古代没有阳历,因此她用的是阴历的日子,林执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便研究明白了,又问道,“为何有的日子用朱笔画圈?有的日子用墨笔画圈?” 沈姝听到他这样问,脸有些红,却还是转过头去跟林执解释,“这用朱笔画圈的日子是排卵期,是容易怀孕的日子,用黑笔画圈的日子,是不容易怀孕的日子……” “排卵期?”林执忍不住皱眉,他好像懵懵懂懂有些懂这是什么意思,却又不太确定。 沈姝又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解释,“女性的卵子和男性的精子结合,才可以怀孕,排卵期就是女性的卵子比较活跃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会比较容易怀孕……” 林执学医,很快就明了了,他又盯着那日历研究了一会儿,随后指向了今日的日期,抬起头对沈姝开口,“那今日便是个适合怀孕的日子。” 沈姝脸一红,“嗯”了一声,随后抬起手来又去勾林执的脖子去看他。 林执忽然心一颤抖,他从前总是觉得,沈姝勾自己,至少需要百般招数,如今才发现,都不用。 他只需要如此静静的看着他,他便觉得心都要被勾走了。 他抬起眸子,又想在心中骂她一句“撩人精”,却终究还是骂不出口。 此时,他已知晓,他的三番五次服软,根本不是因为她撩人。 于是他吻上她的眼睛,感受着她眼睫的颤抖后,又去吻她的唇。 …… 翌日下午,原本晴朗的天忽然下起了雨,沈姝刚熬了药要回屋,便正好赶上这场雨。 她匆忙端了药回了去,随后将药放在桌上去看林执。 林执已拿了帕子,去为她擦拭脸上的雨水。 等到雨水被擦干净之后,他才开始喝药。 这药是抑制他身体里的毒的,每日都要喝一次,它比毒药还苦,比毒药还疼。 纵然如此,他每次去喝药也仍是欣然的,不仅因为药是沈姝亲自煎的,更是因为,服毒的疼,是绝望的疼,而吃药的疼,是满怀希望的疼。 他乖乖喝完,又吃下了沈姝为他准备的糖,随后躺在沈姝的怀中,静静等待着那药效发作。 那药效很快便发作了,他连搂着沈姝腰的手都在颤抖,沈姝感受到他的难受,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他将自己的脸埋入沈姝的脖颈中,在感受剧痛的同时尽量去感受她脖颈的温热。 沈姝于是用自己的脸去贴了贴他的耳。 他在她的怀中慢慢闭上眼睛,随后忽然想到,他或许此生都无法给她如她一般这样温暖的怀抱。 如此想着,似乎连心尖都想的一起颤了起来,他只能尽力去搂她,一遍又一遍的叫她,“阿娆……” “阿娆……” 他的声音和着外面瓢泼大雨的雨声,显得不太清晰,但是沈姝却听得耳朵都疼了。 她忽然低下头,去吻他还在颤抖的唇,如他一般去撬开他的齿,随后和他的舌交织。 就算他喝那药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就算她已经喂他吃过糖了,他的口腔中也还是苦味。 她心疼的差点掉下泪来,在这一吻结束之后有些哽咽的吩咐林执,“以后吃药之后要吃两颗糖。” “听到了没有?” 这话比那尝不到味道的糖要甜多了,此时纵然林执还在发病,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 外面的大雨很快转成小雨,又在淅淅沥沥了一会儿之后,彻底停了。 残留的积水顺着房檐上的纹路“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来,一只喜鹊忽然飞了出来,一滴水正好滴在它的头上,它被吓得“叽叽喳喳”叫了一会儿,随后飞走了。 府内,长生听着那喜鹊的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吐槽,“咱王府最近是有了喜鹊窝吗?这喜鹊每日叽叽喳喳的真烦,哥,要不要咱们找个机会,把这喜鹊窝给打了?” 长风皱了皱眉,“你与其每天想这些,不如多想想怎么给自己积德吧。” 长生倒也不生气,“哥,反正我也不指望有下辈子,只要我这辈子过的舒坦就行了。” 长风没理他,只抬起头去看天上正在盘旋的喜鹊,又想起正在屋中的沈姝和林执,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王府最近这么苦,该是多来几只喜鹊来冲冲喜了。
第124章 体软 待到这场雨彻底停了,林执的病才算是好了些。 沈姝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正在慢慢升高,心中松了口气,又将脸埋入林执的怀中,将自己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一起躺了好一会儿后,又一起去吃了饭,泡了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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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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