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臣女,他是皇室。 她是妻,他是夫。 不论怎么算,她敢打他,就是以下犯上! “是你先打我!”韶音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道。 说起这个,萧寒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想起刚才,他倒是想对她动手,但他身上不是有伤吗?几乎是才抬起手臂,就扯动了伤处,根本使不出几分力道。 “是你先口出粗鄙之言!”他转而说道。 韶音就更有理了:“我只是说实话!你先这么做的,我才这么说的!” 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萧寒煜只觉头痛无比。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的王妃就是个不讲理的粗人,他能跟她争什么? “出去!”他一指门外道。 韶音冷哼一声,跳下桌子,一边卷起鞭子,一边往外走:“出去就出去。我告诉你,吃过午饭我还会来的!” “到时候,如果你还是不哄我开心——”她威胁地看着他,拉长了尾音,而后扬长而去。 萧寒煜气得要死。 这将军府是不能再住了。 将身上破掉的衣裳换下,就准备出去住客栈。谁知,他根本出不去这个门! “小姐说了,姑爷受了伤,要静养,不许姑爷出门。”下人低着头说道。 萧寒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们胆敢软禁本王?!” 下人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小的不敢。” 这哪里是不敢? 萧寒煜抬脚就往外闯,但他一来受了伤,根本没几分武力;二来他身边也没带几个人,对上将军府的下人,毫无胜算,压根闯不出去! 累出了一头的汗,仅有的两个护卫也被捆了,而他还是没踏出客院一步,萧寒煜懵逼了。 “放肆!放肆!” “大胆!本王要砍了你们的头!” 任他如何气愤怒骂,也没有任何用处,他就是走不出一步。 这一刻,萧寒煜后悔极了,他为什么不多带几个人? 来之前,他心里想着,低调行事,就不搞排场了。何况,他做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只带了四个人在身边,两个去打探消息了,剩下两个留在身边使唤。 此刻,两个使唤的都被捆了手脚,堵了嘴带下去,萧寒煜身边是一个人都没了。 “计鸾音呢?本王要见她!”他狠狠喘了口气,阴沉着脸道。 他只要不出去,下人就听话,立刻道:“是,小的这就去传话。”
第25章 上位工具7 韶音这会儿跟老计在花园里下棋。 八角亭修建得精致,四周绿荫葱葱,并不名贵但生命力旺盛的花儿争相怒放。 两人各坐一边。 老计的手按在“象”上,半天没有动了。眉头拧紧,怒容满面。 “……那小公子死得惨。十年寒窗苦读,好容易读出名堂,却连家人都保不住。自己被毁了容,毒哑了嗓子,原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没想到连性命都没保住。” “爹以为这就算惨的了?”韶音抬眼,瞥了下他的表情,随即收回视线,好像就只是说闲话而已,“你快点啊,等你半天了。” 老计听了一耳朵的惨案,哪还有心思下棋?将棋子一推,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意思?还有更惨的?” “那当然了。”韶音见他不肯下了,也不坚持,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语气带着不忿:“朔阳有个村子,出了名学子,跟刚才所说的小公子境况相仿。但不同的是,刚才那小公子一家子死了,这事就结束了。朔阳那个村子,整个村子都湮灭在一场大火中,一个活口都没留。” 有些人,就是这样狠毒,仅仅为了灭口,就将一整个村子的人烧死,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半岁孩童,全都惨死在大火中。 “当地官员呢?”老计问道。 韶音眼带讥讽:“当地豪族将这事一力压下,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谁伸手谁死。官员能怎么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放肆!简直放肆!”老计登时怒极,手里的棋子被他硬生生捏碎,散成几块掉落在地上。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世道艰辛吗?他知道的。只是,平时没有人在他跟前说起,他便满脑子养兵,打北戎。 今时被女儿在耳边念叨了一桩桩惨事,顿时勾起了他的怒气与不平,恨不得提刀冲去,将那些不仁不义之辈统统砍了! 韶音轻哼一声,把玩着棋子,说道:“我听到的时候,简直不信是人能干出来的事。”顿了一下,“直到我做了那个梦,才知道有些人的狠毒,是常人没法想象的。” 有人能为了名声,为了家族利益,为了银子,视人命为草芥。也有萧寒煜这样的,为了一己之私,不惜坑杀十几万人。 “哼!”老计彻底没了下棋的心思,扔了手里的棋子碎末,拍拍手道:“那畜生呢?” 一想到这样狠毒的人,竟然是女儿枕边的人,老计便忍不住满腔的杀心。 “大人,姑爷请小姐过去。”正在这时,下人上前来禀报。 韶音偏头看去,说道:“知道了。” 下人退到一边。 韶音才看向老计,笑着说道:“我把他锁在院子里了。他之前不是对我不好吗?在他伏法之前,我得找回点利息。” 老计心疼女儿,能理解她不甘的心情,点点头道:“你尽管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阉了他,也有爹在后头给你撑着!” “有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韶音笑着起身,伸了伸懒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走下台阶,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下人随在她身后,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做得很好。”韶音赞道。 下人见她没怪罪,便知道差事没办坏,放下心来。 两人往客房的方向走。而此时,被禁足在客院的萧寒煜,正在沉思。 事情不对劲。 不论是计将军对他下的狠手,还是计鸾音的过分嚣张,都不对劲。 他们对他的态度,为何这般反常?而且,居然敢软禁他!他们有什么底气如此? 萧寒煜不愿意怀疑,这些跟那封密信有关。可是,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祈祷,这些都只是计家的大胆,跟那封密信无关。 他坐在窗前,手指轻敲桌面,微微抿着薄唇,眼神深沉。 单看侧脸,真是冷峻极了,英俊得叫人腿软。 “小姐。”院门外守着的下人,纷纷行礼。 萧寒煜自然也听到声音,神情微动,站起身,往外走去。 “听说你想见我?”韶音背着手,笔直修长的双腿迈着肆意的步伐,溜达进了院子,眉头高高挑着,神采飞扬,“想好怎么讨好我了?” 萧寒煜一哂。 她还是从前的样子,脑子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东西。 被人这样一心一意地惦记着,即便萧寒煜十分不屑,却也不禁扬起下巴,神态优越。 “想好了。”他微微一笑,对她比了个请的手势,“王妃里面请。” 不就是讨好她?对付这样没脑子的女人,简直轻而易举。 韶音微带惊讶地看着他,随即负手走进屋里:“好,我倒要看看,王爷打算如何讨好我。” 没有人稀罕他的讨好。但他总不能享受了别人的真心,却什么也不付出。更何况,他是前脚享受,后脚践踏。 她悠哉悠哉地走进屋里,视线扫视一圈,落在了窗前的桌上。桌上有茶水,瞧着还在冒热气,可见他刚刚是坐在这里的。 脚尖一转,她大步走向桌边,大马金刀地落座,而后抬起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眸:“王爷可以开始了。” 萧寒煜低低一笑,垂下眼眸,执壶为她倒了杯茶:“王妃请用。” 韶音瞧了瞧那杯茶,没动,懒懒掀起眼皮:“然后呢?” 萧寒煜眉头微挑,低沉的嗓音响起:“王妃不满意?” 啥玩意?! 看着他已经暗沉下来的脸色,韶音愕然睁大眼睛,他该不会以为,这就算讨好她了吧?
不是吧?他不是真的如此自大吧? “你父将我重伤,肋骨断裂……”萧寒煜语气低沉,面带不悦,陈述着他们父女的罪状。 刚开了个头,就被韶音打断了:“什么断裂?” 萧寒煜一噎。他骨头裂了!往重了说,断裂有何不可?见她斤斤计较,心中不免多疑,她该不会早就担心他问罪,故而把断裂说成裂? 他怀疑得有理有据——当时,他清楚地听见一声脆响! “本王说是断裂,就是断裂!”他加重语气,目光威严不可违逆,随即又道:“而你,本王的王妃,居然敢对本王抽鞭子,以下犯上,不可轻饶!” 他掷地有声,正气凛然,仿佛任何宵小都应该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然而,韶音仍旧随意地靠着椅背,坐姿都没有变换一下,此刻不正经地笑了笑:“王爷说什么?你我夫妻之间,有个小口角而已,怎么就以下犯上了?” “还是说,王爷打算说出去,让人定我的罪?”她倾身向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忽而眉眼弯弯,一手掩口,笑道:“这可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王爷怎么能对外说呢?还要不要脸了?” 萧寒煜听到倒数第二句,就觉得有些耳熟。待听到最后一句,直是黑了脸! “牙尖嘴利!”他神情郁怒,极是不快,看上去像是要拂袖走人。不知想到什么,他强忍下了,又变成了正经的样子,“即便你父女对本王十分不敬,但本王不准备追究。难道,这还不算本王的讨好?” 他一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扬,做出睥睨姿态。只可惜,他眼神暗含忍气与不快,使他看起来不仅不威严,反而很是可笑了。 于是,韶音靠回椅背,笑得花枝乱颤。 “好,好。”她拍起掌来,“这个笑话讲得好,我很喜欢。” 她明明被他逗笑了,应该算是讨好了。可是,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萧寒煜脸色漆黑。 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气得直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就是个混不吝。 他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开心了?”他垂眸看着她问,“这算是本王的讨好了罢?” 韶音停下拍掌,两手扶在椅子两侧,大爷似的坐着,抬眼敷衍地道:“行吧,这次算你过了。毕竟,王爷没讨好过人,一开始生疏不要紧。” 她说着,翘起两条腿,搭在桌沿上,做出极不优雅的姿势:“接下来呢?王爷不会就准备了这一点儿吧?今天还很长呢。” 说着,她一手搭在眼帘,作势往窗外看去,瞧了瞧日头。 然后转回头,笑吟吟地望着他。 萧寒煜哪有心情跟她纠缠?沉下脸,喝道:“你够了!” 话落,韶音也沉了脸。 收回双脚,按着椅子扶手起身,手指摸上了腰间缠着的鞭子:“萧寒煜,我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有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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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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