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夜晚,白喻从梦中醒来数次,庆幸的是,柏子仁的体温也在降低。 只不过,每醒一次,柏子仁便靠近她一点,到半夜的时候,他甚至突破了界限,钻进她的被窝里来了。 好不容易把他按回自己被窝,他又钻了过来,这一次还钻进了她怀里。 谅在柏子仁发着烧,脑子不清醒,试了几次,白喻便不管了。 反正她胸不大,柏子仁占不着她什么便宜。 第二日,白喻是被压醒的。 当时她做梦自己当了皇帝,正在宠幸美男,美男格外主动,一把推倒她,然后一屁股坐到她肚子上。 白喻一下醒了,梦中被压的窒息感依旧存在,她掀开被子一看,柏子仁的大脑袋压在她肚子上,整个身子横在被子里。 他妈的。 这狗东西现在不稀罕她的手,改去稀罕她肚子了。 白喻不由得捂住胸,这个地方比肚子还软。 骤然见光,柏子仁不适应地眯起眼来。 白喻把他推开:“不烧了就起来。” 没想到他不仅没起来,还窝进白喻怀里,顺便把被子抢回来盖好。 白喻这才感觉到他微微高一点的体温。 还是有一点烧。 可能因为柏子仁是病人,两人姿势虽然暧昧,气氛却正常得很。 白喻知道,对于柏子仁这样成长环境和心理都不正常的人来说,他们是不把伦理纲常当回事的,他们只在乎当下,只知道目前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以,白喻的怀抱很舒服,他便毫不犹豫钻进去了。 不过,白喻是真的怕他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可不愿每天晚上被子里还有其他人。 等到天光彻底亮起来时,柏子仁的烧也完全退了。 白喻一脸麻木,推他:“我知道你醒了,起来。” 柏子仁被揭穿,这才从被子里伸出头来。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眸光分散,明明在看白喻,却心不在焉地想别的事。 昨日晚上,他虽然高烧,但基本的意识还在,所以白喻常常起来摸他体温,他全部知道。 其实,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发烧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受伤也不是。 在鬼城,没人管他是受了伤还是发了烧,他们只关心这种时候能不能杀死他。 所以,往往受伤生病时,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偷袭,赶走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没有人去关心他,他也不敢接受他人的关心。最后能否活下来,听天由命。 他像一匹孤狼踽踽独行。 但是,昨日,他不但任由白喻睡在自己边上,还放任她去摸自己的额头。 只不过每次他都暗暗蓄力,如果她对自己动手,那他一定立刻杀了她。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试探他的体温。 后半夜,他彻底地睡了过去,甚至钻进了她的被窝,只是因为贪恋那一丝温度。 柏子仁终于意识到,对白喻,他的警惕心正在慢慢消失。 这很危险。 杀意翻涌。 他的手徐徐摸到白喻额间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红点。 那是他们成契的证明。 对,有这个,白喻便是自己的。 他埋首在对方脖颈,低低地笑出声。 白喻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等他自己恢复正常。 两人洗漱完毕,外面已是日上三竿。柏子仁照旧一出门便不见踪影,不知做什么去了。 洒扫的小丫鬟望着白喻笑,似乎是嘲笑她懒觉睡到这么晚。 白喻搬了个小板凳在门前坐着晒太阳,见小丫鬟看她,便主动聊起天来。 她指着院里似乎落单的一只淡蓝色蝴蝶,问:“小姑娘,那蓝色的蝴蝶叫什么?我在其他地方都没见过。” 小丫鬟满脸骄傲:“那就对了,因为这全天下仅上官府有此蝶。” 白喻:“嗯?为什么?” 小丫鬟:“三小姐美貌动人,性子温善,又才华横溢,如此佳人,自然独得天神偏爱,于是天神便降下这独一份的蝶来陪伴小姐。小姐给它起名蔚蓝。” 白喻作震惊状:“喔!这么厉害。如此说来,这蝶是突然出现的?” 小丫鬟歪头:“当然了!上月三小姐外出游玩回来后的第二日,这蝶便出现在她的院子里。一定是哪个下凡的天神在山上见到小姐,想要守护她才这么做的。” 上月? 这上官府闹鬼也是在上月。 白喻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怪不得三小姐会有赤金镜。” 小丫鬟眼神茫然:“赤金镜?” 白喻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就是那个金色的镜子!” 小丫鬟明白了:“你说那个呀,原来那个镜子叫赤金镜。小姐可宝贵它了,谁都不让碰,就放在桌子上。它很厉害吗?” 白喻一脸认真,偷偷:“厉不厉害我不知道,只知道老值钱了,全身都是金子做的。” 小丫鬟倒吸一口气:“金子做的?!” 白喻:“对,我听说神仙见凡人都送赤金镜,赤金镜还是金子做的。” 小丫鬟信以为真:“原来是神仙送的,怪不得小姐从不说赤金镜哪来的,却那么宝贵一个从山上带回来的镜子。” 话聊到这里,该知道的白喻都套出来了。 白喻又问她:“你捉过这蝶吗?” 小丫鬟点头:“捉过好多次,但一只也没捉到过。” 白喻站起来,对着小丫鬟挑挑眉:“你看我的。” 蔚蓝色的蝴蝶在阳光下有着诱人的美丽,它的美丽令人忽视了它外壳下恐怖的躯干。 它的翅膀一张一合,便轻盈地飞起来。 白喻几步追上飞舞的蝴蝶,双手慢慢靠近它,在她跳起来即将拢住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擒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拽回地面。 白喻望着飞逃的蔚蓝,遗憾:“你干什么?我本来就要抓住它了!” 柏子仁目光沉沉:“不要碰噬夜蝶,它们有魂毒。” “魂毒?” “怨气的一种,感染者会渐渐丧失理智,变成疯子。” 白喻骤然收回手,庆幸柏子仁回来地及时。 她转身对小丫鬟笑:“我也抓不到。” 小丫鬟摆手:“没事,抓到反而不好看了呢。”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 几人扭头望去。 管事带着一金袍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昨日在树上见死不救的那个。
第十八章
管事把金袍男子安排到白喻隔壁。 柏子仁盯着他,像看见猎物一般露出古怪的笑。 金袍男子也不甘示弱,阴恻恻看回去。 一条黑色的小蛇蜿蜒着爬上男子肩头。 “小白!” 白喻看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黑色小蛇颇为得意地晃晃脑袋,似乎在挑衅她。 这下白喻算是明白昨日那男子为何问她就是白喻了,原来是因为小白。 柏子仁哼笑:“胆子挺大。” 金袍男子邪气一挑唇角:“彼此。” 白喻默默退出去,以防两人打起来自己被误伤。 没想到金袍青年转头问她:“白……公子,知道我是谁吗?” 白喻一阵无语,这人自信过头了吧?她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子看明白她的想法,也不恼,却不再说自己是谁。 白喻:耍她好玩吗?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关好门,白喻悄悄问柏子仁:“刚刚那个拽得要命的人是谁?” 柏子仁整理衣裳的手一顿:“不知道。” 白喻继续道:“小白都跟他走了,他肯定和秘境有关,或许他还知道怎么出秘境。” 柏子仁漠不关心,敷衍应道:“嗯。” 白喻被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刺激,生气了。她傲娇哼一声,找上官婉月去了。 她一路装着瘸,被丫鬟引着晃悠悠进了上官婉月院子。 刚好与一个衣冠锦绣的公子错开。 白喻眼神好,还是看见了。 白喻摇摇买来附庸风雅的扇子,嘴里啧一声。 这上官婉月养鱼的技巧实在让人佩服,来上官府不到十日,仅她不小心见过的公子就有四个,还个个不一样,要么有钱要么有颜。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未发现不对。 上官婉月此刻正在院中抚琴。 美人如画,蓝衣被春风撩动,翩然飞舞,宛若花贼玉腰奴。 一只蝴蝶落于琴上,长翅随琴音摆动。 白喻拦住要上前通报的丫鬟,潇洒一笑,在一旁坐下听起琴来。 一曲终了。 白喻率先上前啪啪啪鼓掌,高声夸赞:“不愧是上官小姐,这一手琴弹得是高山流水,钧天广乐。” “白道长!”上官婉月才发现她一般,面露震惊,然后责怪丫鬟,“白道长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不知道道长受伤了吗?” 白喻连忙摆手:“是我拦的,否则,可听不到上官小姐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琴声了。” 上官婉月赧然:“道长谬赞……道长的伤如何了?昨日道长救了我,还未道过谢。” 白喻咧嘴笑:“一点小伤,不妨事。”走路却一瘸一拐,坐姿也不甚自然。 上官婉月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 两人坐着扯东扯西,白喻单方面朝上官婉月吹彩虹屁,把她笑得天花乱坠。 其实白喻坐得很不安稳,她想看看赤金镜到底在哪长什么样,但上官婉月从未让她进过屋。 焦虑间,系统突然蹦出来:“请宿主尽快完成勾引上官婉月的任务,任务倒计时二十、十九……” 白喻让它一下整懵了,当时出任务的时候没说有时间限制,所以她才不紧不慢,硬生生拖到现在。 听着那一声声倒计时,白喻压力暴增,脑子转得飞快。 妈的,怎么勾引啊? 白喻看着面前的清水美人,急中生智,飞快抛了个媚眼,然后掩饰般低下头去喝茶。 上官婉月一怔,想了想觉得自己看错了,又继续上一个话题说起来。 “叮——女扮男装勾引上官婉月的任务已完成,请宿主接收奖励。” 然后系统面板上出现一个小人奔跑的场景,显示奖励正在发送中。 白喻松口气,静静等待奖励到来。 结果等到面前的茶都凉了,奖励依旧在发送中。 白喻:??? “系统,怎么回事,我怎么还没收到?” 系统咳嗽一声:“是这样的宿主,奖励一般都是有延迟的,所以第一时间收不到很正常。” 白喻半信半疑,点开了奖励发送的进度条,瞬间笑了。 一刻钟过去,进度条上,奖励加载不到百分之一。 白喻冷着脸:“不想给我就说,别拿这套来糊弄我。” 系统尴尬笑了笑:“所有安排自有天意。”说完就跑了。 “道长?”看她走神,上官婉月忍不住伸手试探。 浓重的幽香袭来。 白喻回过神,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你方才说的什么?” 上官婉月突然脸红起来,略微扭捏:“就……很长时间未见柏公子了,不知……” 未说完,丫鬟上前:“小姐,金公子来了。” 白喻抬头一看,是那个一身金色衣裳的青年。 原来姓金?与他的衣裳倒是挺配。 上官婉月笑容一滞,又很快恢复得体:“金公子。” 金同淡淡颔首,眼睛一转,看向白喻:“白公子也在这?” 白喻对他印象不好,不欲多言,轻点头。 金同也不介意,自己在白喻身旁坐下。 突然加进来一个金同,上官婉月明显紧张不少,手不自觉地抠手帕上的绣蝶。 为了缓解紧张,她问白喻:“道长与金公子认识?” 白喻迟疑片刻,摇头:“不算认识,见过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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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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