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像是为了多占点“便宜”一般,沈剑初又多摸了两下,才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倪南甚淡定的伸出双手,搓了搓自己那张自觉呈现极度嫌弃表情的脸颊,表情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呆萌。 趁着倪南甚有些分神,吴英才默默的从乾坤袋中爬了出来,并直接占据了倪南甚的头顶,居高临下的指挥他家男神道:【男神,快,看那边!】 倪南甚顺着吴英才须根所指方向看去,恰巧就看见一抹黑色影子从大殿正上方的龙椅边上一闪而过! 倪南甚跳出已经干涸的血池,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剑初,显然沈剑初也看见了刚才的黑影,于是二人默契的顺着刚才黑影闪过的地方,追了过去。 穿过寂静的大殿,倪南甚和沈剑初追着那道黑影,便来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放眼望去,宛如置身花海一般,如梦似幻。 倪南甚和沈剑初还尚未摸清楚状况,便听见一个音质干净透亮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凉亭中传来。 “今日金丝一直在雀跃,原来是有贵客上门。” 一个身着带金色滚边兜帽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笑盈盈的站在凉亭中央。 这男子容貌十分娟秀柔和,笑容如阳光般甜美,单从面容上看,年纪顶多在十六七岁,但他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却好似有着对世人的怜悯与慈悲,竟让人一时间分不出他的年纪。 而他最特别之处,便是有一头天蓝色的长发,无拘无束地飘荡在身后,发丝一直垂到他赤、裸的足裸,好似一个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童,干净而美好。 沈剑初满脸防备的盯着凉亭中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男子笑着答道:“在下姬无。” 这名为姬无的男子话音刚落,一只黑色的小鸟便扑着翅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只巴掌大小的小鸟全身乌黑,只有头顶有一撮金黄色的羽毛,着实让人分辨不出它的品种,不过适才沈剑初和倪南甚所看见的,一掠而过的黑影,应该就是这只不知名的黑色小鸟。 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沈剑初和倪南甚虽然都觉得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有诸多可疑,但依旧跟着做了自我介绍。 他们倒要看看,这男子的葫芦里究竟有些什么药。 姬无听了沈剑初和倪南甚的各自介绍之后,笑容依旧灿烂如此。 只见他伸手摸了摸停在他肩膀上的黑鸟,目光柔和的看向站在沈剑初身后半步的倪南甚,以及他头顶上站着的吴英才,口吻亲善的说道:“三位贵客远道而来,何不过来喝杯薄酒,稍作休息?” 这次,不等倪南甚和沈剑初开口,吴英才便用须根窸窸窣窣的挡在倪南甚的眼前,然后吼道:【不喝!】 吴英才第一眼看清那个凉亭中一头天蓝色头发的男人之后,就觉得心情很不好,他总觉得那男人的长相和笑容都十分的违和。 这是一种很不舒服又很别扭的感觉,让吴英才都想封闭自己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觉感知,所以他甚至下意识的想要用自己的须根去护住他家男神的视线,不要去看那个男人的脸。 而且,那男人肩膀上站着的黑鸟也让吴英才整株花都很不自在,他总感觉自己的花瓣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很是难受。 显然,姬无也是能听懂灵语的人。 只见吴英才单方面拒绝之后,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动了两下,显得颇为难堪。 倪南甚上前一步,与凉亭的姬无遥遥相望,嘴角也染上一抹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在下的花精脾性古怪,只能谢过“国师”的好意了。” 闻言,姬无脸上的笑意更甚,却又但笑不语。 倪南甚知道,他猜对了。 眼前这个看似无害又完美的青年,便是传说中那个无所不能,随便一场讲道便会让所有人成为虔诚教徒的永生教教主,也是新任的轰天皇朝国师大人。 见自家师弟已经确定了姬无的身份,沈剑初眉目一转,眼神便凌厉的看向姬无,质问道:“殿前那人血祭池,可是国师大人所作为?” 姬无那双黑得透彻的眼睛看向沈剑初,手指卷起一缕耳边的蓝色发丝,抱歉道:“二位贵客,实在抱歉。” “虽然在下已经尽力用一些“香料”来掩盖那池子的腥臭味了,但嗅觉好的人还是依旧能闻得到,让二位受累了。” 说着,姬无还煞有其事的对沈剑初和倪南甚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剑初一听,简直要气笑了! 难道千百人的血肉所汇聚成的祭池,就只是味道重了些而已?那些枉死的性命,难道在这位国师大人的嘴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不必施礼!” 沈剑初单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便阻止了姬无弯腰施礼的动作,声音冷硬的说道:“如果人命在你的眼里都那般轻贱,我也受不起你这个国师大人的大礼。” 姬无眼帘轻合,叹息道:“唉,想必二位贵客是对姬某有所误会。”
“姬某珍视天下所有生灵的生命,在姬某眼里,众生皆是平等,没有任何贵贱之分。” 对于姬无的这番言语,沈剑初不置可否,反而继续质问道:“那烦请国师大人解释一下,那么多凡人的血肉所铸成的人血祭池,究竟是为何而造?” “你又究竟是有何种见不得光目的,要牺牲那么凡人的性命!” 面对沈剑初的咄咄逼人,姬无面容淡定,那抹带有阳光味道的笑容一丝未变,声音毫无杂质的应答道:“信仰。” “血池中的,都是我永生教虔诚的信徒,为了他们的信仰而丢弃了现有的血肉,这是他们的荣耀,是无上的光荣。” “这就好比一个修士终其一生都在论证自己的大道一般,有信仰的凡人,也拥有巨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能超越自身的死亡,超越庸俗,成就自我。” 姬无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牢牢的锁定沈剑初。 他那对黑得诡异的眼珠似乎有着一抹更黑的流光掠过,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诡秘力量。 沈剑初的神情略有恍惚,好似真的产生了困惑,虽然他明知道这姬无正满口胡说八道,但他的脑子就像是灌水了一样,竟然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就在这时候,一个略微低沉的笑声从沈剑初的身边传了过来,将他的理智及时唤醒。 只听倪南甚轻笑道:“可是他们信仰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信仰你们狱魔宫吗?” “让一群没有灵根的凡人来信仰你们狱魔宫的魔道,国师大人,你可真是好有兴致。” 这就好比让一群鸭,来学公鸡打鸣一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姬无的那些所谓信仰的大道,从根本上就是一个错误的谬论。 姬无眼神一转,便将他那双诡异的视线看向了倪南甚。 倪南甚丝毫不惧,迎着姬无的视线便看了过去,脸上那从容淡定的笑容没有半分黯淡。 良久后,姬无突然收回视线,扶着凉亭的一根柱子大笑起来,道:“竟然连姬某的惑术都不起作用,难怪小江会在殿前丢了性命啊。” 说着,姬无眼角一挑,脸上那阳光般的笑意荡然无存。 原本如同仙境仙童一般的气场瞬间转变,只见他单手撩了一下耳际的天蓝色长发,表情鬼魅邪性的对倪南甚说道:“那接下来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的与众不同。” “是你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在作祟呢?” 姬无的眼神顺着倪南甚的头部向上看去,喃喃的继续说道:“还是你头顶的那株花精在作怪……”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粗长改天送上 凌晨两点了……泥鳅要困死了,哭唧唧 第51章 45丨12.09 血祭龙神(四) 姬无诡异的话音刚落,原本鸟语花香的地方起了浓雾。 这浓雾来得突兀又迅速,原本只有半步之隔的沈剑初和倪南甚,还未来得及有所交流,便彼此看不清了模样。 倪南甚下意识的想要将头顶的吴英才收回自己的乾坤袋,却愕然发现,他的头顶除了头发,就再无其他东西…… 吴英才呢? 丢了?! 倪南甚那一直上扬的嘴角缓缓扯平,看不出情绪的目光隔着浓雾,看向越来越模糊的凉亭方向。 片刻后,在这片浓雾的阻碍下,倪南甚的视线范围只有巴掌大小,四周全是白色的浓稠迷雾。 随着迷雾的越发浓厚,倪南甚的耳边也开始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的声响。 紧接着,在倪南甚猛然一次的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里,浓雾便奇迹般的散去,四周的场景猛然一换! 倪南甚眉头皱起,四处打量之后,惊觉自己似乎回到了曾经的世界! “啊啊啊啊,男神,快,我要迟到啦!” 倪南甚站在一栋熟悉的别墅内,一个能让他大脑产生恍惚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处传来。 倪南甚抬头,就看见一个带着黄色鸭舌帽,身穿蓝色牛仔背带裤,白色衬衫的大男孩,一边慌张的叫着,一边从二楼楼梯口三步并两步的窜了下来! 然后,这个慌张的男孩,在跑跳至旋转楼梯的最后两步的时候,楼梯的木质扶手突然莫名其妙的断裂,大男孩一个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个狗□□! 就在这时候,站在楼梯口旁边的倪南甚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搂住了冒失大男孩的腰杆,在他即将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之际,将他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靠!” 大男孩似乎被吓了一跳,但却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嘀咕道:“昨天是阶梯断了,今天是扶手断了,我看这楼梯要改成钢铁的才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断裂啦!” 倪南甚听了怀中男孩的抱怨,口吻严肃的批评道:“吴英才,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这么冒冒失失,你嫌你的小命还不够软吗?” 吴英才挣脱倪南甚的怀抱,仰头对他做了一个怪脸,嬉皮笑脸的说道:“不怕,我有男神,小命硬的很!” 说完,吴英才提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背包,一边冲着不远处敞开的大门跑过去,一边回头对倪南甚挥手道:“快啊快啊!我真的要迟到了!” 倪南甚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严肃的脸上不明就里的染上一个宠溺的笑意,大步朝吴英才追了过去,开启了每一天的例行保镖生活。 吴英才就读的是贵族学校,倪南甚作为保镖,甚至可以跟着他进教室,然后安安静静的待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等待吴英才下课,等待吴英才放学。 吴英才虽然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灾星,但在学校的人缘出奇的好。 不管是他的任课老师,还是班上的其他同学,就算经常会被他的霉运所牵连,但奇迹的是大家非但没有就此孤立他,反而是欣赏他在那些奇葩霉运中的乐观精神,以及同情他的各种遭遇。 今日,吴英才也和平时一样,和他的同学们分享了一下木质扶手断裂的奇葩遭遇之后,又开心且愉快的渡过了一天的上学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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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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