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只能接受,解开外衣睡上了床。 秦陌羽是真的困了,钻进被窝后没一会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静到只能听见耳边浅浅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沈夜白轻轻翻了个身,和秦陌羽面对面。 睡着的秦陌羽看上去很乖巧,长长的睫毛颤动,嘴巴微张,是和白天鲜活截然不同的安静,不知不觉就让沈夜白看入神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第一次这么近,近到沈夜白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他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诱惑,但沈夜白克制住心中的冲动,只是用手轻轻握住秦陌羽的手,感受着对方温润细腻的皮肤。 没有人知道爆炸发生时他眼里只剩下秦陌羽,本能的为他挡下攻击,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恐惧沈夜白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如果失去了秦陌羽——沈夜白思维停顿了几秒,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事情。 “秦陌羽……”沈夜白低声呢喃,眼中只剩迷茫。 这三个字,轻如心上鹅毛,重如万丈泰山,情不知所起。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苦苦思索却不得结果。 秦陌羽这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时看到陌生的房间还有些懵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醒了?”沈夜白给秦陌羽打了水,看着秦陌羽迷糊地接过沾了水的毛巾慢吞吞的擦脸,心情也明朗许多。 等秦陌羽收拾好下楼已经是中午了,这家店比之前客栈高级许多,大堂装潢精致,还设了一个台子雇人说书解闷。 中午店里来了不少人,说书人已经开讲,此时抚尺一拍,正说到兴头上。 秦陌羽喜欢听故事,和沈夜白选了个靠近台子又较为偏僻的地方,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有人喝醉酒在大声喧哗,转头看去发现这人还有些眼熟。 一个拿着纸扇书生打扮的公子努力想表现出文雅,奈何他歪了的头冠和醉酒后通红的脸颊让他更像市井无赖。 “我、我和你们说!真是晦气!嗝!那天在滕王阁摔了一跤摔伤了,被我爹抓回去——你猜怎么着?他居然想给我提亲!” “哎呦,成亲是好事呀,少爷您怎么还不乐意了,娇娇悄悄的小娘子不比在花楼香?”旁边的人笑着起哄。 公子听见不乐意了,他一拍桌子:“瞎说什么!那柳、柳家大小姐,笑话!小爷我,嗝!最讨厌这些高门大户的小姐,那当然是不能答应的——” “嚯!还是柳家,那也是顶顶厉害……唉,不对,他、他们不是……”旁人听到柳家,下意识想到最富盛名的柳家,但随即像想到什么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就、就是那个柳家……”公子喘着粗气,回想在柳家看到的那些画面,不由一个激灵,吓得连酒都醒了不少,心有余悸的说,“谁能想到……这么大一个柳家,居然被人一夜灭门,幸好小爷我命大没娶柳家小姐,不然怕也是小命难保。” “说起来这事真的蹊跷,先是客栈爆炸,再是柳家灭门……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吧。”桌上有人感叹,柳家灭门,平静了许久的东洲怕是要变天了。 “是啊……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呢。” 秦陌羽听完隔桌的谈论不由惊讶,柳家灭门? 和有皇帝的南洲不同,东洲被几大家族和宗门盘踞了许多年,柳家近年虽有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要知道原著里柳家可是苟到很后面的。 说起来……剧情是不是像脱缰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秦陌羽想到昨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南寻,嘴角微抽,低声问沈夜白:“夜白,你知道柳家的事情吗?” 沈夜白神色不变,点点头道:“是今早传出的消息,昨夜是柳家祭祖的日子,柳家人都赶回来了,只有几个实在赶不回来的柳家人幸存下来。” “嘶……” 秦陌羽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偌大的家族眨眼覆灭,怎么看都透露着古怪。 “其实这事只是看着蹊跷,但能干出这些事的也就那几家。” 秦陌羽眨了眨眼,不是很懂。
第9章 沈夜白叫来店小二点菜,等点好秦陌羽喜欢吃的菜后,才给秦陌羽慢慢解释东洲的局势。 东洲有五大家族和四大宗门,分别是柳、齐、李、章、何五家,五个家族相互觊觎又相互忌惮,而四大宗门与柳家虽有联系但并无直接利益冲突,所以会做出柳家灭门案的只有另外四家。 “但到底是谁家干的,恐怕没人能说清。”沈夜白讽刺地说,“也没有人在乎。这时候估计那四家正为了瓜分柳家吵得不可开交。”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秦陌羽叹息,穿越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修真界的残酷,一时间有些惆怅。 “不。”出乎意料的,沈夜白直接否定了。 他说:“你不会。”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秦陌羽感动得不行。 他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咳了一声说:“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哪天我就为了什么宝物背叛你了。” “这有什么难的。”沈夜白眼中笑意渐浓,“你喜欢什么,我就为你寻来什么,如果找不到,那背叛我也是应该的。” “切,说的好听,那我若想要南洲皇帝的传家宝,你也能给我拿来?”秦陌羽说这句话时没忍住笑出声,他自己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拿到南洲皇帝的传家宝,大概和摘天上的星星差不多。 “当然。” 沈夜白回答的轻而易举,好像说的不是传家宝,而是路边的石子。 秦陌羽哈哈哈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压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沈夜白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玩着茶杯若有所思。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就和震撼一时的柳家灭门案一样,在众人口中谈论一阵后被抛之脑后。 秦陌羽这顿午饭吃的很满足,不但菜肴色香味俱全,而且还能听着说书人下饭,吃完了也不着急走,而是和沈夜白一起喝茶闲聊。 “夜白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吗?还是说要留在呈缘镇?”秦陌羽想到因为柳家灭门案,镇上肯定不安生,一时有了离开的想法。 “我没有什么计划,陌羽有想去的地方吗?” “地方么……倒也算有一个吧。”秦陌羽用手撑着脸,盯着台上的说书人,渐渐陷入回忆。 那时候秦陌羽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天天缠着老道士要极寒之地的消息,老道士被问多了就抓狂,只能哄着说“等陌羽长大了去观澜宗就什么都知道了”,然后吹嘘观澜宗多么多么大,多么多么了不起,搞得秦陌羽一度纳闷怎么师父还是个“观澜吹”。 因为老道士的吹嘘,秦陌羽一度以为观澜宗无所不能,虽然现在知道了观澜宗没有那么厉害,但可以肯定的是观澜宗里能找到关于极寒之地的消息。 人生在世总要给自己找点目标,而秦陌羽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家人,虽然现在实力不够不能去,但多了解了解总是没错的。 秦陌羽还在纠结要不要因为自己一己私欲和沈夜白去观澜宗,那边沈夜白忽然起身。 “我们走吧。”沈夜白说。 秦陌羽疑惑:“去哪?” “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沈夜白理所当然的说。 秦陌羽哭笑不得:“你都不知道我想去哪里就说走,这么没心没肺,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了我,我就自己跑回来,还能多挣一份钱,挺不错的。”也许是和秦陌羽待久了,沈夜白都学会了开玩笑。 “那我记住了,下次卖的时候能卖贵点。”秦陌羽调侃道。 这话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既然决定好,两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镇子,朝着观澜宗出发。 秦陌羽走的潇洒,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可恶!被那小子逃了。”有人找到秦陌羽住所,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恨恨地锤在门框上,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子铜铃眼,不是焚忝还能是谁? “地方我已经带到了,剩下的就请阁下自己想办法,恕不奉陪。”焚忝身旁跟了个劲装打扮的男人,他头戴斗笠遮住面庞,听声音很沙哑沧桑,但露在外面的手却很年轻。 斗笠男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带着斗笠的人,只是无人出声,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你们要走?”焚忝表情很是不爽,“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令牌在我手里,你们应该听命于我。” “不,任务还没有完成。” “胡说!绝不可能有人活着离开。”焚忝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稳定下来,信誓旦旦的保证。 “的确。” 斗笠男淡淡道:“但阁下忘了一个人。” “谁!?” “柳依依。”斗笠男一字一句道。 “她那晚不在柳家?”焚忝皱眉。 “这就要问阁下了。若不是阁下和柳依依接触时让她看出不对,还不慎……我们也不会匆匆动手。”斗笠下,男人轻蔑地看了眼焚忝,实在想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让自己和这种蠢货合作。 焚忝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但又不敢担下任务失败的罪责,只能死鸭子嘴硬:“区区一个女人,就算逃走了也闹不出什么事,反正任务是完成了,你要追杀你们自己安排,我也不跟着了。” 斗笠男点点头,也不和他废话,敷衍地拱手:“就此别过。” 说完带人离开,是一句话都懒得跟焚忝多说。 “这人也太嚣张了,少主,要不要……”手下比了个手势。 焚忝被捧惯了,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憋屈,老早憋了一肚子火,偏偏这人是云琦楼的,他再怎么也知道不能惹,只能咬牙说:“要什么要,全给我去找人,我就不信了,我对付不了云琦楼,还弄不死那小子!” “是!” 焚忝将手放在眼睛上,似乎还能回想起那种痛苦,他费尽心思也找不到南寻,一腔怒火又无法发泄,才会想到秦陌羽。 就凭当晚在秦陌羽房间抓到南寻,焚忝就认定这两人是同谋,杀不了南寻,杀了他同伙也是一样。
第10章 如果说李家是近年五大家族里日渐强大的存在,那观澜宗就是四大宗门里毫无异议的魁首。 在四洲大战后许多大能都战死了,只剩四位渡劫大能避世不出,而观澜宗的玄景真人就是号称渡劫之下第一人。 这位玄景真人不但精通法术还擅长丹药,虽然从十几年前起就行踪不定,但五年一度的观澜宗收徒大典必会出现,不知多少人渴望拜他为师。 而秦陌羽和沈夜白恰好赶上这次的收徒大典。 观澜宗建在山上,平日并不开放,所以这些来参加收徒大典的人都汇聚在山脚的城镇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秦陌羽和沈夜白行走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客栈住宿,还只剩一间房了,他们只能凑合的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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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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