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倪南甚才小心翼翼的将吴英才移栽到了庭院最大空地的最好位置。 至此,倪南甚庭院偌大的空地上,除了一株只有一花一茎的白色雏菊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植物。 哦,还有一颗大槐树在那株雏菊的旁边,为他遮阳挡雨。 按照吴英才的做作和矫情,那是必须将这颗大槐树一并移走。 但倪南甚却因为考虑到白日里静龙仙山的阳光过盛,就没有理睬他这个无理的要求。 为此,吴英才还生气的扭过花朵,背对倪南甚了半个时辰。 当然,半个时辰已经足以表达完全他的不满了。 故而倪南甚还未将院子全部打理干净,吴英才又屁颠颠贼兮兮的扭转自己花朵的朝向,坚定的保证着他家男神走哪儿,他的花朵就朝向哪儿的意志。 等倪南甚忙完,夜已深黑。 干完一夜体力活的倪南甚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并蹲下点了点吴英才洁白的花瓣,口吻温和但却不容置疑的说道:“好了,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倪南甚便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而那株独自待在偌大庭院的雏菊花,则眼巴巴的看着他家男神的背影,一声不吭…… 之前吴英才因为要急着清空倪南甚庭院里的“小妖精”,便答应了倪南甚,晚上会乖乖的一株花在院子里休息,不再吵闹。 不过向来不会信守承诺的吴英才,自然没有把之前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可关键是,吴英才刚刚成精,除了能随意的扭动花茎和花朵之外,自己的根茎并不能离开泥土太久,所以如果他想要到房间和倪南甚一起的话,就必须待在花盆里,但花盆已经被倪南甚收了起来。 哎,谁让他之前要娇作的不想待在花盆里,非要让倪南甚辛辛苦苦的帮他清出了这么大一块地盘…… 现在好了,吴英才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男神回房间的背影发愁,整株花都怏怏的了。 然而,回到房间之后的倪南甚又哪里睡得着。 就算身体再疲惫,心里惦记着院子里的那株小祸害,倪南甚就不可能能安然入睡。只是十年不见,那小祸害的心性似乎越加任性,倪南甚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收收他脾气。 其实倪南甚早就看出来吴英才并不是因为在花盆里不舒服,才想要移栽到院子里,而是眼里容不得其他的植物,对他耍了些小心眼而已。 倪南甚从上辈子开始,就宠吴英才宠得基本没有了章法。 但重生之后,倪南甚觉得偶尔还是需要让吴英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受一些无伤大雅的惩罚。不然就像上辈子那般,倪南甚都千叮万嘱的事情,吴英才还是仗着自己宠他,就不断的一犯再犯,最后将自己作死,倒是一了百了了。 所以今晚,倪南甚打定主意要给吴英才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既然选择了独自待在院子里,就要承受一个人的孤独夜晚。 好吧,睡不着的倪南甚望着窗外的星空,露出一抹苦笑。 其实,这也是在惩罚他自己吧…… 如此想着的倪南甚,始终是睡不着。 一边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正确,另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严厉?毕竟今晚是他们十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夜……要不,就改日再来纠正那小祸害的小性子好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吧…… 纠结的倪南甚还没有拿定主意,他视线一拐,怎么就看着一抹白色扒拉在窗棱边上—— 倪南甚赶紧起身,将半掩着的窗户推开,白色雏菊就这么靠着自己身上的须根完美的充当了一回壁花,正扒在窗棱上,偷偷往里面瞧…… 吴英才看见倪南甚推开窗户发现了自己,怕他嫌弃,便期期艾艾的说道:【男神男神,我知道要当一株信守承诺的好花,我其实就扒在这里瞧瞧,反正我也不能离开泥土多久……你就让我瞧瞧呗,我一会根茎的水分干了,就得滚回泥地里去了……】 倪南甚赶紧将吴英才抱起来,一边教训他道:“吴英才,你成精才一日,根茎根本不能保持水分,怎可如此胡来!” 一边抱着吴英才,几个闪身便到了院子里,那唯一一个大坑边上,然后片刻不缓,细心且温柔的将吴英才重新栽进了这个新鲜的坑里。 被训斥了的吴英才难得的没有反驳也没有抱怨和嘀咕,就这么乖乖的让倪南甚重新种回了泥地里,然后在倪南甚将泥地都弄平整之后,用自己的小花朵蹭了蹭他的手臂…… 被蹭了蹭手臂的倪南甚愣了数秒,最终像是泄气一般,一屁股坐在雏菊花的边上,要笑不笑的盯着吴英才,叹息道:“你呀,就算是换了一个物种,那些撒娇磨人的手段却还是如此的熟练。” 吴英才依旧不说话,摇着自己洁白的花朵。 最终,在这株磨人的雏菊花入住倪南甚庭院的头一天晚上,倪南甚便享受了一次天为被地为席的感觉。 【男神,你睡着了吗?】 “没。” 【男神,我们来聊天吧!】 “好。” 【男神,这么久了,你想我吗?】 这次,不待倪南甚回答,吴英才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其实我可想你了,每次想你想急了,我的花茎都会想得发疼……】 【但我却强迫自己只准想你,不准自己许任何想和你见面的愿望。】 【虽然我自私又愚蠢,但我依旧希望你在没有我的世界,能一世安好。】 【但是现在,倪南甚……】 【既然你来了……】 【那么,你能让我再任性一晚上吗?】 【让我明早睁开眼的时候,能第一眼看见你……】 【然后确定今日关于你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做的一个美梦……】 说完,吴英才也不等倪南甚回答,便自顾自的将自己那独一朵的花朵合拢,收回所有的灵力,沉沉睡去。 倪南甚枕着双手仰躺在吴英才的身边,侧头,眼神深邃且温柔的看着吴英才,心中五味俱全。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眼里一向精怪调皮的吴英才有如此脆弱且敏感的感情。 倪南甚叹息。 真不愧是他倪南甚看上的宝贝,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住他的软肋,轻轻松松便能化解他的立场。 星光下,倪南甚目光柔和的盯着含苞未放的雏菊,竟一夜未合眼。 第二日,朝阳刚刚爬上静龙仙山,着急醒来的吴英才便如愿的看见了,他家面带温和微笑的男神。 “早安,英才。” 【男神,早安。】 焚龙剑宗的剑奴第二日来打理倪南甚的庭院时,便被告知,以后倪南甚的庭院都由他自己打理,且任何植物,不管是花花还是草草,均不用搬来点缀他的庭院。 焚龙剑宗宗主关门弟子倪南甚的庭院,只需要一株白色雏菊。 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约,也是晚上 么么哒 大泥鳅:才才,你为什么想你家男神时,会花茎痛? 吴英才(娇羞状):你懂的…… 第13章 娇羞雏菊花收到男神的礼物 娇羞雏菊花收到男神的礼物 更爱男神怎么破?在线等! 坐落于静龙仙山的焚龙剑宗作为剑修的第一宗门,除了主峰焚龙峰,还有其余四个分峰组成,分别是弃龙峰、命龙峰、恋龙峰、花龙峰,由悲问剑尊的四个师兄弟掌管。 而主峰焚龙峰,则是由悲问剑尊的大弟子,沈剑初打理。 话说,悲问剑尊有三个嫡传弟子。 老大沈剑初,修为最高,已然达到灵剑合一的地步,进阶到了剑王,人称儒风剑王。 性格耿直正义,在焚龙剑宗的地位就像一个老大哥一般的存在。所以大多数时候,作为宗主的悲问剑尊并不管事,宗门上下的大小事情,都是由他的大徒弟沈剑初来打理。 老二花修然,是个武痴。 不仅常年在外游历,就算回到焚龙剑宗,也是闭关修炼,鲜少见人。而且由于花修然只喜欢专研外功,故而入门几十载,修为也只到了剑主便不再晋升。所谓剑主,也就是能以气奴剑之人,比剑侍的以身奴剑自然要高一阶,但远不及灵剑合一的剑王厉害。 不过,就算是修为已经是剑王的大弟子沈剑初,对上剑主的花修然,也不一定就能轻松取胜,因为花修然的外功功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绝对会让沈剑初头疼不已。 老三,也就是悲问剑尊的关门弟子倪南甚,入门最晚,修为也最低,但却是三个弟子中,资质根骨最好的一个。 原本悲问剑尊收了花修然那个武痴之后,便气得不想再收徒弟,直到瞧见了倪南甚。 不论什么剑道,都讲究一个快、准、狠,悲问剑尊的残情剑法对这三个字的要求更是十分的高。 故而不管是沈剑初还是花修然,他们从长相上都能看出一股子凌厉之气,就算是性格稍显温吞的沈剑初,也有长着一对锋利的剑眉,瞪起人来,全焚龙峰的师兄弟都要抖三抖。 所以悲问剑尊就奇了怪了,倪南甚那个有着温和气场的年轻人,为什么舞剑的时候,能快如风,准如箭,狠如刀。 后来在多次观看倪南甚舞剑的悲问剑尊发现,原来这个平时总是带着三分微笑的年轻人,一旦不笑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就全变了。 强悍,冷硬,就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让人为之一振。 故而悲问剑尊破例收了倪南甚为自己的关门弟子,而且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小弟子的造化,指不定会超越自己。 话扯回来。 倪南甚作为悲问剑尊的小徒弟,自然不能像他的二师兄那般,只管自己闭关练武,对焚龙峰的事情一概不过问。 自倪南甚入悲问剑尊门下一年后,每日都要到焚龙峰的聆听阁讲剑道。 原本这将剑道的事情,是由他二师兄花修然承担的,但由于花修然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沈剑初就安排了倪南甚顶替。 结果,倪南甚才在聆听阁讲剑道一月,不仅焚龙峰的弟子都爱前往听道,就连其他四个峰的弟子也都开始往焚龙峰的聆听阁跑。 据说,聆听倪南甚讲剑道,不仅对耳朵是一种享受,就连身心也会感到愉悦。 甚至有个别的小师弟们,因为听了倪南甚讲道,隔天就感悟了剑道,突破了瓶颈,修为进阶成功。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倪南甚的讲道,便被整个焚龙剑宗的弟子们给惦记上了。 当然,后来沈剑初也怀着好奇的心情前去聆听。 而后他发现,讲道中的倪南甚声音浑厚沉静,坐于草垫之上,身形挺拔,动作优雅,面上带有一抹俯瞰众生的笑意,当真宛如一个和善的神邸一般,高贵又不失亲和,确实是养眼又养耳。 唉,有付好皮囊就是好啊……
沈剑初听过他小师弟讲道之后,无比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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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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