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沈姝已怀了孕,她一个人住在冷宫,冷宫中又冷又饿,紧随而来的太子亲眼见到她抱着破旧的棉被瑟瑟发抖,又被饿到半夜去扒冷宫的野草吃。 他亲眼见着她遭受的苦,想要上前去抱她,只是自己终究只是梦中的一缕孤魂,就算他的怀抱已穿过了她的身体,她依然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终于,在一个月后,那梦中的太子终于知道了沈姝怀孕,在陆皎皎的好心劝说下,将沈姝放了出来。 就在他终于以为沈姝苦尽甘来的时候,陆皎皎在沈姝的屋中流产,哭着咬定是沈姝给她下了毒,太子为给陆皎皎报仇,将一碗堕胎药送到了她的口中。 他亲眼见着她痛苦的哀嚎,也亲眼见着自己期待的孩子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 他看着梦中的自己毫不留情的转头离去的背影,忽然感受到疼。 从前他做的梦,都是没有感觉的,而此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从心口处传来的钝痛。 随后,刚流产的沈姝又被囚禁到了冷宫,直待到三年后,沈姝郁郁而终,只有一具尸体被抬出来。 而直到在沈姝死了之后,他才知,陆皎皎是宁王的人,宁王怕他与景宁侯府联手,于是派陆皎皎前来挑拨他与沈姝的关系。 现实中,小案上的香已快燃尽,太子将手缓缓抚上胸口,仔细感受着来自胸口锐利的疼痛。 他曾经去护国寺问过大师这梦境究竟是何意,大师只叹息一声,对他说,“阿弥陀佛……” “前世今生……” “你我不过都是书中人罢了……” 他其实并不太懂,只懵懂的明白“前世今生”的意思。 他仔细去算了算时候,还有一个月…… 再过一个月,他要得到沈姝,去偿还他前世对沈姝做的孽。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半个月,王府内终于过了半个月的安生日子,沈姝的身子逐渐养好,又开始每日扒拉着自己做的小日历去盘算起备孕的事项。 林执总是耐心陪着她,照旧每日带着沈姝去泡药浴,沈姝却怕单泡药浴不行,磨着林执开了许多补药,每天硬着头皮喝下去。 她说要喝药的时候总是信誓旦旦,真正喝的时候却总要林执去哄,林执每日耐心的去亲亲抱抱她,哄她一口一口喝下去。 今日,沈姝刚磨磨蹭蹭的喝完了药,便去抬眼看那日历,看到今日便是标红的日子,于是去搂林执的脖颈去吻他。 她吻的时候总是很大胆,到了真正开始的时候却总是会搂着林执的脖子开始胡言乱语。 一会儿叫他“快些”,一会儿又叫他“慢些”,一会儿又哭着叫他“停下。” 然而林执性格过于恶劣,他很喜欢看她哭,因此直到沈姝哭的嗓子都哑了,眼睛都肿了才松开手,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在垂眸望了一会儿她小巧的肩头和白皙的后背之后,抬起手去轻哄她。 沈姝于是抬起手去抓他的衣服。 无论她撩的多用力,林执在这种事情上都永远衣衫整洁,不徐不疾。 她有些泄气,兀自去抓了衣服起了身,却因为身体不适,又险些跌坐在林执的身上。 林执于是起身,抬起手来将她扶起,去亲手接了她的衣服去为她穿上,又将她揽在怀里,垂眸吻了吻她满是泪痕的脸。 沈姝一抬眼便看到林执衣服上的那一小片湿掉的地方,那是她方才流下的泪。 随后,林执去拿了张帕子,去细细擦拭沈姝面上的泪痕,又轻声哄,“乖,别哭了。” 沈姝于是狠狠地去瞪了他一眼。 等到为她擦干了眼泪,林执才又躺下,将人搂在怀里,将沈姝的脸摁到自己的胸口,让她的呼吸恰巧打在他的心脏处。 今日的黑夜异常寂静,他的耳边只有蝉鸣声和沈姝的呼吸声,沈姝在林执的怀中待了一会儿后,忽然开口去抓了林执的手开口,“阿执,你老老实实跟我说。” 她声音严肃,林执“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不如往常了。” “阿执,我是不是……没很难再怀孕了?”
第149章 信徒 纵然沈姝的声音十分自然镇定,林执的身子却依然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沈姝的耳一直贴在他的心口,因此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异常。 经历了如此多的大风大浪,她知道自己应该坚强,所以就算她心中难过,也依然握紧了林执的手开口,“阿执,我思来想去后觉得,我还是更想你活下去……”
她又咬了咬唇开口,“阿执,我知道你或许很难接受,但是天意弄人,事实已经注定……” 夜晚的寂静让沈姝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到林执的耳中,他预感到沈姝接下来说的应当不是什么好事,却依然认真的在听。 沈姝故意远离了一些林执,又转过身去,以防被林执发现她身体的颤抖,抬起手来去掐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阿执,你纳妾吧……” 下一刻,林执伸出了手臂,去将想要离他远些的沈姝强制揽在怀里,他声音喑哑带了许多不高兴,“不成。” 沈姝感受到了他的固执,纵然心中难过也还是劝他,“阿执,我不想你死……” 她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曾尝试想过若是林执去世她该怎么办,却没想到,单是想到林执会去世,她的心便已经疼到不行。 林执将沈姝搂得更紧,将头埋入她的脖颈,仍然固执的开口,“不行。” “我只要你的孩子。” 沈姝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去叫他,“阿执……” 林执怕沈姝真要将他推给别人,耐着性子去哄她,“别怕,身子差了还可以调养,总会怀上的。” 此时他虽然不会哭,却急的眼都红了,“我会努力治病,努力与你生孩子。” “你不要让我去看别人好不好?” 沈姝再也无法忍受,回过身子去搂林执。 林执亦垂下眸子肆意去吻她。 从前林执每次吻沈姝,都能从她口中尝到甜,而如今再吻她,却尝到了苦。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从这撩人精勾他开始,就注定了他只能为她生,为她死,一生做她最虔诚的信徒。 他已食过了她的味,便一眼都不想去看别人。 …… 宁王府,宁王正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竹鸟,看它的翅膀张张合合,一边听着手下的禀报。 “王爷,太子的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外,只等时机到便要开始谋反。” “这太子殿下还真是沉不住气。”他按下了竹鸟腹部的某个机关,又让它的翅膀展开来,沉声开口。 “不过……”他又将竹鸟的翅膀收起,慢条斯理的开口,“他沉不住气,倒是好事,让他先与父皇父子相残,待到两人斗到两败俱伤之时,本王再动手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他说完,又问道,“皇叔那边,如何了?” “北安王虽表面支持王爷,然而属下最近却探查到,他最近似乎与五皇子走得很近。” “五皇子……”宁王喃喃自语这个名字,“那不就是景宁侯府之前偷偷养的那个孩子?” “是,属下还探查到,五皇子与景宁侯府的人关系极好,与那沈二小姐关系也很好。” 听此,宁王嗤笑了一声,手中仍然在摆弄手中的竹鸟,“什么沈二小姐,那是北安王妃。” “这……北安王与沈二小姐虽拜了堂,却并未一同去祭祖,沈二小姐也并未入了皇室族谱,理应算不得北安王妃……”黑衣人踌躇片刻后开口。 “你有所不知。”宁王摆弄那竹鸟摆弄腻了,又将它放到桌上,随后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于是将身子伏的更低了,专心听宁王训诫。 “早在半年前,那沈二小姐便已是北安王妃了。” “半年前那日,皇叔不知抽了什么风,去进了宫,非要父皇去将沈二小姐加进皇室族谱。” 黑衣人听着这种事便觉荒谬,“这等荒唐事,陛下定然不会同意的。” 宁王说着这件事便觉得有意思,“父皇不同意又能如何?皇叔手中的一万大军,可实在是是香的很,父皇拿了兵符,连夜就将沈二小姐的名字加上去了。” 待到宁王说完了这事儿,又开口道,“沈骁,太子,皇叔,本王这皇婶可真是个妙人儿。” “得此妙人便能直接牵制住三方,这人,不抓白不抓。” 宁王说完,又最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竹鸟。 他记得,他上次去找皇叔时,便亲眼见着沈姝将一只一模一样的竹鸟塞到了皇叔的手中,当时皇叔在他面前,饶有兴致的把玩那竹鸟把玩了许久。 他这皇叔向来对什么事物都兴致缺缺,他从前一直不知该怎么拿捏他,然而当他看到那竹鸟的时候,他便懂了。 他又去瞟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的人,冷声开口,“你还不去准备动手?” 黑衣人连忙应声,随后起身退下。 在黑衣人退下的下一刻,宁王忽然抬起手来,将那只竹鸟狠狠的拍碎。 …… 林执这几日闲来无事,开始去教沈姝医术。 文言文本就晦涩难懂,林执教的还不是入门,沈姝学的十分艰难。 起初,林执一直耐心去教,却收效甚微,如此一两日之后,他想到了一种快速教会沈姝的方法…… 啧。 保证有用。 【这个半年前,就是林执在假山后对沈姝说“要娶你”的时候,想不到吧?他当时并没有在口嗨…… 林执其实是那种,虽然不会表达,但是会默默对你好,甚至把心肝都掏给你的人。】
第150章 水渍 林执想到了方法后并不急着去用,而是拿了本医书,慢悠悠的来到沈姝身旁,将她抱到怀里,继续去教她。 沈姝学的十分认真,奈何这些药理都十分晦涩难懂,她学的十分艰难。 林执便一直耐心陪着她,去看她因为太难而学到皱巴巴的小脸,感受她温热的体温,若是沈姝哪里有疑问,他还会抬起手来,去指点她一二。 沈姝一直磕磕绊绊的学到了下午,才算是勉勉强强的学的差不多了,林执见她松了口气,问道,“记住了吗?” 沈姝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记住了,但是印象不深。” 她说完,有些泄气的垂下了头。 毒王大人每天都亲自耐着性子来教她,她却还是未能彻底学会,总觉得有些愧对林执。 林执却并不嫌弃她,只将脸凑到她的脖颈处。 沈姝从来怕热,今日为了学医却在大热天与他黏了一整天,此时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执故意向她的脖颈处去吹了一口气,沈姝又痒又热,下意识去挣扎,“你干嘛呀?不许欺负我。” 林执听了她的话,抬了头不再逗她,随后开口,“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快速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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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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