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纶呜呼哀哉:“我能怎么办!阿云就不好糊弄了,何况还有长公主!上回你诓她那档事还没过去!” 上官妙云从后面上来讲他俩掰开,让他俩少咬耳朵,再咬耳朵撕了。 萧庆宁也随他们一起进了院子。 从接手内务库之后,一来因为刺杀不断,二来因为公务繁忙,萧庆宁极少离开公主府,更别说去某个外臣住所,这会进了院子,她看见院中草木齐整,地面光洁,虽说比不上她那边的院子精巧,但也算有一番雅致,她留心观察,发现院中并无旁人,白靖文是一个人住。 进了正中央客厅,白靖文说了句“随便坐”,然后亲自斟茶倒水。 当然,茶是倒了,喝不喝是另一回事。 上官妙云抱着手瞪他,就差说一句狗都不喝,萧庆宁还好,象征性捧了下杯子算是还白靖文一个礼节,只有裴纶在那边呼噜呼噜真喝,喝完还帮忙打开话题,说道:“辨非兄,你这院子是真不赖,旁边有没有差不多的?我家里住腻了也想搬出来,你说咱俩当邻居,哈哈哈……” 可惜他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上官妙云改成了瞪他,萧庆宁也在看着他,白靖文目视前方,目空一切,场面一度尴尬至冰点,裴纶舔了舔唇,脑子里飞速思索应该怎么办,白靖文却先开了口。
“猫在我这比较好,它已经不是以前那只猫,你强行带走,它会不开心。” 萧庆宁可比上官妙云聪明多了,没落入白靖文的文字圈套,没说“你说了不算”,给白靖文去问猫的机会,而是从最根本的“物品所有权”入手,直言道:“跟你没关系,猫是我的,我想带走就带走。” 白靖文:“这猫在我手上有大用。” 萧庆宁:“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靖文:“怎样才肯给我?” 萧庆宁:“我缺什么了需要跟谈交易?何况交易的前提是信用,你有吗?” 她也学会了趁机报复,暗讽上次白靖文诓骗他盐铁那件事。 白靖文自食其果无话可说,但这只猫他是真想留下,只好说:“那就两头养,我这里半个月,你那边半个月,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不是跟我谈,你是跟猫谈,” 不等萧庆宁表态,他朝外面院子叫了声:“雪爪!” 趴在墙头的雪爪听闻,倏地跳到柿子树上做跳板,然后落地,不紧不慢走进来,这让萧庆宁等人看起来白靖文在唤一只听话的小狗,雪爪到了白靖文脚边不再动,白靖文问它:“你住我这半个月,住她那边半个月,行不行?” 雪爪点头。 萧庆宁:“……” 她确实诧异,昨晚上官妙云跟她天花乱坠说了一通猫会点头摇头她还不相信,包括裴纶也认为是上官妙云癔症发作,所以今天早上才特意过来走一趟,这回亲眼看到雪爪点头,裴纶感慨道欧:“猫成精了。” 白靖文不做理会,再问雪爪:“你离开我这直接到她那边去,你肯不肯?” 雪爪摇头。 白靖文再问:“要是去了你也会自己跑回来?” 雪爪点头。 白靖文看向萧庆宁,萧庆宁向来利索,说道:“就这样,还有几日到中秋,前半个月算你的。” 白靖文没意见,本以为事情已经说定,萧庆宁却说:“你们都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说。”
第30章 百思难解 诚然, 日理万机的萧庆宁不会只为了一只猫便专门来找白靖文一趟,她大可以让上官妙云过来强行把猫要回去,如今亲自上门, 当然另有事由。 将上官妙云和裴纶等人支出去,萧庆宁直接问:“慕容雅博找过你?” 白靖文:“是。” 不用多说, 慕容雅博肯定也已经找了萧庆宁, 否则她没理由特意来这一趟。 果然,萧庆宁说道:“他的说法我不同意, 你也别想了,内务库的事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白靖文:“你误会了, 我也不同意。” 萧庆宁:“……” 白靖文:“既然话到这个份上我也跟你说清楚, 我不想当什么驸马, 是你们皇族的人为了对付你强行把这个名头塞给我, 我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 萧庆宁不语,白靖文继续说道:“我们都有难处,不必针锋相对, 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合作。” 萧庆宁冷笑:“你要是我,会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白靖文:“这不要紧, 我只看能不能达到目的。” 萧庆宁更觉好笑:“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话说完了。” 说罢起身要走,白靖文想的是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想要继续查幽州布政使, 他需要借萧庆宁的能量, 或者通过萧庆宁搭上慕容雅博这条线, 便说道:“你不想知道慕容雅博要做什么?!” 萧庆宁果然定了定身子, 但这还不能让她留下来, 白靖文又说:“我对他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他却信誓旦旦告诉我皇帝一定北行,他也会随驾北上,临走之前让我答应当你的驸马以帮你保全手中的内务库,他是不是在交代后事?他在帮你安排后路。” 此话一出,萧庆宁终于站住了。 白靖文道:“当年慕容雅博从燕州入京,是你母后将他保全,他比你年长不了几岁,你们情同兄妹,这世上没几个人比你了解他,你最清楚他要做什么。” 萧庆宁转身,问道:“你想要什么?” 白靖文:“我想要翰林院纵火案的真相,我要知道秦高背后那些人是谁。” 萧庆宁:“不可能。” 白靖文:“你帮我就有可能,慕容雅博已经说了有真相。” 萧庆宁:“你能跟他比?” 白靖文默然,他自知自己在萧庆宁这里印象不佳,或者说信用评级极低,这怪不得萧庆宁,是他自己诓骗在先,但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想要短时间内获得萧庆宁的信任已无可能,他只好再对不起萧庆宁一次,说道:“我比不了他,但我能借他之手对付你,你要是不帮我找真相,我会答应当你的驸马以换取他帮我查出真相。” 萧庆宁死死瞪着他,愤怒已有苗头,白靖文仍不知收敛,进一步刺激她:“千万别以为我做不出来,我不是裴纶,你也不是太子,我对你没有任何顾忌。” 岂料萧庆宁咬了咬牙,全然不吃他这套,她软不吃硬,“那你试试!” 白靖文:“……” 萧庆宁已不想再跟他多言,愤而转身,直接出了大门。 萧庆宁气势汹汹出门,上官妙云发现萧庆宁脸色不对,自然着急问:“咋了?白眼狼说啥了?” 萧庆宁:“以后别再带我来这种地方!” 上官妙云:“……” 昨晚不是你说要来吗? 随即想到一定是白靖文没给萧庆宁好脸,她即刻说:“你等着,我进去捅他两刀。” 萧庆宁喝了她一声:“走!” 上官妙云赶紧回了声“哦”,回头喊还在逗猫的阿青阿紫,“还搁这玩呢!留下来过夜?!” 阿青阿紫赶紧把手中的肉干、鱼干全部留给雪爪,并约定还会来看它,随后追着萧庆宁和上官妙云出去了。 裴纶全程不敢说话,等萧庆宁和上官妙云走了他才进屋,皱眉问白靖文:“你又怎么长公主了?” 白靖文坦诚相告:“她不帮我查真相,我就答应慕容雅博做她的驸马。” 裴纶愕然,迷糊了好一会才问:“这事跟慕容雅博有什么关系?” 白靖文:“我进宫那晚慕容雅博私底下找过我,说是只要我答应做萧庆宁的驸马,他就帮我查真相,还明言那个幽州布政使秦高只是小虾米,背后还有京城的人,有燎国炎都的人。” 裴纶自然知道慕容雅博和萧庆宁的关系,更知道慕容雅博的为人,很大程度上,慕容雅博还是他敬仰的高山,但越是这样他越想不明白,“慕容雅博跟长公主感情极好,他们都是嘉烈太后养大的,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这就是裴纶异于常人的地方,他一下便能想到慕容雅博这么做是“有什么理由”,而不是只会问为什么,白靖文说道:“可能跟他与皇帝北上有关,他像是在安排后事,他很确定皇上会北行。” 裴纶越发疑惑了,近来朝堂那边就宣和帝是否北上吵得不可开交,他是太子党,天然支持萧景行,也就否定北上一事,现在看来他们太子党尚有优势,怎么到了白靖文嘴里,慕容雅博跟宣和帝北上幽州已经成既定事实,慕容雅博都开始安排后事了? 白靖文看出裴纶有疑惑,说道:“慕容雅博亲口所言。” 裴纶:“不行,我要告诉殿下。” 白靖文:“慕容雅博既然敢告诉我,他就不怕你们知道,说了也没用。” 裴纶语气坚决:“皇上绝不能去幽州!” 白靖文:“为什么?” 如果说白靖文看待宣和帝北上是从“三国形势”和大宁朝的未来考虑,赵公明那些老臣看待宣和帝北上是出于“君君臣臣”的理念,不肯让宣和帝以身涉险,那么裴纶就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皇上一旦北行,以殿下的性格,他一定会护驾北上,到时候京城这边谁来监国?!” 白靖文:“……” 裴纶:“端亲王不是捡现成便宜?” 这话一下点醒白靖文,裴纶跟他说过端亲王是萧景行的最大竞争对手,也是诸皇子中最受宣和帝宠爱的一个,宣和帝跟萧景行都去了幽州,京城这边的监国之人不就只剩端亲王了么?! 白靖文没想过这一层,现在看来,如果宣和帝北上,除了燎国受益,端亲王一党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裴纶凝眉沉思,百思难解道:“慕容雅博到底怎么了?这不是他的为人。” 白靖文问道:“慕容雅博是不是端亲王一党?” 裴纶:“绝无可能!慕容雅博是太子少师,他向来支持东宫,与长公主还有殿下历来要好,端亲王跟皇后那一党人,慕容雅博看不上。” 白靖文想起宫宴那晚慕容雅博和端亲王有说有笑,当时他对朝廷局势不够了解,现在想起,慕容雅博那时是公开“投靠”端亲王了,难怪那晚萧景行对他如此痛心疾首,想起种种,白靖文喃喃道:“慕容雅博这么做背后必有谋划……” 裴纶问他:“你觉得皇上一定北行?” 白靖文:“我觉得慕容雅博很有自信。” 裴纶一时失语,他对庙堂局势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愿掺和进去,否则也不会加入大理寺专司查案,但出于对白靖文的信任,他认为自己再不能置身事外。 “我去一趟都督府。” 白靖文:“为什么?” 裴纶:“找我爹。” 白靖文:“……” 裴纶出身世族,他的家族原是河东裴氏,先祖随高皇帝平定天下,有从龙之功,历朝历代族中担任文官武将者难以计数,京城六部五寺众衙门,包括五军都督府、皇城兵马司、京卫所等等这些武衙门都有他们裴家的人,裴纶的父亲裴定方更是裴家数一数二的顶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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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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